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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现代法学》
国际法院作用探讨
【英文标题】 On the Function of the 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Within the spheres of the statute of ICJ
【作者】 陈滨生【作者单位】 汕头大学法学院
【分类】 国际条约与国际组织【中文关键词】 国际法院;管辖权;作用;途径
【英文关键词】 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 (ICJ):jurisdictions;functions;routes
【文章编码】 1001—2397(2001)03—0150—07【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1年【期号】 3
【页码】 150
【摘要】

国际法院是联合国的主要司法机关,但尚未发挥其应有的作用。本文在《国际法院规约》的范围内,从国际法院管辖权的角度,探讨了加强国际法院作用的现实途径:有所侧重地利用其诉讼管辖;充分利用具有多种优势的特别分庭;而咨询管辖则为国际组织提供了预防与解决争端的新途径。

【英文摘要】

It is a major organ of the UN for the ICJ. But it has not yet played its functions it should do. It is within the spheres of the Statute and from a point of view on its jurisdictions for this paper to analyze the realistic routes to strengthening the ICJ: laying particular emphasis on certain litigious jurisdictions;considering the superiority of Special Chambers,trying to make full use certain litigious jurisdictions;considering the superiority of Special Chambers,trying to make full use of it. As forthe advisory jurisdictions it offers a new way to prevent or solve the disputes for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3395    
  
  《联合国宪章》(以下简称《宪章》)第92条规定,国际法院是联合国的主要司法机关。国际法院的组织、管辖以及诉讼程序等,均以《国际法院规约》(以下简称《规约》)为依据。而且,《规约》《宪章》的构成部分。《宪章》之所以将国际法院纳入联合国的体系,是考虑到国际法院不仅只是一个解决国家间争端的司法机关,而且应该成为和平解决国际争端体系以及整个联合国集体安全体制的一个重要环节。同时,有助于各国对国际法院的普遍利用,并有利于在执行法院判决方面获得联合国的支持。可见,当时联合国创始会员国对国际法院寄予厚望。
  一、国际法院尚未充分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自1949年国际法院成立以来,通过其司法活动,国际法院在和平解决国际争端、推动国际法的演变与发展等方面均产生了相当的影响。但是,五十多年来,它所受理的案件的数量有限,各国政府对国际法院的利用不充分,对其任意强制管辖权的态度谨慎或冷漠,仅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会员国表示接受《规约》36条第2款,且绝大多数附有保留。{1}国际法院的这种状况,既有《宪章》《规约》对其职权范围、利用程度及其对诉讼主体等方面所作的限制,也有国际法院本身的缺欠而造成,还有国际社会对其看法的影响。
  (一)相关的公约对国际法院职权的限制
  1.并非唯一的和解国际争端的司法机关。根据《宪章》92条《规约》1条的规定,国际法院是联合国的主要司法机关,也就是说,是主要的但并非唯一的和解国际争端的司法机关。例如,根据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创立的国际海洋法法庭,是《海洋法公约》中规定的按照具有拘束力裁决的强制程序解决有关《海洋法公约》的解释或适用的任何争端的司法机关。国际海洋法法庭和国际法院都是解决海洋争端可供选择的司法机关。而且,联合国体系内还有联合国行政法庭。此外,已经建立的一些专门性法院及区域性法院,使得国际法院潜在的诉讼当事国向这些法院提起诉讼成为可能。
  2.并非唯一的和解国际争端的手段。根据《宪章》33条1项所确认的规则:争端各当事国可以自由地选择和平解决国际争端的方式。因此,这意味着利用国际法院解决争端只是争端当事国可以自由选用的和平解决国际争端的方式之一。《宪章》并没有特别强调司法解决。而且,《宪章》95条规定:“本宪章不得认为禁止联合国会员国依据现有或以后缔结之协定,将其争端托付其他法院解决。”赋予了会员国运用其他法律机制以解决争端的选择自由:会员国既可以利用国际法院,也可以诉诸已经建立或将设立的其他法院,比如区域一级的国际司法机构或专门法院。当然,“这与《宪章》33条的规定以及国际法院的管辖权的性质(主权国家的自愿接受)是一致的。”{2}联合国中具有和平解决争端职能的机构,除了国际法院还有大会、安理会和秘书长。根据《宪章》23条至第32条的规定,安理会除了在采取强制行动维持和平与制止侵略方面有其他机关所不可取代的职能外,还在和平解决国际争端方面行使重要的职权。就和平方式而言,安理会可以“促请”当事国以和平方式解决争端,可以对争端引发的局势进行调查,得“建议适当程序或调整方法”等。根据大会1988年通过的《关于预防和消除可能威胁国际和平与安全的争端和局势以及关于联合国在该领域的作用的宣言》(以下简称《宣言》),增加安理会可采取“派遣事实调查团或斡旋团,或建议联合国进驻的适当形式。”大会就有关争端的局势,具有讨论和在《宪章》12条1项限制下向安理会提出建议的职能。大会的讨论和建议具有政治的和舆论的影响。根据《宪章》12条2项和第99条的规定,秘书长在和解争端方面的职能是有一定限制的。但在实践中,秘书长为和解争端而进行的斡旋调停,却发挥着极重要的作用。1988年《宣言》对秘书长在和解争端方面可以采取的行动有较多发展:秘书长可以充当争端或局势的报告员;可协助安理会审查争端或局势的事实;可与有关国家直接接触进行斡旋;调查有关事实建议采用区域办法。{3}这种在联合国体系内多个主要机关具有和解争端职能的规定,在一定程度上分担了国际法院的案源。
  3.对诉讼主体的限制。《规约》34条第1款规定:“在法院得为诉讼当事国者,限于国家。”即只有主权国家才能在国际法院成为诉讼当事方,“可以成为法院诉讼当事方的国家有三类:联合国会员国;非联合国会员国但为《规约》当事国的国家;非联合国会员国和《规约》当事国,但按《宪章》规定接受安理会所定义务的国家。”{4}排除了国际组织、团体与个人成为国际法院诉讼当事方的可能性,限制了诉讼主体的范围。这又意味着,国际法院只解决国家之间的法律争端,并不解决所有国际法主体之间的冲突。
  4.诉讼程序繁琐。《规约》39条至第63条对国际法院审理诉讼案件所应遵守的程序作了规定。因此,国际法院依《规约》30条订立了《国际法院规则》(以下简称《规则》)。《规则》关于诉讼程序规定得很繁琐(从第44条至第72条),已不适应当今国际社会,促使国际法院对《规则》进行了两次修改。
  5.在法律适用方面的滞后规定。《规约》作为一定历史时期的产物,第38条的规定没能反映国际法的最新发展。例如,没有将联合国大会等国际组织的决议、决定、宣言作为法院解决争端时可参照适用的确定法律原则的辅助方式。其实,国际组织的决议、决定、宣言以及其他重要文件反映了大部分国家的意志,经常对国际法的发展作出了贡献,因此,是可以考虑将其作为确定法律原则的补助资料的,而且“其法律价值应该是在司法判例与公法学家学说之上。”{5}此外,“该条款没有提到诸如公平和正义之类的原则或考虑,而法院总是有权依据它们作出裁判,因为这是国际法庭的职能所默示的。该条款也未专门提及正常的司法推理过程,而法院作为一个司法机构,对此总是可以利用的。”{6}当然,在国际法院司法实践中,它并非一味固守传统习惯与规则,在案件审理中它还发展甚至创设了一些新的国际法原则与规则。
  (二)各国对国际法院的政策取向也影响着其作用的发挥
  当事国的自愿与同意是国际法院行使其诉讼管辖权的基础。但是,由于多种原因,相当部分的国家不愿意将争端提交国际法院。这些国家大多宁愿用政治方式而不愿用司法方式来解决相互之间的争端,以避免法律方式给其带来的束缚:它们不愿失去对案件的未来的控制——争端一经提交国际法院,它们将不能对争端施加任何政治影响,因为,法院只基于法律来解决争端。一些亚非国家就有这种想法。其实,即使在国际法院受理案件之后,经当事国协商同意,仍然可以通过外交途径解决其相互间的争端。1972年的渔业管辖权案、1973年的核试验案、1976年的爱琴海大陆架案便属于这种情况。再者,笔者认为,在谈判桌上,强国或超级大国与第三世界的中小国家很难处于真正平等的地位,有能力施加政治影响与压力、迫使对方让步的往往是大国。而在目前国际环境下,在相对公平的国际法院面前,无论国家大小、强弱都是平等的诉讼主体,在这种条件下,中小国家的利益更可能得到保障。
  对国际法院的消极态度还体现在对待《规约》36条第2款的问题上,只有不到联合国会员国总数三分之一的国家声明接受该条款,而且,相当一些国家还附有各种保留。有的保留超过了《规约》36条第3款允许的范围。劳特派特曾指出:“即使争端各国已接受应把争端提交司法解决的基本义务[即订立了一般性协议],事实上却由于接受义务时有各种精心策划的保留,使之变成了不含任何法律义务的一纸空文。”{7}其中以美国政府的所谓“康纳利修正案”(Connally Amendment)最为著名,该“修正案”最关键的一句是:“凡属与大体上在国内管辖权的范围以内的事件有关的争端”,都不受国际法院的管辖,至于是否属于国内管辖权的范围,“由美国决定之”。{8}后为许多国家效法。英国保留排除英联邦国家之间的争端;有的保留则将战争时期或因战争发生的争端除外。对此类保留国际法院没有异议。{9}此外,一些国家在成为国际法院被告之后,往往拒绝出庭或不参加任何阶段的诉讼,给国际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带来了困难。
  二、加强国际法院作用的途径之一:诉讼管辖
  国家法院的职权分两大类:一类是诉讼管辖权,即受理国际争端当事国提交的诉讼案,行使审理之权;另一类是咨询管辖权,即应联合国机关或其他专门机构的请求,对法律问题提出咨询的意见。从目前的国际环境来看,除了其它的和解国际争端的方式之外,国际社会需要国际法院这样一个相对中立的国际司法机关来和平解决国际争端。联合国与国际社会就此给予了充分的重视,例如,早在1947年11月14日联合国大会便通过了171号决议,强调各方应尽可能多地利用国际法院任意强制管辖权,还建议在协定、条约中订立争端解决条款,规定将由于协定、条约的解释或实施而引起的争端提交国际法院解决。1992年当时的联合国秘书长加利在其题为《和平纲领》的报告中,“建议按照《宪章》96条2项的规定,授权秘书长利用国际法院发表咨询意见的权力,并建议已经获得这种授权的其它联合国机构更经常地请求国际法院发表咨询意见”;建议“在2000年‘联合国国际法十年’结束之后,所有会员国应根据《规约》36条,毫无保留地接受国际法院的普遍管辖。……并应撤销它们在多边条约的解决争端条款中对国际法院管辖权的保留”;“如果实际上无法将一项争端提交合议庭,应提交分庭处理”。“各国应支持无力负担将某一项争端提交国际法院所需费用的国家而设的信托基金;这类国家应充分利用该基金以解决其争端”。{10}目前,在《规约》的范围内,首先可以考虑依据现行《规约》的规定,以加强国际法院的作用。在诉讼管辖上,《规约》36条第1款规定:“法院之管辖包括各当事国提交之一切案件,及联合国宪章或现行条约及协约中所特定之一切事件。”
  (一)在“自愿管辖”方面
  根据国家主权平等原则,国际法院不是超国家的司法机构,因此,其诉讼管辖权是建立在诉讼当事国同意的基础之上。国家的这种同意,依据《规约》36条的规定有三种方式,其中以“自愿管辖”即当事国之间在争端发生后订立特别协议将争端提交国际法院的方式最为明了。在特别协议中可明确规定提交争端的范围,不限于法律争端,并明确地赋予国际法院管辖权,以免当事国对法院是否有管辖权产生怀疑。如果在订立这种特别协议时,加入一条款,以规定国际法院关于临时保全措施的命令具有约束力,那么,对国际法院的威信以及各方的利益均有好处。一旦这种特别协议提交国际法院,法院即可受理该案件。1969年的北海大陆架案和1984年的缅因湾区域海上边界划界案等十几个案件就是通过“自愿管辖”而得到解决的。因为“自愿管辖”明确地赋予了国际法院就某一争端的管辖权,所以,可以避免就国际法院对某一具体案件是否拥有管辖权问题的出现,从而节省国际法院的人力、财力与时间,以便争端的快速解决。此外,这种“自愿管辖”,由于是在争端发生后通过签订特别协议并在协议中明确规定国际法院的管辖范围,进而,争端当事国在签订协议时对结果便有相当的预见性,因此,这是一种在现今国际社会中可以积极提倡并且至少能够得到部分主权国家接受的管辖方式。
  (二)在“协定管辖”方面
  “协定管辖”,即争端当事国根据《宪章》和对本国有约束力条约的明确规定,这种规定可以是条约的一项条款,也可以是条约以外的一个任择议定书,将今后它们相互之间因条约所载事项而发生的争端提交国际法院管辖。在双边和多边条约中加入争端的解决条款,已经成为一般的国际惯例。“协定管辖”需要缔约国事先同意承担在一定范围内接受国际法院的诉讼管辖权的义务,其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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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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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5}{19}国际法院书记处.国际法院(M).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85.62,3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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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梁西.国际组织法(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1993.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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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Legality of Threat or Use of Nuclear Weapons,Advisory Opinion,Americ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Law ,No.1,1997.

{25}{26}国际法院书记处.国际法院(M).北京: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1985.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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