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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司法改革的几点经济思考
【英文标题】 Economic Ponderation on Justice Reform【作者】 钱弘道
【作者单位】 中国社会科学院【分类】 司法
【中文关键词】 司法改革 资源配置 效率【期刊年份】 2003年
【期号】 6【页码】 44
【摘要】 从制度变迁原理和变易成本理论出发,从分析司法制度资源配置的理论基础和司法效率实现的途径看,司法改革是一个制度选择过程,重要的是降低制度动行的交易成本。司法资源配置不当、诉讼和执行成本过高诉讼和执行周期过长是司法效率低下的主要原因。要提高司法效率,就要进行成本、心益分析,减少司法资源浪费。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9764    
  一、司法制度资源配置
  司法制度,是指多个司法活动参与人在多次重复的情境中人与人之间的行为规范。司法制度变迁或创新不是指司法制度的任何一种变化,而是指用一种效率更高的司法制度取代原有司法制度或对一种更有效的司法制度的生产过程,是司法制度主体解决司法制度短缺,从而扩大司法制度供给以获得潜在收益的行为。司法制度是一种生产性资源,具有稀缺性,而这种稀缺的资源主要是由立法机关提供的。
  司法制度变迁有两个方面的动因。由于外部环境的变化发展,一方面会使原来的司法制度安排变得无效、并非最佳或制度短缺,另一方面会改变可供选择的司法制度结构的制度选择范围。司法制度变迁的根源在于司法制度决定者与接受者的矛盾,推动着司法制度从均衡到非均衡再到均衡的矛盾运动。司法制度变迁的发生是由于司法制度非均衡的存在。司法制度的均衡是人们对既定的司法制度及制度结构的满意或满足状态。司法制度均衡不是永恒的,也并不意味着此时的司法制度最佳。由于司法制度环境和成本收益的不断变动必然会打破原来的均衡,出现司法制度的再创新。司法制度非均衡表明司法制度的供给不能满足需求,此时人们产生了司法制度变革的动机。当然司法制度非均衡并不必然会引发司法制度变迁,由于条件的制约,这种非均衡有时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从总体上看,司法制度变迁和创新是一个连续不断的过程。
  科斯定理的第一律表明:如果交易成本为零(zero transaction costs),不管怎样选择法律规则、配置权利,有效率的结果都会出现。科斯定理的第二律(亦称科斯反定理)表明:如果存在现实的交易成本,有效率的结果就不可能在每个法律规则、每种权利配置方式下发生。根据科斯定理,能使交易成本最小化的法律是最好的法律。[1]
  科斯定理提供了根据效率原理理解司法制度的一把钥匙,也为朝着实现最大效率的方向改革司法制度提供了理论根据。根据科斯的交易成本理论,我们得知,效率是司法制度包含的要素之一。司法制度界定得越清晰、越完全,司法制度的效率就越高,对人们的激励作用就越大。不同的司法制度安排,会带来不同的司法资源配置的结果。也就是说,司法制度安排的不同会直接影响到司法效率。历史地看,司法制度的进步就体现为成本更低、更有效的司法制度不断地替代成本较高、效率较低的司法制度。司法交易成本的存在决不仅仅是增加了人们支出的司法资源,它具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决定了人们采取何种司法制度来实现司法过程中的合作。事实证明,司法交易成本下降,司法的有序度就会增加,司法制度的可操作度和效率就会提高。
  我们的结论是:司法制度资源是稀缺的,因而也有代价,从而也就有如何配置司法制度资源的问题。一定的司法制度必须有助于提高司法效率,否则就会被新司法制度所取代。为了达到司法高效运行的状态,必须进行制度选择,完善机构设置、职权划分和管理制度,使司法机关之间权责明确、相互配合、相互制约,降低制度运行中的交易成本。
  二、诉讼程序效率
  中国共产党第十六大报告中说:“完善诉讼程序,保障公民和法人的合法权益。”程序的不合法往往导致无效率。合理的程序本身是保障司法公正的重要措施。公正的程序规则使权力依预定的时序、方法、步骤运作,限制裁量,防止恣意专断,以保证权力不致在运作过程中变质,以避免权力滥用和权力腐败。正当程序是当事人对抗裁判者和争取司法公正的手段。
  诉讼程序涉及到审判方式。一些人认为今后的改革中应全面采取英美法系的对抗制。如果只是从司法机关这方面看,采用对抗制将减少包括人力和物力在内的司法成本。如果从整个社会的角度观察,诉讼成本不是减少了,而是转移了,甚至可能导致诉讼的社会成本的增加。中国审判方式改革的宗旨和目的是要割除非程序主义的弊端,所以中国的审判方式改革要借鉴英美法系的对抗制,这一点确定无疑。吸取对抗制的积极因素,有利于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司法公正。但经过几个世纪发展的对抗制,是一个较为完善的诉讼系统,决不仅仅局限于开庭审理阶段控辩双方的唇枪舌剑,那只是这一机制的外在表现形式,忽略与之相配套的其它程序及其运作机制,则可能出现系统混乱。
  目前,实践中诉讼程序的低效率令人担忧。我们用一个案例来分析诉讼程序涉及的成本与效率问题。
  有这样一个案子,是关于一个大工程建设项目的。双方当事人在合作过程中因投资和股权分配发生争议。在一审过程中,因为事关重大,又牵涉各种关系,法院主持调解。原告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双方期望的距离太大,调解失败。该案一审二审前后花费3年时间。在这期间,工程停顿、项目公司瘫痪,银行贷款无法归还,双方企业主要精力都投入诉讼。最后,面对法院判决无法执行,双方仍然回到谈判桌。这诉讼过程中的浪费可想而知,成本可谓巨大。由此可见,诉讼手段并非一定会促进效率的提高,相反,它经常意味着极大的资源浪费。
  从经济角度讲,本案中诉讼活动是有很高成本的,有直接成本、错误成本、伦理成本以及机会成本等。直接成本是法院、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在诉讼和执行过程中所直接消耗的费用。错误成本是指由于法院的错误判决所造成的损失。伦理成本是指法院判决以及其他诉讼参与人在进行诉讼活动过程中的精神利益损失。机会成本是指法院、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因为选择该案的诉讼活动而放弃其他可供选择的最好用途而造成的损失。比如,律师的时间就是一种很大的投入。为了维护一项还具有价值的权利,当事人就有必要购置这种投入,但这种投入很昂贵。诉讼标的越大,当事人就越会花大量的费用去赢得诉讼。正因为诉讼是有成本的,所以诉讼制度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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