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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适用》
被追诉人冒用他人真实姓名的生效刑事判决之纠错程序
【英文标题】 The Procedure for Correcting Effective Judgments Where the Accused Taking Another’s True Name as His Own
【作者】 黄德海 严亚群【作者单位】 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2008年
【期号】 12【页码】 7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8323    
  在人口流动已成常态的现代社会,被告人真实姓名的确定成为刑事案件事实调查的关键。刑事诉蹬的相关司法解释已相应提出了具体要求。但司法实践中仍不时出现被追诉人冒用他人真实姓名接受刑事审判的情形。
  被告人王永军(化名),某村3组村民,2005年与另案处理的犯人为夏某索要借款,带刀具将夏某的债务人张某强行虏至他处进行殴打,逼张某电话通知其家人还款。款到手后才放走张某。原审以寻衅滋事罪判处王永军有期徒刑1年。判决生效后,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真实姓名为王元亮(化名)。王永军确有其人,与王元亮同村但不同组。王元亮系1组村民。
  案件纠错过程中,笔者探寻其他法院类似案件纠错方式和程序,有本省的,也有上海的,查找到的几份生效纠错文书适用程序居然截然不同:一是直接用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姓名进行更正。二是进入再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判。在判决书中原审被告人还用原审的名字,后面用括号备注现更正为某名。庭审后直接对变更后的被告人名作出判决,构成累犯的,适当加重处罚。三是进入再审程序,但告知检察院变更起诉,并对被告人构成累犯的情节追加起诉,在接到检察院的变更和追加起诉后,法院开庭作出变更、加重的再审判决。四是进入再审程序,通知公诉机关查明被告人真实姓名,系冒用的他人真实姓名的,公诉机关对真实被告人用其本名另行提起公诉,法院则对原审指控的被冒用的真实姓名人,判决宣告其无罪。
  笔者认为法的规范性与统一性本身要求司法行为的规范与统一,为此结合上述几种实践中的做法,提出自己的一些观点和理解,以求教于同仁。
  第一、根据刑事诉讼客体理论,刑事诉讼客体是刑事诉讼主体认识活动针对的对象,即案件。刑事案件由“人”和“事”构成。在刑事诉讼中,诉讼主体认识活动所针对的对象,既包括“人”和“事”本身及其相互关系,也包括对其进行法律评价。诉讼客体在刑事诉讼中有以下功能:首先,在起诉以前,诉讼客体可以成为确定第一审法院级别管辖的根据;其次,在诉讼系属法院确定之后,诉讼客体可以界定法院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以在此范围内进行攻击与防御,如果控方提出法院审理范围以外的指控要求,那么,就必须通过追加起诉或变更起诉的程序来进行;再次,处于系属中的诉讼主体可以就相同诉讼客体再次提起诉讼;最后一旦法院对诉讼客体做出终审判决,即产生既判力,排斥对同一诉讼客体的二次追诉。
  诉讼客体在不同诉讼阶段有着不同的侧重点。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诉讼客体的具体范围,由侦查人员和检察官根据所认识的案件事实依据实体法的规定自行设定;而在起诉以后,诉讼客体就必须根据控方所指控的范围进行设定。
  在审判阶段,存在着一个重要的调整起诉与审判关系的原则,即不告不理。在现代刑事司法理论与实践中,不告不理原则的核心含义是审判阶段的诉讼客体应当由起诉来界定,超越起诉来设定诉讼客体即属违法。而在具体衡量审判中的诉讼客体是否超越了起诉范围时,存在所谓的起诉的单一性和同一性原理。起诉单一性原理强调起诉单元的不可分割性。凡是能够在刑法上产生一个具体刑罚权的行为事实,便构成一个不可再分的起诉单元,即单一事实。因只产生一个刑罚权,在刑事诉讼中只成立一个起诉单元。该原理是从横剖面上对起诉内容作出的静态的考量。同一性原理是从起诉的纵向效力上考量,目的在于维持审判事实与起诉事实的同一性。有两种观点,一是自然性事实同一说。只要审判中的事实与起诉事实属于同一自然或社会的事实,最后的审判都不算超出起诉效力范围。二是法律性事实同一说。认为审判中认定的罪名或者审判事实的构成要件与起诉事实具有同质性或相似性,才能维持同一性。在起诉效力范围问题上,我国法律并没有直接规定,但是多数学者的意见是,起诉的效力及于整个自然性(或客观的)事实,适用法条,包括认定罪名,是属于法官职权范围。
  第二,被告人姓名认定错误属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需用审判监督程序纠正。被告人姓名认定属于刑事诉讼客体范畴。其一,主体要件是犯罪构成中的首要要件。我国刑事法律没有使用犯罪构成这一术语,但是刑法典本身在界定犯罪定义后即规定犯罪人的主体要件。这说明犯罪主体要件是要查明的犯罪事实中最基本的事实,其次、姓名是主体彼此区分的基本要素。姓名虽系符号,但可以把人区分开来。查明犯罪事实首要查明的是何人所为,因此必须弄清这符号与特定人的联系。我国只对法人的名称有不得重复的限制,但对公民的姓名没有限制。所以,《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281条明确要求起诉书中被告人的基本情况要列明身份证号码;被告人真实姓名、住址无法查清的可以对被告人编号并按编号制作起诉书,且要求在起诉书中附具被告人的照片。其目的在于将指控的具体“人”与“事”的联系能固定下来。避免让A的行为由8承担责任。这也说明查清本案真实被告人的姓名、或将名与人的联系固定下来是要查明的犯罪事实的第一步。所以被告人姓名认定错误是案件事实认定错误。
  刑诉法第204条第1款第1项规定,事实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审判。被告人姓名认定错误是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法院就不能以裁定方式进行更正。裁定是人民法院对诉讼程序问题和部分实体问题(如减刑)所作的一种处理决定,它不能用于对案件事实本身的纠正。故上述案件的纠错只能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
  第三,法官无权直接判决变更被告人的姓名。诉讼客体理论主张,审判事实必须与起诉事实保持同一,即法官审判所审与起诉所指控的“人”和“事”同一。依照犯罪构成理论具体人基于故意或过失实施具体犯罪行为侵犯某特定社会关系才构成犯罪,因此犯罪必须是具体人与具体行为的结合,两者不能割裂开来。法院只能就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特定人、特定行为及其相互联系是否客观存在、是否构成犯罪加以判断,法院如果直接变更在现实中客观存在的但并未到庭接受审判的被告人的姓名为到庭接受审判的嫌疑人的姓名,即背离公诉机关的起诉,使审判事实与起诉事实不同一,将本案中公诉机关要求追究刑事责任的案外人(相对原审真实姓名所代表的被告人而言,实际犯罪嫌疑人是案外人)作为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
  此外这亦违反了刑诉法第2条明确的公、检、法三机关分工负责原则和第7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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