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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合同第三人与仲裁第三人
【作者】 余子新甘玲【作者单位】 燕山大学河北师范大学
【分类】 仲裁
【中文关键词】 仲裁第三人 合同第三人 仲裁协议第三人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3
【页码】 36
【摘要】

合同第三人与仲裁第三人分别是合同法学界和仲裁法学界颇存争议的问题。仲裁第三人与合同第三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问题,两者既非同一主体,也不存在一一对应的主体关系。仲裁第三人是指执行以仲裁协议为条件的实体权利义务条款的非协议签字人。它不可避免地要向合同第三人延伸,又不可能延伸到合同第三人所能达到的广度。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9859    
  
  关于《仲裁法》应否设立仲裁第三人制度,学术界存在肯定说[1]和否定说[2]两种对立观点。肯定说没有从决定仲裁第三人的内部关系推出确立该制度的必然性与合理性,而是依靠外部力量,借助准司法说依职权追加第三人,从而与《仲裁法》自愿原则相抵触,并给否定说留下了反驳的缺口。否定说抓住肯定说这一弱点,批评肯定说有生搬硬套、简单模仿诉讼第三人之嫌,使仲裁具有了非契约性和强制性,从而蒙上了诉讼色彩。笔者认为,仲裁第三人制度有利于彼此间有内在联系的纠纷的一次性解决,具有简化程序、更经济、更有效率的优点。但确立一项制度仅有必要性是不够的,还应当研究其合理性以奠定该制度的理论基石。本文跳出程序法的理论框架,以实体法作为立论的起点,通过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例外证明仲裁协议向第三人延伸的合理性与必然性,为仲裁第三人制度的确立寻找理论根据。
  一、第三人的主体分类
  第三人根据其权利义务性质的不同,可从整体上划分为实体法第三人和程序法第三人。实体法第三人享有实体权利、承担实体义务。实体法第三人又因产生根据的不同分为事实第三人和法定第三人,前者可基于合同或侵权等法律事实的不同形成合同第三人与侵权第三人;后者则基于法律规定产生,如代位权人和撤销权人。合同第三人属于实体法第三人中的事实第三人,它是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例外,是合同效力突破当事人范围涉及到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合同第三人主体范围边界相当模糊和不确定,我国合同法学界对此见仁见智,各执一词。但合同第三人的主体范围总体上正处于不断扩张之中,并有囊括其他实体法第三人的趋势。我国已出现关于第三人侵害债权按合同第三人处理的判例,作为法定第三人的代位权人和撤销权人已被规定在《合同法》中,出现了法定第三人与合同第三人的竞合。正是基于这一趋势,本文认为,对于合同第三人应作广义理解,只要第三人涉入合同关系,无论这种涉入是由于侵权还是基于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都可成为合同第三人。正是合同第三人的广泛性和不断扩张的趋势,使之成为研究仲裁第三人最具代表性和典型意义的实体法主体(不是唯一实体法主体),并成为仲裁第三人制度确立的内在驱动力。同时,合同第三人形成的实体法三角关系为突破双边仲裁的设计模式提供了仲裁标的上的原型。因此,确立仲裁第三人制度在很大程度上是在仲裁与合同第三人之间寻找平衡点。
  仲裁第三人属于程序法第三人。程序法第三人享有程序上的权利,承担程序上的义务。肯定说认为仲裁第三人包含了三个子类主体:仲裁协议第三人、仲裁程序进行中的第三人和执行裁决过程中的第三人。其中执行裁决过程中的第三人是指仲裁裁决作出后被执行裁决的非仲裁当事人。笔者认为,我国《仲裁法》没有独立的执行程序,其第62条规定:申请执行仲裁裁决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执行程序进行。因此执行裁决过程中的第三人属于《民事诉讼法》中执行第三人的一部分,对研究确立仲裁第三人制度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画风不对,如何相爱
  肯定说的某些学者认为,仲裁第三人是指仲裁程序进行中的第三人,并以此作为确立仲裁第三人制度的目标主体。所谓仲裁程序进行中的第三人是指非仲裁程序的当事人本人申请参加到,或者被仲裁当事人要求追加到,或者被仲裁庭通知加入到已经开始的仲裁程序中的人[3]。对该类主体,学术界虽然还有“仲裁活动中的第三人”或“仲裁中出现的第三人”等不同表述[4],但无论使用哪一种称谓,该概念在时间上都强调仲裁程序开始以后执行程序开始前的特定阶段,在主体上都强调程序法意义上的第三人。然而几乎所有讨论问题的学者在具体论证该主体时又无不把实体法第三人,特别是合同第三人作为其主体来源,使其目标主体混同于论据主体。这不能不让人产生困惑,合同第三人与仲裁程序进行中的第三人是同一主体吗?实体法上的合同第三人进入仲裁程序就是仲裁程序进行中的第三人吗?事实上合同第三人进入仲裁程序可能以仲裁第三人身份出庭,也可能以仲裁当事人、共同申请人或被申请人甚至证人的身份参加仲裁。仲裁第三人的主体地位取决于作为仲裁标的的三角关系,而仲裁标的上的三角关系来源于实体法上三方主体的合同关系。但仲裁标的上的三角关系并不是简单的实体法三角合同关系一一对应的镜像反映,相反,实体法三角合同关系在仲裁程序中经常发生折射、扭曲、变形甚至湮灭(即实体法三角合同关系在仲裁中消失,演变成双边关系),从而导致仲裁前后实体当事人、第三人与仲裁当事人、第三人的主体错位、转换以及合并。具体表现为:(1)主体错位。合同第三人在程序上不体现为第三人而是以当事人身份出现。如保险合同中的第三人受益人,因被保险人死亡,该第三人不是以仲裁程序进行中的第三人身份参加他人已经开始的仲裁,而是直接以仲裁申请人的身份提起仲裁而成为仲裁当事人。(2)主体合并。合同第三人可能加入到仲裁当事人一方成为共同当事人。如有些第三人利益合同的第三人受益人可能加入到合同的权利人一方,成为共同申请人。(3)主体换位。合同当事人、第三人与仲裁当事人、第三人出现交叉换位,合同第三人转化为仲裁当事人,作为合同当事人的一方反而转变为仲裁程序进行中的第三人。如受让人是财产租赁合同的第三人,因承租人违反租赁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财产造成损失而要求赔偿时,第三人(受让人)依据该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以仲裁申请人而不是仲裁第三人身份申请仲裁,承租人为被申请人,作为租赁合同当事人的转让人反而成为仲裁程序进行中的第三人。因此,仲裁协议约束合同第三人与合同第三人成为仲裁程序进行中的第三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问题,合同第三人进入仲裁程序并不能推定该主体就能成为仲裁程序进行中的第三人,两者既非同一主体,也不存在一一对应的主体关系。
  二、仲裁协议第三人概念的重新界定
  排除了仲裁第三人所包含的两个子类主体之后,焦点自然集中于仲裁协议第三人这最后一类主体上。该主体是仲裁第三人制度的标志性主体,因为仲裁协议处于实体法与仲裁法的临界点上,如同两者之间的转换器,由此形成的仲裁协议第三人必然是实体法与仲裁法相结合的产物,是过渡环节的关键主体。它不仅因为处于合同第三人进入仲裁的入口处而使对该主体的界定成为研究仲裁第三人制度的起始概念,而且该概念涉及仲裁协议约束合同第三人的条件这一核心理论问题,是仲裁第三人制度的精髓之所在并反映其本质特征,它正是在仲裁与合同第三人之间要寻找的那个平衡点。因此,学术界把仲裁程序进行中的第三人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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