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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华南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论应收账款质权的权利边界
【副标题】 以应收账款质权与法定抵销权的冲突为视角
【英文标题】 On the Boundaries of the Pledge Right of Accounts Receivable
【英文副标题】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Pledge Right of Accounts Receivable Conflict with the Third Party’s Right of Statutory Setoff
【作者】 万冬朝【作者单位】 华南理工大学法学院
【分类】 民法分则【中文关键词】 应收账款;应收账款质权;权利边界
【英文关键词】 accounts receivable; the pledge right of accounts receivable; right limit
【文章编码】 1009-055X(2015)05-0050-07【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5年【期号】 5
【页码】 50
【摘要】 应收账款质押的实质是以一种请求权担保另一种请求权的担保方式。应收账款质权的实现依赖于债务人的履行行为,以出质人的债务人清偿债务为前提。在应收账款质权实现的具体场合,质权人享有的仅是债的请求权,而非物的支配权,这是由应收账款质权的权利标的——应收账款——这一债权的性质所根本决定的。在我国目前现有的法律框架体系下,应收账款质权并不具有超越出质人的债务人所享有的法定及约定权利的效力,其权利边界仍应恪守物权法定和债的相对性的基本原则。
【英文摘要】 The essence of the pledge right of accounts receivable is to use a right of claim guarantee for another right of claim. The realization of the pledge right of accounts receivable relies on the debtor to carry out obligations and the premise of the pledgor’s debtor pay off debt. Under the particular situation of the accounts receivable pledge right realization, the pledgee only possesses the debt claims, rather than the Real Right; it is decided by the nature of creditor’s rights of the accounts receivable, which is the target of the pledge right of accounts receivable. Under the existing legal framework of the system in our country at present, the pledgee is not beyond the debtor of pledgor’s legal and contract rights, and the pledge right of accounts receivable should still adhere to the basic principles of Numerus clausus and the debt relativity regulation.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70636    
  一、引例
  A向B提供一笔借款,B以自己对C享有的应收账款出质为A设定质权,并办理了质押登记。
  B对C亦负有债务。
  现A 、 B之间借款合同期限届至,B对C所负债务的履行期限也已届满,B对A、 C的债务均无偿还能力。
  A向B主张实现质权,与此同时C向B主张以其对B享有的债权与B对C的应收账款进行抵销。 A认为其质权应优先于C得到受偿,而C认为自己行使法定抵销权不受限制。 A 、 C之间行使权利出现了冲突。
  权利边界模糊之处多易于发生权利冲突。我国《物权法》在“权利质权”一节正式设立了应收账款质押制度,这为拓宽融资渠道、促进交易作出了贡献。然而,由于应收账款质押制度法律条文稀少 [1],法律规定比较原则,特别是对于应收账款质权的权利边界没有进行明确的划分,使得应收账款质权与其他权利产生冲突时“无法可依”。这给实践运用造成了困惑,引例便是一则例证,而现实的情况往往要比引例更加复杂难辨。笔者在本文中欲以应收账款质权与出质人的债务人享有的法定抵销权的冲突为视角,通过对应收账款质押制度进行论证分析,以探究应收账款质权的权利边界。
  二、对应收账款涵义的理解
  关于“应收账款”的定义及性质,《物权法》并没有做出明确的界定。在《物权法》出台前,应收账款这一概念在会计学领域早已存在并广泛使用。1997年5月17日,财政部颁布了《事业单位会计制度》,其中第106号科目即为“应收账款”,科目说明为:“本科目核算事业单位因提供劳务、开展有偿服务及销售产品等业务应收取的款项。”财政部2000年12月29日发布的《企业会计制度》第17条又规定: “应收及预付款项是指企业在日常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各项债权,包括应收款项(包括应收票据、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 和预付账款等。”2004年4月27日,财政部颁布的《小企业会计制度》(已被2011年10月18日财政部发布的《小企业会计准则》废止)第“1131应收账款”会计科目明确应收账款为:“小企业因销售商品、产品、提供劳务等,应向购货单位或接受劳务单位收取的款项。”可见,在会计学领域应收账款的涵义仅是一个借贷符号,代表一方应当收取的款项。
  在法学领域,应收账款具有另外的涵义。关于应收账款担保的成文规定最早见于2002年2月20日司法部颁布的《公证机构办理抵押登记办法》,该办法18条规定:“以承包经营权等合同权益、应收账款或未来可得权益进行物权担保的,公证机构办理登记可比照本办法执行。”在此不难看出,应收账款是作为一种“权益”而成为担保标的的。2007年9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颁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更进一步,该办法4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应收账款是指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及其产生的收益,但不包括因票据或其他有价证券而产生的付款请求权。” [2]此条已经将应收账款明确定义为付款请求权,并以列举的方式规定了常见的几种债权作为应收账款的典型代表。在美国,类似的规定出现得更早。1952年《美国统一商法典》(Uniform Commercial Code,简称UCC )正式对外公布,1954年7月开始生效,UCC第9编规定:“应收账款是指对任何售出或租出的货物或对提供的服务收取付款的权利,不论其是否已通过履行义务而获得,只要此种权利非由票据或动产契据作为证明”{1}, UCC明确将应收账款认定为一种除有票据和有体动产担保凭证之外的付款请求权。
  在《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已做出规定的情况下,《物权法》虽未再次明确应收账款的涵义,但是根据法条来理解,不难推断法律对其债权性质的确认。《物权法》223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库、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从其中的“(六)应收账款”,可以看出《物权法》所指的“应收账款”本身是一种权利,而本条也是《物权法》“权利质权”一节的基本规定。由此可见,在法律规定中“应收账款”的涵义应为付款请求权,即是一种债权,它有着本身不同于会计记账的概念。据此,我们也就能够清晰地认识到,应收账款质权作为权利质权的一种,其客体就是“应收账款”这一债权权利。
  三、应收账款质押的法律关系
  以引例为例证,应收账款质押行为中主要存在以下几个法律关系(见图1):①A与B之间的普通债权债务关系(基础债权);②A与B之间的应收账款质押担保法律关系;③B与C之间为互负债权债务关系,其中包括B对C享有的应收账款(普通债权),以及C对B享有的普通债权。在整个法律关系中,A是A、 B之间基础债权的债权人同时也是B (以B对C享有的应收账款设质)的质权人;B同时“扮演”着出质人、 C的债权人、A和C的债务人四重角色;C既是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同时也是B的债权人。
  图1中D代表B的普通债权的债权人,笔者为了对比论证引例的问题增加这一主体。由于应收账款质权是因A、 B之间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生发,C为出质人B的债务人,但其相对于A 、 B而言为第三人,因此我们将C称为“第三债务人”。为了避免混淆和便于阅读,笔者在下文中除特别说明外,对A 、 B及C分别以“质权人”“出质人”及“第三债务人”予以区分。
  (图略)
  图1应收账款质权法律关系示意图
  注:上图中箭头均指向权利人一方。
  四、应收账款质权与第三债务人享有的法定抵销权冲突的处理
  让我们回到引例的问题。引例中应收账款质权人A享有的质权和第三债务人C享有的抵销权在行使时发生了冲突,那么在这种情况下C能否行使抵销权?A的优先权是否优先于C的抵销权行使?
  实践中,质权人A主张其应当优先于C受偿的一个重要理由是:质权是一种物权,而C对B享有的仅是普通债权,物权具有当然的优先性,应当优先于第三债务人C的普通债权受偿。质权人的这一物权优于债权的主张看似有理,但是我们仔细研究就不难发现这一说法存在的问题。
  (一)应收账款质权优先受偿权的涵义
  担保物权的优先受偿,是指在基础债权实现之时有担保的债权较其他普通债权优先得到清偿,优先受偿性仅体现在债权实现的场合。
  《物权法》170条 [3]确立了担保物权的优先受偿原则。担保物权的优先受偿性体现在:在债权实现时,债务人的数个债权人同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就特定财产享有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就该特定财产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人(如引例中的D)得到实现,即担保物权的优先受偿性仅指在债权实现之时。非当在债权实现的场合,没有担保债权与普通债权实现位次的比较,也就没有担保物权优先性的体现。质权人A的主张曲解了担保物权的优先受偿制度,是对担保物权制度的误读。
  在应收账款质权法律关系中,只有第三债务人向出质人清偿了应收账款债务,出质人的债务人都来就清偿财产求偿之时,才会产生质权人主张较其他普通债权人(如引例中的D)优先受偿的问题。而引例中第三债务人C并未向出质人B清偿债务,而是主张行使法定抵销权,因此质权人A主张优先受偿的问题也就无从谈起。而且,第三债务人行使抵销权这种求偿行为,不同于第三债务人清偿应收账款之后出质人的普通债权人前来就清偿财产主张求偿的行为,第三债务人向出质人主张抵销的法律行为与普通债权人主张清偿的法律行为在行使时间、条件、法律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上都有着本质的差异。
  从一定意义上讲,行使抵销权也是一种债权的受偿方式,但由于第三债务人行使抵销权与债权受偿是同一个过程,二者同时发生同时结束,而非先向出质人清偿,后再和其他普通债权人一样去分配受偿,故而不能将第三债务人行使抵销权的受偿方式与普遍债权人的受偿等量齐观。债权受偿仅是第三人行使抵销权后的表象和后果,不能割裂地去理解抵销权的行使。在引例的假定条件下,第三债务人C是主动行使抵销权而不是普通债权的被动受偿,如果将第三债务人C行使“抵销权”的行为等同于“普通债权”的受偿,进而提出物权与债权优先性的比较,那就把第三债务人C行使权利的时间无形地予以拖后了。
  应收账款质权的优先受偿性仅体现在质权实现的场合,第三债务人的抵销行为与应收账款实现时普通债权人主张求偿的行为不能混为一谈。
  (二)应收账款质权依附于应收账款
  担保物权的实现需要以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为条件,同时还要以权利担保财产存在为前提。《担保法》58条规定“抵押权因抵押物灭失而消灭”,《担保法》73条规定“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对于应收账款质权而言,其质物(或称权利客体、质权标的)是应收账款,应收账款质权依附于应收账款而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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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赵万一,余文焱.应收账款质押法律问题[ J]法学,2009(9):130-141.
  {2}李峰,王全弟.美国应收账款担保制度及其对我国的启示[ J]复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1(4):102-110.
  {3}王泽鉴.民法物权[ M].2版.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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