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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改革开放四十年与外国法制史的成长
【作者】 何勤华王静【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大学华东政法大学
【分类】 法律史学
【中文关键词】 改革开放;40年;外国法制史成长;法律史
【期刊年份】 2018年【期号】 7
【页码】 3
【摘要】

1978年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中国进入了改革开放的新时代,外国法制史学科也得以茁壮成长。这其中,一批教材被出版,使外国法制史学科得到学界认可;推出了大量专著与论文,深化了对外国法制史的学术研究;通过译著、译文引入国外先进的法律制度、程序和方法,为我国经济、政治、文化、教育和科技等事业的发展做出巨大的贡献;对外国法学人物、作品和文化的译介和探究,把握外国法律变迁背后的历史背景;通过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等法观念的传播与普及,彰显外国法制史研究的魅力与价值。改革开放40年的经验说明,法律的成长既需要紧密联系本国的实践,更需要吸收其他国家优秀的法律文明成果,因为作为治理社会、治理国家的经验凝练,法律文明对每个国家都有相通的价值。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41710    
  前言外国法制史研究的原动力:改革开放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决定实施“改革开放”的国策,给中国的法学研究带来了春天。外国法制史学科受此恩惠,也开始成长起来。
  当然,中国早在20世纪初叶的清末,京师大学堂等就有了介绍罗马法等外国法制史的课程,至30年代的民国时期,除罗马法以外,日耳曼法等外国法制史的内容也成为在大学课堂讲授的课程。但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后,上述内容作为西方资本主义性质的法遭到全面禁止。当时即使学习一点外国的法律,也都是苏联的法律。以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系为中心,我们聘请苏联法律专家,派法科学生赴苏联学习,翻译引进苏联的法学著作、教材,50年代基本上是一边倒的学习苏联。而到了50年代末,因中苏关系破裂,苏联的法律也不能学习、讲授,外国法制史的教学与研究整个被取消了。[1]
  1978年改革开放国策实施后,我国开始面向世界。《国外法学》《法学译丛》《比较法研究》《法学》《现代法学》《法学家》《法律科学》《法商研究》《法制与社会发展》《政治与法律》等较多刊登外国法律制度、外国法学人物和作品、外国法院判决等的刊物,或者恢复,或者创刊。而一些出版社,也开始内部或公开出版一些外国法制史的作品,如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拿破仑法典(法国民法典)》(李浩培、吴传颐、孙鸣岗译,1979年版)等。认真梳理、系统总结改革开放40年来外国法制史学科的成长,学术研究的进程及规律,取得的成就及其缺憾,我们可以体会到中国改革开放的无比正确性,可以认识到全球化的视野、海纳百川的胸怀,对中华民族跟上人类法律文明进步之潮流的巨大历史意义。
  一、外国法制史学科得到认可:教材
  与新中国建立后前30年我们没有出版过一本外国法制史的教材相比,改革开放40年来,我们已出版了众多的外国法制史教材。它们不仅为全国各大政法院校的师生提供教学和学习的范本,而且使外国法制史这门学科走向了公众的视野,从而为当代中国的法学研究增加一个重要的知识领域。

  在这方面,首先必须提及的就是改革开放以后第一本面世的外国法制史的统编教材,由陈盛清主编,林榕年和徐轶民副主编的《外国法制史》(北京大学出版社1982年版,简称“82版教材”)。[2]该教材对建国30多年外国法制史课程体系作了重大改革,即在1982年以前,外国法制史采用“四大段”或“四大块”的体系,将外国法制史的发展分为奴隶制、封建制、巴黎公社前资本主义时期和巴黎公社、帝国主义时期资产阶级国家与法权等四个大的阶段。在这四大段中,又将论述内容分为历史概况、阶级结构、国家制度和法权的基本特征四个部分。这种体系的缺点是国家与法不分,对象不清,内容杂乱,且涉及法的内容只占整个课程的很少一部分。“82版教材”的出版, 改善了这门课的体系,去掉了“四大块”中的前三大块,只讲法律发展的历史,对象比较明确,内容也变得较为简练。而且,该教材基本上摆脱了苏联《国家与法权通史》的模式,广泛吸收国内外学者的研究成果,且条理清楚,分量也较适合本科生外国法制史的教学。
  经过五年时间的适用,吸收课堂教学的经验和教训,1987年,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了“82版教材”的修订本《外国法制史》,其主编和撰稿人没有变化,框架结构也无大的变动,但在内容和资料上有了许多补充和发展。1992年由嵘主编的《外国法制史》面世,由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该教材内容比较丰富、体系比较庞大、学术色彩也很浓,其优点是资料多、内容细、讲述面广,许多其他教材没有涉及或涉及不多的内容,如古代埃及、希伯来、拜占廷、古代日本等的法律制度,在该教材中都有讲述。1994年,群众出版社出版了由林榕年主编、徐轶民副主编的新的统编教材《外国法制史新编》(简称“新编教材”)。它在结构体系上作了重大改革,彻底抛弃了“四大段”的模式,将课程分为“综述”和“分述”两部分,共十九章,对楔形文字法,古印度法,古希腊法,古罗马法,日耳曼法,教会法,中世纪欧洲的城市法、商法、海商法、伊斯兰法,以及英、美、法、德、日、苏联和欧共体的法律作了叙述,对一个法系或一个国家的法律,从产生起一直讲到其衰亡或当代,条理比较清楚。
  1997年,法律出版社出版了由何勤华主编的“‘九五’规划高等学校法学教材”《外国法制史》。该教材的特色是,一方面,吸取了上述“新编教材”的体例,古代中世纪部分按照法系,近代以后按照国家,从巴比伦法一直讲到欧共体法,条理比较清楚。另一方面,本书用一篇20多页的“导论”,对世界各国法律发展的基本过程和一般规律作了提纲挚领的阐述,以帮助学生对外国法制史有一个简明扼要的了解。本教材出版后受到了学术界的肯定,至2016年已经出至第六版。并被确定为国家“十一五”和“十二五”规划教材。2015年,由高鸿钧、李红海主编的《新编外国法制史》(上、下,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此教材可以说是改革开放以来所出版的容量最大、篇幅最长的一部外国法制史教材。它具有撰稿人专家化,研究领域纵深化,以及作者众多(30位)等特点。
  表1改革开放40年外国法制史代表性教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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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书名        │出版社       │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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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法律史室编  │外国国家与法律制度史│学校内部印刷    │19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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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法史教研室│外国法制史讲义(共3 │学校内部印刷    │1980  │
│编          │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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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政法学院法制史室编│外国法制史讲义   │学校内部印刷    │1981  │
├───────────┼──────────┼──────────┼────┤
│西南政法学院法制史室编│外国法制史参考资料选│学校内部印刷    │1981  │
│           │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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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盛清主编      │外国法制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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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法制史》编写组 │外国法制史资料选编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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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政法学院法制史室编│外国法制史教学大纲 │学校内部印刷    │19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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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尚清主编      │外国法律制度史   │吉林大学出版社   │19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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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轶民编著      │简明外国法制史   │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1987  │
│           │          │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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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嵘、孙孝堃编著   │外国法制史简编   │光明日报出版社   │19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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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华仿、许显侯、皮继增│外国法律简史    │法律出版社     │19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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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法大学法律史室编│外国法制史纲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19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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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嵘、胡大展主编   │外国法制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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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联华主编      │外国法制史     │四川大学出版社   │19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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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道主编      │当代西方经济法律制度│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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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欣主编      │外国法制史     │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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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继增等撰      │外国法制史教程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19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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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联华主编      │外国法制史     │四川大学出版社   │19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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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榕年主编      │外国法制史新编   │群众出版社     │19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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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寿民主编      │外国经济法制史   │华东理工大学出版社 │19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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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舟、蒙振祥编著  │外国法制史     │陕西人民出版社   │1999  │
├───────────┼──────────┼──────────┼────┤
│苏喆、张建梅主编   │外国法制史     │中国城市出版社   │19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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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林林、顾元编著   │外国法制史     │西苑出版社     │19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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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庆育主编      │外国法制史     │中国法制出版社   │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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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主编       │外国法制史     │南海出版公司    │2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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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礼林编著      │外国法制史     │武汉理工大学出版社 │2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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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壮        │外国法制史     │金城出版社     │2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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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志祥、郭九灵主编  │外国法制史     │中国人事出版社   │2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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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东编著      │外国法制史     │龙门书局      │2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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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勤华、李秀清主编  │外国法制史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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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晓畅主编      │中外法制史简明教程 │贵州人民出版社   │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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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正、严海荣编著   │外国法制史纲    │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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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安照编       │外国法制史     │学苑出版社     │2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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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编        │外国法制史     │延边人民出版社   │2004  │
├───────────┼──────────┼──────────┼────┤
│崔林林主编      │外国法制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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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明主编      │外国法制史     │湖南人民出版社   │2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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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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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书名       │出版社       │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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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编著       │外国法制史教程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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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赞主编       │外国法制史    │四川大学出版社   │2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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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艾主编       │外国法制史    │西南交通大学出版社 │2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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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晓荣主编      │外国法制史    │厦门大学出版社   │2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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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静晖编       │外国法制史    │海南出版社     │20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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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工、王继忠主编  │外国法律史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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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勤华主编      │外国法制史    │清华大学出版社   │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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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润南主编      │外国法制史教程  │对外经贸大学出版社 │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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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尔恕主编      │外国法制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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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义贵、方立新等编著 │外国法制史    │清华大学出版社   │2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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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勤华、李婧编著   │新编外国法制史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2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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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新华主编      │外国法制史    │厦门大学出版社   │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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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榕年、叶秋华主编  │外国法制史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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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清主编      │外国法制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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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伟文、陈颐主编   │外国法制史    │科学出版社     │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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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彩凤、郭苓、于泓编 │外国法制史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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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霞编著      │外国法制史    │商务印书馆     │2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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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爱国主编      │外国法制史    │北京交通大学出版社 │2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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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祝君主编      │外国法制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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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绪芝主编      │外国法制史教程  │知识产权出版社   │2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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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霞、夏新华著   │外国法制史    │高等教育出版社   │2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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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尔恕主编      │外国法制史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 │2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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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初步统计,改革开放40年,我国共出版外国法制史教材达100余种(主要者见表1),不仅满足了每年数十万法科学生学习外国法制史的要求,也推动了外国法制史学科的诞生、成长和完善。作为我国法科学生必要的知识基础,作为我国法学研究中的一个重要领域,作为国家实施对外开放,实现立法、司法、法律实务以及法律理念和法律学术国际化、全球化的基础,外国法制史学科已经得到了学术界的认可。我能说我还比较喜欢洗碗吗
  二、外国法律制度研究内容的拓展与深化:专著与论文
  在外国法制史教学活动开展、学科成长的过程中,该领域的学术研究成果为其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可以说,与改革开放之前外国法制史研究成果几乎是零的状况相比,改革开放之后,外国法制史领域内的研究成果十分丰硕。这些成果,既有对外国法制史的整体梳理和反思,也有对古代美索不达米亚法、古埃及法、古希腊法、罗马法、日耳曼法、教会法、商法、城市法、封建习惯法、大陆法系等各个时代、法域的探索和研究。
  首先,在外国法制史通史研究方面,我们要提及的就是由何勤华主持(李秀清、王立民、洪永红、张寿民等参与主编)的“世界各国法律发达史系列”。该丛书在20世纪90年代首先推出了三种,即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美国法律发达史》《日本法律发达史》(1998年、1999年)和法律出版社出版的《英国法律发达史》(1999年)。之后,自2000年开始,至2012年完成,历时十多年,由法律出版社继续出版了法、德、俄、意、澳、加、东南亚、非洲、拉丁美洲等国家和地区的法律发达史,整个系列共12卷,基本上囊括了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法律形成、发展和演变的历史进程和主要内容。虽然这套丛书还显得比较稚嫩,但在外国法制史研究的起步阶段,这套丛书还是起到了入门书的作用。吸收此经验教训,同氏在主编“法律文明史”系列丛书中的《古代西方法》《宗教法》《中世纪欧洲世俗法》《英美法系》《大陆法系》《苏联法》《近代亚非拉地区法》(均由商务印书馆出版)等作品时,就着重在质量上花费时间,反复修改打磨,使其成为外国法制史研究领域中的精品。
  其次,我们国家在对各个时代、地区、国家及领域法律制度史的梳理和总结方面,40年来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比如,在人类最早的法律文明——古代美索不达米亚地区法律研究方面,于殿利和魏琼的成果值得介绍。于殿利的《巴比伦与亚述文明》(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虽然主要是论述文明史,但其中也有大量关于法律规范的梳理和解读。作者依据大量原始资料证明“:美索不达米亚孕育了人类最早的文明。”而在这一文明中,城市文明、商业文明和法律文明是其基本特征。“纵观古代美索不达米亚的历史,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即法律意识和契约观念渗透到美索不达米亚人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上到君王和廷臣,下到寻常百姓,离开了法律和契约,他们寸步难行,他们赖以生存的社会也就无法正常运转。”[4]魏琼的《民法的起源——对古代西亚地区民事规范的解读》(商务印书馆2008年版)一书,对苏美尔民事规范、巴比伦民事成文法、亚述民事习惯法、赫梯民法制度和希伯来民事规约等进行了比较深入的分析和探索。
  表2代表性著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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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书名           │出版社      │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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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法制史研究会编│外国法制史汇刊      │武汉大学出版社  │19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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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道      │美国宪法史稿       │法律出版社    │19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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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可伸编著    │罗马法原理        │南开大学出版社  │19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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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榕年、李启欣主编│外国法制史论文集     │中山大学出版社  │19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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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尚清      │当代英国法律制度     │延边大学出版社  │19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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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道主编    │当代西方经济法律制度   │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1  │
├─────────┼─────────────┼─────────┼────┤
│江平、米健    │罗马法基础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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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勤华      │西方法学史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6  │
├─────────┼─────────────┼─────────┼────┤
│丁玫       │罗马法契约责任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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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启欣      │外国法制史研究文选    │中国法制出版社  │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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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华      │外国法制史论       │中国法制出版社  │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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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国栋主编    │罗马法与现代民法(多卷本)│中国法制出版社  │20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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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汉大      │英国法制史        │齐鲁书社     │2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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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霞      │东方法律改革比较研究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2  │
├─────────┼─────────────┼─────────┼────┤
│黄风编著     │罗马法词典        │法律出版社    │2002  │
├─────────┼─────────────┼─────────┼────┤
│戴东雄      │中世纪意大利法学与德国的继│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3  │
│         │受罗马法         │         │    │
├─────────┼─────────────┼─────────┼────┤
│何勤华      │20世纪日本法学      │商务印书馆    │2003  │
└─────────┴─────────────┴─────────┴────┘

  (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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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书名             │出版社     │时间 │
├─────────┼───────────────┼────────┼───┤
│蒙振祥      │罗马法            │陕西人民出版社 │2004 │
├─────────┼───────────────┼────────┼───┤
│何勤华、贺卫方主编│外国法律史研究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2004 │
│         │               │社       │   │
├─────────┼───────────────┼────────┼───┤
│陈可风      │罗马共和宪政研究       │法律出版社   │2004 │
├─────────┼───────────────┼────────┼───┤
│史彤彪      │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宪政理论与实践│中国人民大学出版│2004 │
│         │研究             │社       │   │
├─────────┼───────────────┼────────┼───┤
│任东来等     │美国宪政历程:影响美国的25个司│中国法制出版社 │2004 │
│         │法大案            │        │   │
├─────────┼───────────────┼────────┼───┤
│何勤华、张海斌主编│西方宪法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5 │
├─────────┼───────────────┼────────┼───┤
│何勤华、夏菲主编 │西方刑法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6 │
├─────────┼───────────────┼────────┼───┤
│魏琼       │西方经济法发达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6 │
├─────────┼───────────────┼────────┼───┤
│何勤华、魏琼主编 │西方民法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6 │
├─────────┼───────────────┼────────┼───┤
│程汉大、李培锋  │英国司法制度史        │清华大学出版社 │2007 │
├─────────┼───────────────┼────────┼───┤
│何勤华、魏琼主编 │西方商法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7 │
├─────────┼───────────────┼────────┼───┤
│何勤华、严存生编著│西方法理学史         │清华大学出版社 │2008 │
├─────────┼───────────────┼────────┼───┤
│李中原      │欧陆民法传统的历史解读    │法律出版社   │2009 │
├─────────┼───────────────┼────────┼───┤
│施蔚然编著    │外国法律史要论        │公安大学出版社 │2009 │
├─────────┼───────────────┼────────┼───┤
│姚建龙      │美国少年司法史纲       │法律出版社   │2009 │
├─────────┼───────────────┼────────┼───┤
│咸鸿昌      │英国土地法律史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9 │
├─────────┼───────────────┼────────┼───┤
│何勤华主编    │检察制度史          │中国检察出版社 │2009 │
├─────────┼───────────────┼────────┼───┤
│冷霞       │英国早期衡平法概论      │商务印书馆   │2010 │
├─────────┼───────────────┼────────┼───┤
│夏秀渊      │拉丁美洲国家民法典的变迁   │法律出版社   │2010 │
├─────────┼───────────────┼────────┼───┤
│赵立新      │日本法制史          │知识产权出版社 │2010 │
├─────────┼───────────────┼────────┼───┤
│陈惠馨      │德国法制史:从日耳曼到近代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2011 │
│         │               │社       │   │
├─────────┼───────────────┼────────┼───┤
│屈文生      │普通法令状制度研究      │商务印书馆   │2011 │
├─────────┼───────────────┼────────┼───┤
│林榕年等编    │外国法制史研究导论      │商务印书馆   │2012 │
├─────────┼───────────────┼────────┼───┤
│全国外国法制史研究│外国法制史研究基础理论(上、下│商务印书馆   │2012 │
│会        │)              │        │   │
├─────────┼───────────────┼────────┼───┤
│何勤华主编    │法的移植与法的本土化     │商务印书馆   │2012 │
├─────────┼───────────────┼────────┼───┤
│张建文编     │俄罗斯民法典编纂史研究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2012 │
│         │               │社       │   │
├─────────┼───────────────┼────────┼───┤
│杨利华      │美国专利法史研究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2012 │
│         │               │社       │   │
├─────────┼───────────────┼────────┼───┤
│胡骏       │古希腊民商事立法研究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2 │
├─────────┼───────────────┼────────┼───┤
│于宵       │英国土地登记法律制度史研究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2 │
├─────────┼───────────────┼────────┼───┤
│胡骏       │古希腊刑事立法研究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3 │
├─────────┼───────────────┼────────┼───┤
│王磊       │19世纪英国刑法改革研究    │四川大学出版社 │2013 │
├─────────┼───────────────┼────────┼───┤
│裴亚琴      │17-19世纪英国辉格主义与宪政传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2014 │
│         │统              │社       │   │
├─────────┼───────────────┼────────┼───┤
│胡骏       │19世纪以来欧陆古希腊法律史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5 │
├─────────┼───────────────┼────────┼───┤
│任超       │英国财税法史研究       │法律出版社   │2017 │
└─────────┴───────────────┴────────┴───┘

  在古埃及法研究方面,最近也有了突破,这就是井涛著、于明补遗的《古埃及法研究》(商务印书馆2015年版)。该书对古代埃及法律的整体发展进行了探索,内容涉及文化与文明的区别、前王朝时期的法律、埃及最早的成文法典、公元前700年前后出现的古代埃及的法律汇编、古代埃及法的4种渊源(法 hp、习惯 nt、法令 wdt 或 nsw、先例)、法律适用以及行政执法体系(法律对所有社会成员一律适用,所有争议通过审判来解决)、古代埃及法对后世的影响等等。
  在古代罗马法研究方面,周枏编著的《罗马法原论》(上、下,商务印书馆1994年版)一书值得点评。周枏是安徽大学法学院教授,被誉为当代中国法学界“罗马法的活字典”。该专著是教学和科研的产物,由讲稿、课堂录音、笔记整理而成,前后经历了50余年。全书70余万言,分总论、人法、物权法、继承法、债法和诉讼法六编,结构上基本是以罗马法的《法学阶梯》为模式演变而成。本书对古代罗马法律的各个方面特别是私法领域进行了十分详实和客观的描述,是迄今国内关于古代罗马法律制度介绍最为详细、最为精确、内容最为权威的罗马法著作,也是周枏先生一生治学的结晶。近几年徐国栋、黄风等关于罗马宪政与刑法研究的系列成果,也填补了我国在这一研究领域的空白。[6]
  在基督教会法和日耳曼法研究方面,彭小瑜和李秀清的研究成果突出。彭小瑜所著《教会法研究》(商务印书馆2003年版),是中国大陆第一本教会法专著, 开创了国内教会法研究之先河。作者在充分掌握原始文献和研究动态的基础上,梳理了教会法历史和理论的线索和脉络,追溯了其起源和发展,对教会法的性质、教皇制度、教会法对异端和异教徒的处分、教会有关战争和国际法的观点等进行了细密审慎的讨论,并通过大量个案的分析加强了研究的深度。而李秀清所著《日耳曼法研究》(商务印书馆2005年版)一书,是继民国时期李宜琛著《日耳曼法概说》、新中国外国法制史前辈由嵘著《日耳曼法简介》之后国内又一本论述日耳曼法的专著,对日耳曼法各领域,诸如权力归属、身份等级、婚姻家庭、土地、动产、继承、不法行为、纠纷解决等方面的习俗、规则和法律进行了分析,并在此基础上总结了日耳曼法的特性及其地位。该书十分厚重,为新中国的日耳曼法研究奠定了基础。
  在伊斯兰教法研究领域,[7]吴云贵的《当代伊斯兰教法》,立足于当代伊斯兰复兴与伊斯兰教法的传统影响这一主题,从伊斯兰教法与当代伊斯兰政治、社会和文化之三维视角,对伊斯兰教法进行了深入阐述。[8]高鸿钧的《伊斯兰法:传统与现代化》,分上下两篇。上篇以“伊斯兰法与伊斯兰社会”为中心,阐述了伊斯兰法的起源,主要渊源,伊斯兰法学及其主要学派,伊斯兰法与伊斯兰政府,习惯、习惯法和伊斯兰法,从比较法角度观察伊斯兰法的基本特征。下篇着重分析伊斯兰法与法律的现代化。哈宝玉的《伊斯兰教法:经典传统与现代诠释》,对伊斯兰教法的基本情况,伊斯兰教法的历史背景、理论渊源和传统内容,伊斯兰教法的学派与传播,伊斯兰教法规定的宗教义务、民法、刑法,伊斯兰教法和战争、人权与和平,以及伊斯兰教法对中国穆斯林的影响等进行了阐述。马明贤的《伊斯兰法:传统与衍新》,从伊斯兰教诞生前阿拉伯半岛的社会与法律起笔,以时间为轴,对历史上的伊斯兰教法与教法学进行了梳理。[9]
  在英美法系研究领域,高鸿钧、程汉大主编《英美法原论》(上、下,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非常厚重。它汇聚了全国老中青三代20多位学者的学术成果,历时六年完成,共150多万字。对英美法的历史、渊源与特征,英美公法(宪法、行政法和刑法),英美私法(财产法、契约法、侵权法、商法和信托法),英美的司法组织、诉讼程序与法律教育,英美主要法学理论与法律思想,英美法律文化、移植与全球化等进行了详细论述。本书是英美法领域必读的书目。
  表3代表性论文[10]

┌─────┬──────────────────┬────────┬────┐
│作者   │作品                │所刊杂志    │刊期  │
├─────┼──────────────────┼────────┼────┤
│梁治平  │英国普通法中的罗马法因素      │比较法研究   │1990.1 │
├─────┼──────────────────┼────────┼────┤
│孙斌   │论英国星法院的兴衰         │中外法学    │1991.4 │
├─────┼──────────────────┼────────┼────┤
│张梅   │德国民法典的制定背景和经过     │比较法研究   │1997.4 │
├─────┼──────────────────┼────────┼────┤
│杨丽英  │日本公司立法的历史考察       │现代法学    │1998.5 │
├─────┼──────────────────┼────────┼────┤
│张千帆  │《法国民法典》的历史演变      │比较法研究   │1999.2 │
├─────┼──────────────────┼────────┼────┤
│陈志强  │拜占廷《农业法》研究        │历史研究    │1999.6 │
├─────┼──────────────────┼────────┼────┤
│张锡盛  │英国星室法院存废年代考       │思想战线    │2000.3 │
├─────┼──────────────────┼────────┼────┤
│白雪峰  │论美国法形成的历史轨迹       │史学月刊    │2001.3 │
├─────┼──────────────────┼────────┼────┤
│张海廷  │英国议会主权的变迁         │法商研究    │2001.4 │
├─────┼──────────────────┼────────┼────┤
│焦诸华  │英国陪审制度的历史嬗变及存废之争  │政治与法律   │2001.5 │
├─────┼──────────────────┼────────┼────┤
│叶秋华等 │欧盟反倾销法的历史与现状      │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02.2 │
├─────┼──────────────────┼────────┼────┤
│张春海  │试析从古朝鲜至高句丽时代的韩国古代法│解放军外国语学报│2002.5 │
├─────┼──────────────────┼────────┼────┤
│刘春田等 │法国民法典制定的历史背景      │法学家     │2002.6 │
├─────┼──────────────────┼────────┼────┤
│徐国栋  │《法国民法典》模式的传播与变形小史 │法学家     │2004.2 │
├─────┼──────────────────┼────────┼────┤
│项焱   │罗马宪制初探            │法学家     │2004.2 │
├─────┼──────────────────┼────────┼────┤
│邢益精  │宪政的历程——韩国违宪审查:制度与背│河北法学    │2004.9 │
│     │景之考察              │        │    │
├─────┼──────────────────┼────────┼────┤
│程汉大  │英国宪政传统的历史成因       │法制与社会发展 │2005.1 │
├─────┼──────────────────┼────────┼────┤
│高仰光  │中世纪英国法发展的教会法背景    │山西大学学报  │2005.3 │
├─────┼──────────────────┼────────┼────┤
│吴旭阳  │早期英国法中的领主附庸关系     │华东政法学院学报│2006.2 │
├─────┼──────────────────┼────────┼────┤
│王卫江  │论中世纪德意志王国的《城市法》   │西北民族大学学报│2006.5 │
├─────┼──────────────────┼────────┼────┤
│朱仁华  │美国违宪审查的历史探渊       │环球法律评论  │2007.5 │
├─────┼──────────────────┼────────┼────┤
│庞朝骥  │罗马法对英国法影响的几个问题    │法学家     │2007.6 │
├─────┼──────────────────┼────────┼────┤
│魏建国  │西欧封建制度的立宪主义内蕴     │环球法律评论  │2007.6 │
├─────┼──────────────────┼────────┼────┤
│郭义贵  │论中世纪英国教会的婚姻家庭法    │法学家     │2008.2 │
├─────┼──────────────────┼────────┼────┤
│谭正义  │印度军事法的历史演进        │当代法学    │2008.2 │
├─────┼──────────────────┼────────┼────┤
│刘显娅  │都铎时期英国治安法官研究      │兰州学刊    │2008.12 │
├─────┼──────────────────┼────────┼────┤
│戴启秀  │从古希腊古罗马神话看德国法律的起源与│德国研究    │2009.2 │
│     │发展                │        │    │
├─────┼──────────────────┼────────┼────┤
│王玉亮  │中世纪晚期英国村庄共同体的法律“自治│天津师范大学学报│2009.4 │
│     │”                 │        │    │
├─────┼──────────────────┼────────┼────┤
│屈文生  │试论亨利二世的法律改革       │贵州社会科学  │2009.11 │
├─────┼──────────────────┼────────┼────┤
│阎照祥  │中古盛期英国神判法析略       │郑州大学学报  │2010.2 │
├─────┼──────────────────┼────────┼────┤
│黄树卿  │19世纪印度遗孀法律地位的变革    │南亚研究    │2010.3 │
├─────┼──────────────────┼────────┼────┤
│赵立行  │《摩奴法典》中的继承制度探析    │复旦学报    │2010.6 │
│     │                  │(社会科学版) │    │
├─────┼──────────────────┼────────┼────┤
│邹怀强  │缅甸蒲甘王朝《加苏瓦王公告碑》刑罚方│东南亚纵横   │2010.9 │
│     │式源流研究——两个来源:印度原始佛教│        │    │
│     │与《摩奴法典》           │        │    │
├─────┼──────────────────┼────────┼────┤
│黄培昭  │石刑的“前世今生”         │世界知识    │2010.19 │
├─────┼──────────────────┼────────┼────┤
│宫艳丽  │英国诉讼制度的早期形态及其日耳曼法特│理论月刊    │2011.2 │
│     │征                 │        │    │
├─────┼──────────────────┼────────┼────┤
│李栋   │英国宪政革命中的辉格党律师     │华东政法大学学报│2011.5 │
├─────┼──────────────────┼────────┼────┤
│袁源、宋伟│美国知识产权捐赠政策及演变     │中国科技论坛  │2011.11 │
└─────┴──────────────────┴────────┴────┘

  (续表)

┌──────┬──────────────────┬───────┬────┐
│作者    │作品                │所刊杂志   │刊期  │
├──────┼──────────────────┼───────┼────┤
│陈太宝   │中世纪西欧法律视野下的抵抗权和暴君学│贵州社会科学 │2011.11 │
│      │说                 │       │    │
├──────┼──────────────────┼───────┼────┤
│陈惠馨   │1751年德国《巴伐利亚刑法典》    │比较法研究  │2012.1 │
├──────┼──────────────────┼───────┼────┤
│郭峰    │从私法到公法:中世纪英格兰森林法的变│首都师范大学学│2012.4 │
│      │迁                 │报      │    │
├──────┼──────────────────┼───────┼────┤
│郭响宏   │近代俄国陪审制度的创立及其实践   │世界历史   │2012.4 │
├──────┼──────────────────┼───────┼────┤
│李云飞   │从高效到超载:中世纪英格兰巡回法庭的│世界历史   │2012.4 │
│      │兴衰                │       │    │
├──────┼──────────────────┼───────┼────┤
│刘春萍   │苏联宪法学说对中国宪法学说的影响  │北方法学   │2012.4 │
├──────┼──────────────────┼───────┼────┤
│康黎    │美国死刑量刑程序的历史考察     │北方法学   │2012.4 │
├──────┼──────────────────┼───────┼────┤
│刘飒    │浅析近代早期英国“星法院”法令的嬗变│东北师大学报(│2012.4 │
│      │及原因               │哲学社会科学版│    │
│      │                  │)      │    │
├──────┼──────────────────┼───────┼────┤
│王葆莳   │德国婚姻法百年变革述评       │德国研究   │2012.4 │
├──────┼──────────────────┼───────┼────┤
│吴强    │论19世纪美国的食品立法       │武汉大学学报 │2012.5 │
├──────┼──────────────────┼───────┼────┤
│王磊    │19世纪英国的死刑改革        │贵州社会科学 │2013.2 │
├──────┼──────────────────┼───────┼────┤
│于明    │法庭、司法与地方治理        │法学家    │2013.3 │
├──────┼──────────────────┼───────┼────┤
│高鸿钧   │古代印度法的主要内容与特征     │法律科学   │2013.5 │
├──────┼──────────────────┼───────┼────┤
│贺葸葸   │评析中世纪晚期英国济贫法      │政法论丛   │2013.6 │
├──────┼──────────────────┼───────┼────┤
│康宁    │理性化及启示——中世纪威尼斯刑法初探│河北法学   │2013.8 │
├──────┼──────────────────┼───────┼────┤
│李桂英   │1861年改革后俄罗斯农民的私刑研究  │贵州社会科学 │2013.10 │
├──────┼──────────────────┼───────┼────┤
│宋华琳   │国家建构与美国行政法的史前史    │华东政法大学学│2015.3 │
│      │                  │报      │    │
├──────┼──────────────────┼───────┼────┤
│马剑银   │中世纪欧洲封建法的前世今生     │比较法研究  │2015.3 │
├──────┼──────────────────┼───────┼────┤
│郑戈    │美国财政宪法的诞生         │华东政法大学学│2015.3 │
│      │                  │报      │    │
├──────┼──────────────────┼───────┼────┤
│张平华   │矫枉过正:美国侵权连带责任的制度变迁│法学家    │2015.5 │
│      │及其启示              │       │    │
├──────┼──────────────────┼───────┼────┤
│吴至诚   │英国法传统中信托受益权的性质    │北方法学   │2015.5 │
├──────┼──────────────────┼───────┼────┤
│李红海   │历史与神话:800年的传奇       │中外法学   │2015.6 │
├──────┼──────────────────┼───────┼────┤
│杨洪斌   │制宪、建国与司法审查——美国1787年《│华东政法大学学│2016.6 │
│      │宪法》的结构与司法审查在其中的位置 │报      │    │
├──────┼──────────────────┼───────┼────┤
│李奉仪等  │过去与未来:韩国竞争法实施三十年  │东北师大学报 │2016.6 │
├──────┼──────────────────┼───────┼────┤
│李欣倩   │德国个人信息立法的历史分析及最新发展│东方法学   │2016.6 │
├──────┼──────────────────┼───────┼────┤
│何勤华、王涛│《大宪章》成因考          │法学家    │2017.1 │
├──────┼──────────────────┼───────┼────┤
│高全喜   │英国宪制中的妥协原则        │苏州大学学报(│2017.4 │
│      │                  │哲学社会科学版│    │
│      │                  │)      │    │
├──────┼──────────────────┼───────┼────┤
│蔡培如   │美国行政裁量可审查性原则的变迁   │行政法学研究 │2018.1 │
├──────┼──────────────────┼───────┼────┤
│明辉    │美国“民法典”的历史命运(1857-1952 │清华法学   │2018.1 │
│      │)                 │       │    │
└──────┴──────────────────┴───────┴────┘

  在大陆法系研究领域,80年代最先出版了美国学者梅利曼的《大陆法系》(Civil Law Tradition,1969,顾培东、禄正平译,知识出版社1984年版)。[11]它概要论述了大陆法系的起源,法国资产阶级大革命对大陆法系的影响,法典编纂,法官与法律解释,法学与法学家,法律职业,法律的分类,公法、民法、刑法、诉讼程序和大陆法系的未来等。2008年面世了由叶秋华、王云霞主编的《大陆法系研究》(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它阐述了大陆法系的概念、特征和影响,大陆法系的渊源、形成与发展,以及宪法、行政法、民法、商法、经济法、刑法、法院组织和诉讼法等各个部门法。2014年,由何勤华、马贺、蔡迪等著《大陆法系》(上、下卷,商务印书馆)一书出版。作为我国目前大陆法系研究领域最为厚重的成果,该书通过对大陆法系最新的发展变化,及其主要国家如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北欧三国(瑞典、挪威和丹麦)、日本的法律之变迁的详细阐述,分析了大陆法系的概念、内容、特征、风格、变迁,大陆法系与英美法系的关系,以及其在法律文明史上所占的重要地位。
  除了上述领域和专题外,改革开放40年以来,我国还在古代东方法、[12]宗教法、[13]近代拉美地区法、[14]苏联法、[15]非洲法、[16]东盟法、阿盟法、欧盟法、WTO 法研究方面,都取得了巨大成果。据初步统计,改革开放40年,我国在外国法制史研究领域,共出版专著约200部,发表论文约900篇。限于篇幅,本文上面仅对几部主要的著作进行了介绍与评述,其他作品,读者可参考表2、表3。
  三、外国法制史研究的贡献:制度、程序和方法
  以上我们比较系统地梳理了改革开放40年来外国法制史研究的成就,阐明了这些成就的取得,完全应归功于改革开放国策的持续推进。实际上,改革开放成就了外国法制史学科,而外国法制史的成长,又支撑了改革开放国策的进一步深入,并为我国各项事业的发展做出了贡献。这种贡献,首先就是将西方法治发达国家数百年间所创造的法律文明引入当代中国的法治事业之中。而在这方面,不仅有专著论文,更有法学界辛勤劳动、殚精竭虑推出的大量译著和译文。而40年来的这些译著,据我们初步统计,约有230余种(参见表4),译文约有2800余篇。[17]
  (一)先进法律制度的植入
  从宪法、行政法,到民法、商法、经济法,到刑法、诉讼法,改革开放之后的中国法学界,几乎将西方法治发达国家所创立的各种法律制度,都通过翻译引入了我国法治实践,并已经融入了中国当代法律制度之中,为中国的法治建设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表4代表性译著

┌──────────┬─────────┬─────┬────────┬──┐
│书名        │作者       │译者   │出版社     │时间│
├──────────┼─────────┼─────┼────────┼──┤
│拿破仑法典(法国民法│[法]拿破仑   │李浩培等 │商务印书馆出版 │1979│
│典)        │         │     │        │  │
├──────────┼─────────┼─────┼────────┼──┤
│资产阶级国家刑法史 │[苏联]乌切夫斯基│不详   │北京政法学院刑法│1981│
│          │         │     │室       │  │
├──────────┼─────────┼─────┼────────┼──┤
│摩奴法典      │[法]迭朗善译  │马香雪转译│商务印书馆   │1982│
├──────────┼─────────┼─────┼────────┼──┤
│英美法原论     │[日]高柳贤三  │杨磊、黎晓│西南政法学院法史│1983│
│          │         │     │室       │  │
├──────────┼─────────┼─────┼────────┼──┤
│美国法律概论    │[美]哈伊    │沈宗灵  │北京大学出版社 │1983│
├──────────┼─────────┼─────┼────────┼──┤
│苏联刑法科学史   │[苏联]皮昂特科夫│曹子丹等 │法律出版社   │1984│
│          │斯基       │     │        │  │
├──────────┼─────────┼─────┼────────┼──┤
│外国国家和法律制度史│[苏联]费多罗夫 │叶长良等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1985│
│          │         │     │社       │  │
├──────────┼─────────┼─────┼────────┼──┤
│伊斯兰教法律史   │[英]库尔森   │吴云贵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1986│
│          │         │     │社       │  │
└──────────┴─────────┴─────┴────────┴──┘

  (续表)

┌──────────┬─────────┬─────┬────────┬───┐
│书名        │作者       │译者   │出版社     │时间 │
├──────────┼─────────┼─────┼────────┼───┤
│法学总论——法学阶梯│[古罗马]查士丁尼│张启泰  │商务印书馆   │1989 │
├──────────┼─────────┼─────┼────────┼───┤
│美国法律史     │[美]伯纳德·施瓦│王军等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1990 │
│          │茨        │     │社       │   │
├──────────┼─────────┼─────┼────────┼───┤
│汉穆拉比法典    │         │杨炽   │高等教育出版社 │19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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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法史      │[意]朱塞佩·格罗│黄风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1994 │
│          │索        │     │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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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学阶梯      │[古罗马]盖尤斯 │黄风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1996 │
│          │         │     │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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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法律辞典    │[美]彼得·伦斯特│贺卫方等 │中国政法大学出版│1998 │
│          │罗姆       │     │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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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京城土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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