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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湖南警察学院学报》
未知名尸体案件侦查的数据挖掘分析
【英文标题】 The Analysis on Data Mining of the Investigation of Unknown Corpse Case
【作者】 王彬
【作者单位】 河南警察学院犯罪学系{主任、教授,诉讼法学博士,博士后}
【分类】 刑事侦察学【中文关键词】 未知名尸体;侦查要素;数据挖掘
【英文关键词】 unknown corpse;investigative elements;data mining
【文章编码】 2095-1140(2019)01-0030-07【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9年【期号】 1
【页码】 30
【摘要】 未知名尸体案件属于疑难、复杂案件,常因身源不明而久侦不破。未知名尸体案件侦查要素主要有痕迹、物品、生物检材和电磁信息痕迹等,未知名尸体案件侦查中的数据挖掘,包括痕迹物品类数据挖掘、生物检材类数据挖掘、电磁信息类数据挖掘。在充分认识和发挥数据挖掘在未知名尸体案件侦查中积极作用的同时,也要认识到数据挖掘在未知名尸体案件侦查中可能存在的不足,应通过严格执法和科学立法对其加以规范。
【英文摘要】 Unknown corpse case is difficult and complicated case, which is often undetectable because of unknown source of victim. On the basis of having clarified the connotation of the case of unknown corpse and the elements of investigation of the case of unidentified corpse, the paper has expounded the data mining in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case of unidentified corpse, namely, data mining of trace and items, data mining of biological materials, and data mining of electromagnetic information. The application and role of data mining in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case of unidentified corpse are analyzed. Finally, it is pointed out that while fully understanding and playing the role of data mining in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case of unidentified corpse, we must also recognize the possible shortcomings of data mining in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case of unidentified corpse, and restrict it by strict law enforcement and scientific legislation.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56810    
  “数据就像一个神奇的钻石矿,当它的首要价值被发挥后仍能不断给予。它的真实价值就像漂浮在海洋中的冰山,第一眼只能看到冰山的一角,而绝大部分都隐藏在表面之下”。{1}在侦查实践中,数据挖掘是比较高级的方法。由于数据挖掘具有较强的技术性,一般需要运用专门的分析软件,如手机取证软件、邮件分析软件、话单分析软件等,以下对未知名尸体事件侦查的数据进行挖据分析。
  一、未知名尸体案件及其侦查要素分析
  (一)未知名尸体案件内涵分析
  未知名尸体案件,是指虽然发现被害人尸体,但无法辩明其身份的案件。这类案件通常有四种情形:一是犯罪行为人为逃避制裁,隐匿罪证,作案后将被害人尸体移出主体现场,或者暴尸野外,或者挖坑掩埋,或者投入河流、湖泊;二是野外作案,发现尸体较晚,尸体已经腐败或者液化;三是被害人尸体被严重毁容,面目难以辨认;四是被害人尸体虽然完整,但现场未发现可供证明其身份的物品。
  未知名尸体案件有以下特点:一是犯罪行为人多采用异地作案、异地抛尸,或者本地作案、异地抛尸的作案方式,目的是以此设置侦查障碍,拖延发现时间,切断与死者的因果联系;二是犯罪行为人与被害人之间多系熟人关系;三是尸体通常无表明身份的证件,特殊特征难以识别;四是在客观上,查找尸源的难度比较大。
  (二)未知名尸体案件的侦查要素
  在未知名尸体案件侦查中,常见的侦查要素主要包括:
  1.痕迹、物品类。未知名尸体案件,通常是由犯罪行为人杀人后抛尸、毁尸、掩尸,或者野外作案,尸体高度腐败,不能辨认,或者是尸体及附着物根本没有辨别死者身源条件等原因造成的。但是,不管哪一种情形下的未知名尸体案件,犯罪现场都会留下各种痕迹、物品。例如,杀人毁尸的未知名尸体案件,通常有两个以上的犯罪现场,即第一现场、第二现场……,不管是哪一种现场,都会留下各种痕迹、物品。从未知名尸体案件现场勘查的实际情况来看,第一现场(原始现场)留下的痕迹、物品等可能会更多一些。痕迹主要表现为:犯罪行为人实施杀人行为时留下的指纹、足迹、工具撬压痕迹、车轮痕迹等;物品主要表现为:犯罪行为人和被害人留下的衣服、鞋袜、绳索、手套、烟头、工具、器物以及其他的随身物品等。
  2.生物检材类。在未知名尸体案件中,生物检材类侦查要素主要有两类:一类是来源于犯罪行为人的生物检材;一类是来源于被害人的生物检材。
  未知名尸体案件多为犯罪行为人杀人后,为了掩盖罪证,逃避侦查与审判而采取的后继行为,多有两个以上犯罪现场。实施杀人犯罪过程中,犯罪行为人可能因被害人反抗、搏斗而在犯罪现场留下生物材料,如犯罪行为人的头发、皮肤屑或者其他软组织等。强奸后杀人抛尸,还可能遗留有犯罪行为人的精斑或者其他排泄物,等等。就被害人生物检材而言,由于未知名尸体案件涉及实施地、抛尸地等多个犯罪现场,特别是杀人行为实施地,常常会遗留下被害人的毛发、尿液、唾液、血液等生物检材。抛尸现场则会有被害人的尸体,而尸体常常是精液、尿液,或者其他排泄物的集中所在。
  3.电磁信息痕迹类。该类侦查要素又分为以下几种:
  一是通讯电磁信息痕迹。不论杀人后抛尸、毁尸、掩尸,还是野外作案,尸体高度腐败,不能辨认,或者是尸体及附着物根本没有辨别死者身源条件等原因造成的未知名尸体案件,大都会伴随有手机类电磁信息痕迹。在大致确定被害人死亡的时间后,通过未知名尸体案件现场的通讯机站,可以查明案发时间段该机站的通讯数据信息,如通过该通讯机站打进、打出,或者漫游到该通讯机站的手机号码等。同时,通过现场勘查、走访调查、一定范围内搜索,如果能够找到被害人的手机或者其他通讯设备,进行数据挖掘,也能够获得重要的通讯电磁信息痕迹。
  二是网络电磁信息痕迹。目前,网络成为人们生产、生活、学习的重要空间,借助网络平台,如E-mail、支付宝等,人们可以进行消费、购物、购票、网上聊天、通讯和交流等各种活动,网络平台中存储了大量的电磁信息痕迹。未知名尸体案件,看似一个单一的案件,实际上它是一个复杂的系列过程。从未知名尸体案件形成的原因来看,未知名尸体案件的形成都与杀人行为有关,是杀人案件的后续行为。在这个系列过程中,犯罪行为人、被害人,或者其他相关人员,都有可能通过网络空间的各种平台实施与未知名尸体案件形成有关的各种行为,例如,杀人预谋行为、杀人实施行为、杀人抛尸行为等。而这些行为在网络空间中也会留下各种电磁信息痕迹。
  三是视频电磁信息痕迹。目前,我国已经基本实现了视频监控城乡全覆盖,不仅在重点区域、交通要道、居民社区,有关机关或者部门安装有视频监控系统,有些公民在自己商铺、家庭院内,甚至是居室内外都安装有视频监控系统。它们就像一双双警惕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窥探”和记录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和人们的一举一动。如上所述,未知名尸体案件的形成是一个复杂的动态过程,都与杀人行为有关。在这个动态过程中,犯罪行为人的预谋行为、杀人实施行为,以及杀人后的抛尸行为,都需要在一定的时空条件进行和完成。因此,在未知名尸体案件形成过程中,不管犯罪行为人在一个个“探头”下如何故意掩饰自己的行为,规避拍摄,但都有可能被不同的视频监控系统记录下来,成为未知名尸体案件侦破的重要侦查要素。
  在未知名尸体案件中,还存在一些其他的侦查要素,如未知名尸体案件中的被害人本身,及其手术痕迹、某种突出特征等,都可能蕴藏有与未知名尸体案件侦查有关的侦查要素。
  一、未知名尸体案件侦查中的数据挖掘
  在犯罪侦查中,数据挖掘实际上就是对案件侦查要素的挖掘,就未知名尸体案件而言,侦查实践中,常见的数据挖掘类型主要有以下几种:
  (一)痕迹物品类数据挖掘
  未知名尸体案件通常涉及多个犯罪现场,不论那个犯罪现场,都会遗留下各种痕迹、物品。因此,痕迹物品类数据挖掘主要是围绕着痕迹、物品展开的。
  在未知名尸体案件侦查中,对这类数据的挖掘主要有两种情形:
  一是对痕迹的数据挖掘。在未知名尸体案件的犯罪现场,能够提取到的痕迹大多是指纹、足迹、工具撬压打痕迹、车轮痕迹等。对痕迹的数据挖掘,又可分为对指纹、足迹的数据挖掘和对工具撬压打痕迹、车轮痕迹的数据挖掘。
  对指纹、足迹的数据挖掘,一般做法为,在犯罪现场提取到指纹、足迹后,将其与案件的重点嫌疑人的指纹、足迹人工进行比对,看是否相同,能否做出同一认定结论;或者将指纹、足迹检验结果录入指纹数据库进行自动比对,即入库自动比对,看是否能够比中数据库中相同的指纹、足迹,能否做出同一认定结论。
  对工具撬压打痕迹、车轮痕迹的数据挖掘,一般做法为,在犯罪现场提取到这两类痕迹之后,首先应当对工具的种类,轮胎的种类、规格,磨损程度,是哪种车辆使用的轮胎等作出基本判断,然后围绕着工具、轮胎,深度挖掘与其相关的数据信息;也可以将两类痕迹的检验结果录入相关数据库,与业已发生的同类案件或者其他重大案件现场提取的.已经录入数据库的两类痕迹的检验结果进行自动比对,看能否比中,能否做出同一认定的结论。
  (二)生物检材类数据挖掘
  “生物检材”是指犯罪行为人犯罪时遗留在现场的,能够进行DNA鉴定或者Y-STR鉴定的各种人身材料,如血液、精斑、毛发、皮肤屑等。现场勘查过程中,技术人员将这些“生物检材”搜集、提取后,这些“生物检材”就成为未知名尸体案件侦查中“生物检材类数据挖掘”之基础。当然,由“生物检材”到“生物检材类数据挖掘”之基础,还需要一个比较复杂的动态过程,即技术人员在案件现场搜集、提取到各种生物检材后,并不能直接进行数据挖掘,还必须要对搜集、提取到的各类生物检材进行检验鉴定,形成鉴定结果后,才能进行数据挖掘。
  在未知名尸体案件侦查中,生物检材类数据挖掘主要有两种情形:
  一是对案件现场搜集、提取到的“生物检材”检验鉴定后,将鉴定结果录入数据库进行比对、分析。例如,对现场提取的生物检材进行DNA检验鉴定后,将鉴定结果录入数据库,与数据库中已有的DNA鉴定结果进行比对、分析,挖掘出相同的鉴定结果,并以此对未知名尸体案件中的相关问题做出同一认定,为未知名尸体案件侦破提供线索、指明方向。
  二是对案件现场搜集、提取到的“生物检材”,在检验鉴定后,对“生物检材”本身及检验结果进行挖掘。这种挖掘是围绕现场搜集、提取的生物检材及鉴定结果展开的。例如,DNA鉴定结果会因嵌合体而发生错误。对DNA生物检材进行挖掘,看其是否因骨髓移植或者先天嵌合体而导致鉴定结果错误十分必要。这实际上就是对犯罪现场提取到的生物检材、DNA鉴定结果的深度挖掘,它对确保同一认定的准确性,防止错案发生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
  (三)电磁信息痕迹类数据挖掘
  电磁信息痕迹涉及到手机通讯、互联网、移动互联网、视频监控等多个领域,是未知名尸体案件侦查的重要数据来源。尸体的身体是未知的,但围绕尸体的电磁信息痕迹却是存在的,设想一下,在信息社会条件下,不使用手机、不上网,离开视频监控视野的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
  1.手机数据挖掘。手机数据是指手机及内存卡、SIM卡等载体中存储的数据,包括元数据和内容数据。元数据是表述数据的数据,如发送短信的对象、时间、地点等数据;内容数据是表述具体内容的数据,如微信、短信内容等。
  手机数据挖掘,可以获得以下数据信息:
  一是基本数据。通过数据挖掘,可以获得手机的基本数据。其中,“手机串号”具有唯一识别性,具有手机身份证之功能,对案件侦破常常具有重要作用。此外,通过数据挖掘,还可以获取犯罪行为人手机上安装的APP软件版本、路径数据,以及犯罪行为人在各种软件的注册信息。
  二是通讯数据。根据犯罪行为人的通话,短信和微信等内容,可以挖掘出犯罪行为人的联系人信息、每日通讯频率、整体通讯频率等数据信息。
  三是地理位置数据。通过智能手机、手机上的第三方软件、手机上过的网站、手机拍摄的照片等,能够挖掘出犯罪行为人的地理位置数据信息。
  四是无线网络数据。通过犯罪行为人在不同的时间、地点连接的无线网,可以挖掘出犯罪行为人的活动轨迹。
  2.话单数据挖掘。虽然话单数据只记录通话行为,是时间、号码等一连串无序的数字,但通过话单数据挖掘,能够查明犯罪行为人之人际关系、生活习性、活动轨迹等诸多信息,为犯罪侦查提供支撑。
  话单数据挖掘,可以获得以下数据信息:
  一是开户信息。开户信息是犯罪行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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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英]维克多·迈尔·舍恩伯格,肯尼里·库克耶大数据时代:生活、工作与思维大变革[M].盛杨燕,周涛,译.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13:29.
{2}王彬,等.一枚指纹侦破一起焚尸案[J].行为证据分析,201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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