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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从“神舟”五号成功发射看外层空间法发展趋势
【英文标题】 China’s successful launch of Shenzhou 5 sheds light on the trend of outer space law
【作者】 徐冬根【作者单位】 上海交通大学
【分类】 海洋法与空间法【中文关键词】 外层空间 国际法制 国际条约 趋势
【期刊年份】 2003年【期号】 11
【页码】 28
【摘要】 “神舟”五号载人飞船凯旋不但掀开了中国科学界探索外层空间的新篇章,,而且还进一步推进了我国对外层空间国际法制发展变化趋势的关注。经过联合国和平利用外层空间委员会及其下属法律小组委员会40多年的努力,国际法传统理念在慢慢地流变,新的外层空间国际法制正在悄悄地生成,并呈现出外层空间区域的非主权化、外层空间活动管理的规范化、航天员国际援救制度人性化和外层空间法律新问题日趋复杂化等新趋势。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5674    
  引言:“神舟”五号升空促进了传统理念流变和外层空间国际法制建设
  “神舟”五号载人航天取得圆满成功,将中国第一名航天员送上太空,飞船经过绕地球14圈后在内蒙古阿木古郎草原安全着陆。这次航天飞行任务的顺利完成,标志着我国突破和掌握了载人航天的基本技术,使中国成为世界上第三个能够独立开展载人活动的国家。
  人类探索和利用外层空间的活动在50年代以后取得了重大的进展。前苏联先声夺人,首先进入外层空间,于1957年10月4日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卫星;1961年4月12日第一个宇宙飞船由航天员加加林驾驶进入了运行轨道,历时1小时48分钟。美国不甘落后,在1958年1月31日也将“勘探者一号”卫星送上了天。1962年2月20日,美国航天员格林驾驶的宇宙飞船也进人了轨道。第一艘航天飞机哥伦比亚号于1981年4月进行了发射。1975年7月,美国飞船“阿波罗号”和苏联飞船“联盟号”进行第一次联合飞行,包括飞船的靠拢接合,以及航天员的互相通过。
  中国进入外层空间的时间虽然稍晚一些,但是发展的步履十分稳健。1970年4月,我国成功发射了第一颗人造卫星,这是我国在外层空间科学技术方面伟大成就的先声。自此以后,研究和活动一直在迅速发展1999年11月20日我国首次发射“神舟号”试验飞船取得成功,本次“神舟”五号载人航天取得圆满成功,不但极大地振奋了民族精神,增强了民族凝聚力,使我国跻身世界航天大国的行列,而且还进一步推进了我国对外层空间国际法制发展变化趋势的关注,促进了传统理念流变和外层空间国际法制建设。
  随着人类各种不同宇航器进人外层空间,外层空间的开发和利用在国际范围逐渐地提上了议事日程,随之而产生的一系列国际法问题也开始受到人们的关注,这些问题包括:国家在其上空的主权问题、外层空间活动的规范管理问题、宇航器落地时对人员和物体的援救与返回问题、宇航器发射国对他国造成损害的国家赔偿责任问题、各国之间相互合作问题以及日趋复杂化的各种外层空间法律新问题。各不同利益的国家在这些问题上的矛盾以及对这些问题的考量和反思,必将对传统国际法制度和理念形成一定的冲击。在新观念与传统制度反复冲击和碰撞的过程中,传统国际法理念在慢慢地流变,新的外层空间国际法制正在悄悄地生成和发展。
  当然,这种新的外层空间国际法制的生成和发展,除了理念的流变之外,另一个原因是各有关利益主体的积极推动。20世纪50年代以后,有关和平利用和开发外层空间的合作活动在国际间紧锣密鼓地开展起来。联合国大会1958年12月13日一致通过决议,设立“和平利用外层空间特别委员会”,1959年12月13日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将特设委员会转为常设委员会,改称“和平利用外层空间委员会”(The Committee on the Peaceful Uses of Outer Space,简称UNCOPUOS或“外层空间委员会”)。1961年、1962年,联合国大会又先后通过决议,要求各国在外层空间的探索与利用时遵循联合国宪章以及其他相关国际法,并成立了外层空间委员会下属的法律小组委员会,负责起草有关条约。联合国外层空间委员会及其法律小组委员会成立以来,已制定了许多外层空间条约和法律原则或宣言,逐步建立起一整套外层空间法律制度,并呈现出外层空间区域的非主权化、外层空间活动管理的规范化、航天员国际援救制度人性化和外层空间法律新问题日趋复杂化等发展新趋势。
  一、外层空间区域的非主权化
  公认的看法是:地球以外的整个空间分为空气空间和外层空间两个区域,两者各受不同法律制度的调整。
  1.外层空间的法律含义。外层空间(outer space),在自然科学上一般是指地球表面大气层以外的整个宇宙空间;在法律上是指国家主权范围以外的整个空间。外层空间又称“宇宙空间”、“领域外空间”、“大气层外空间”、“星际空间”等等。“外层空间”目前虽已成为国际法和空间科学的一个通用名称,但是外层空间究竟从何处开始,一直没有定论,导致“外层空间”至今尚无一个确切的定义。
  2.对国家在其上空主权问题的争论。按照罗马法,土地所有人的权利上至天空,下至地心。这一法谚曾被许多学者奉为经典,并由此推论出国家领土上空的主权及于无限高度。一国领土的上空是其领土的不可分的部分,且属于该国的主权范围。这一空中主权原则已为现代国际法的理论和实践所肯定。1944年《芝加哥国际民用航空公约》也规定国家有对上空具有完全的和排它的主权,不过从事非定期性国际航行的航空器可以在遵守公约条款的情况下不经事先许可飞越其他缔约国上空。1958年《日内瓦领海和毗连区条约》也确认了这一空中主权原则:“沿海国之主权及于领海之上空”(第2条)。约有50多个国家的法律作了类似的关于空中主权的规定。问题在于国家的空中主权究竟扩展到什么范围。
  早在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期,有些学者鉴于气球和飞机的相继发明和使用,开始认为,人类经常活动所需部分以外的上空,可供和平利用,不受领土所属国家主权的限制。据认为这是从格劳秀斯早年《公海自由》一书中的理论推断出来的。1906年国际法学会根据法国学者傅希悦的建议,提出了同样的理论。在1957年10月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上天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虽然仍有少数法学家坚持国家的空中主权原则应适用于外层空间。但是绝大多数国际法学家认为,国家对其领土上空的主权范围,必须有一个限度。
  3.外层空间的非主权化原则的确立。在1958年联合国大会关于外层空间法律地位的辩论中,所有发言的国家代表在强调外层空间应用于和平和科学目的的同时,都主张外层空间不得为任何国家所占有,也就是认为国家的空中主权原则不适用于外层空间。联大第一委员会报告员在他的报告中称:“外层空间作为‘一切人的公有物’这一国际性质看来已被普遍接受”。
  1963年联大一致通过的《各国探测和利用外层空间的法律原则宣言》(以下简称《外层空间法律原则宣言》)确立了九条原则,其中包括“外层空间供一切国家自由探测和使用”以及“不得为任何国家所占有”的两条原则。1967年《关于各国探索和利用包括月球和其他天体在内外层空间活动的原则条约》(Treaty on Principles governing the Activities of States in the Exploration and Use of Outer Space,including the Moon and other Celestial Bodies),又称《外层空间条约》(Outer Space Treaty)或《外层空间宪章》,成为确定外层空间法律地位的第一个条约。《外层空间条约》确立了外层空间任由各国在平等基础上探测和使用,但不得据为己有的原则,否定了地面国家对外层空间的主权。
  外层空间是全人类的共同继承财产,是“共有物”而不是“无主地”,任何国家或主体不得通过主权要求、使用或占领等方法,以及其他任何措施,把外层空间(包括月球和其他天体)据为己有。外层空间的非主权化原则是绝对的,该原则既不允许国家或政府占有,也不允许私人或私人企业占有;而不得据为己有的对象既包括外层空间的空域及天体,还包括外层空间的资源。
  值得一提的是,国际法的规定与国际实践是一致的。各国探索外层空间的活动表明,国家主权只能及于其领土之上的空气空间,不能及于外层空间。各类宇航器反复在各国上空的外层空间部分飞行,从未受到任何国家的抗议。因此,外层空间的非主权化原则已经在国际实践中得到各国确认。
  二、外层空间活动管理的规范化
  为了避免各国发射宇航器的无序状态,联合国外层空间委员会牵头对外层空间的开发和利用活动进行了规范化的管理,通过了一系列国际条约,建立了一套较为完整的管理制度,包括宇航器发射强行登记制度、国家对外层空间活动的责任制度以及和平开发和利用外层空间制度等。
  1.宇航器发射强行登记制度。《关于登记射入外层空间物体的公约》(Convention on Registration of Object Launched into Outer Space,简称《登记公约》)要求发射国登记发射物体,不仅在本国登记,并且向联合国秘书长登记。联合国秘书长保持一份“外层空间物体总登记册”。发射国应将其发射的空间物体的下列情况向秘书长报告,以便登记入册:(1)发射国或几个发射国的国名;(2)空间物体的适当标志或其登记号码;(3)发射的日期和地域或地点;(4)基本的轨道参数(交点周期、倾斜角、远地点、近地点);(5)空间物体的一般功能。若登记国切实知道其所登记的物体己不复在地球轨道内,应尽速通知联合国秘书长。公约规定强行登记义务的意义不仅在于确立对空间物体的管辖和控制,而且在于便利确定该物体所造成的损害的国际责任。
  2.国家对外层空间活动的责任制度。《空间物体所造成损害的国际责任公约》(Convention on International Liability for damage caused by Space Objects,简称《国际责任公约》对国家在进行外层空间开发中的责任作出具体规定。国家对其外层空间活动承担责任的一个重要基础是宇航器发射国对空间物体的管辖权和所有权原则。所谓宇航器发射国对空间物体的管辖权和所有权原则,是指空间物体登记国对留置于外层空间或天体的物体及其所载人员,保留管辖权和控制权。射入空间的物体及其组成部分,无论出现在何处,其所有权应始终归登记发射空间物体的国家,登记国始终有权对之进行管辖。在发射当局管辖区域以外发现的空间物体,都应在发射当局的要求下,归还给发射当局。
  与此相对应,各国对其(不论是政府部门,还是非政府的团体组织)在外层空间(包括月球和其他天体)所从事的活动及其宇航器对他国造成损失的,应承担国家责任。这种责任通过赔偿的机制实现。《国际责任公约》规定,空间物体造成损害的责任承担者是发射国,当有数个发射国时,这些发射国对该外层空间物体造成的损害负连带责任。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自然人生命的丧失,身体受伤或健康的其他损害,国家、自然人、法人、国际组织的财产的损失和损害。发射国对其空间物体对地面的损害负绝对责任。
  3.和平开发和利用外层空间制度。外层空间的和平开发和利用制度主要体现在以下各项原则之中:
  第一、共同利益原则。探索和利用外层空间(包括月球和其他天体),应为所有国家谋福利和利益,技术先进的国家不得仅仅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利用外层空间,必须对国际社会承担为全人类谋福利和利益的义务,防止它们利用其空间技术优势垄断空间利益。
  第二、依照国际法自由探索和利用原则。外层空间,是对全人类开放的空间。所有国家可在平等、不受任何歧视的基础上,根据国际法自由探索和利用外层空间(包括月球和其他天体),自由进入天体的一切区域。各国享有对外层空间(包括月球和其他天体)进行科学考察的自由,在进行探索和利用外层空间(包括月球和其他天体)的各种活动方面,应遵守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以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促进国际合作和了解。
  第三、非军事化原则。作为人类共有的财产,外层空间的非军事化至关重要。各国必须把月球和其他天体绝对用于和平目的。禁止在天体建立军事基地、设施和工事;禁止在天体试验任何类型的武器以及进行军事演习;禁止使用军事人员进行科学研究或把军事人员用于任何其他的和平目的;禁止使用为和平探索月球和其他天体所必需的任何器材设备,不得在绕地球轨道放置任何携带核武器或任何其他类型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实体,不得在天体配置这种武器,也不以任何其他方式在外层空间布置此种武器。但是,人类的这些和平呼声并没有被拥有利用外层空间技术的超级大国所接受。美国在20世纪80年代开始研究的“星球大战”计划,乃至如今的国家导弹防御计划,必将使外层空间的非军事化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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