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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应用)》
破解公司僵局的诉讼选择
【作者】 张东波【作者单位】 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
【分类】 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2008年
【期号】 23【页码】 3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66945    
  
  近年来,公司股东、董事或经营者之间因为利益冲突无法做出任何决策或决策不能执行致使公司陷入僵局状态,而引发的诉讼呈不断上升的趋势。对于公司僵局问题,审判实务明显滞后于理论研究。长期以来,由于对传统公司法资本不变、公司意思自治原则理解上的偏差,有的法院对于因公司僵局引起的诉讼,多采取较为谨慎的态度,或以违反公司意思自治原则为由不予受理,或以公权不过分干预私权判决驳回当事人要求股权置换或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了解决公司僵局的司法途径:“公司因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遭受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为人民法院受理公司僵局纠纷案件提供了法律依据。但面对复杂多样的公司僵局纠纷,仅解散公司一种选择是远远不够的。笔者结合近年来司法实践的具体情况,探讨破解公司僵局的诉讼选择。
  在公司经营实践中,公司僵局的具体情形包括:1.股东会僵局。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或者虽然能够召开,但无法作出决议。2.董事会僵局。董事会在公司经营管理活动中陷入了僵局,而股东无力打破僵局。董事长拒绝、怠于履行职权,而董事会又未能将其罢免也属于此种情形。3.经营层僵局。主要指经营层的道德风险而言。总经理经营公司,而公司股东无法行使股东权,使公司陷入僵局。例如,大股东兼董事长私自携带公章出走,隐姓埋名;股东兼总经理擅自携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出走;股东兼财务总监席卷税务登记证或增值税发票后出走。倘若董事会不能及时调整人事安排并将公司印信追回或者宣告作废,公司经营就陷入瘫痪。{1}从审判实践来看,发生在经营层的僵局较为常见,法院往往将此类案件定性为股东权益纠纷,但是,如果双方争议并非发生在股东之间,定义为股东权益纠纷似有不妥。笔者认为,将其列入公司僵局司法救济体系,可以避免实践中错误地将此类纠纷归入股东权益纠纷或物权(公章)返还纠纷一类的尴尬。
  有限责任公司的表现形式不同,破解僵局的方式也应有所不同,笔者认为主要包括以下几种诉讼选择:
  一、股东行使回购请求权的诉讼
  股东回购请求权是指处在公司僵局的一方股东,可以请求法院通过判决强令由一方股东以合理的价格收购另一方股东股权,从而让一方股东退出公司,以此达到解决僵局的目的,又称为强制性股权置换。在现代英美公司法司法实践中,法院最愿意采取此种替代性法律救济措施,这是一种最符合公司、公司大股东和小股东利益的方式,{2}其优点在于既可保全公司的存续价值,也可达到解除公司僵局、救济小股东权利的目的,因此更容易被双方当事人所接受,为人民法院调解解决纠纷,化解僵局提供了可能,更有利于体现诉讼和谐的理念。事实上,司法实践中采取这一思路处理公司僵局的先例已屡见不鲜。如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司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三)》第7条规定:“对于确实已经陷入表决僵局和经营僵局、控制股东严重压制小股东利益以及严重违背设立公司目的等情况的有限公司,如果少数股东起诉要求退股、解散公司或者解除合作协议的,人民法院应慎重受理。在具体的救济过程中,应坚持适度行使释明权原则、利益平衡原则和用尽内部救济的原则,即应该要求当事人首先尽量进行内部救济,包括采取内部和外部转让股份解决;即便最终需要判决处理,也要对当事人进行释明,应该尽量通过要求公司或者控制股东收购股份而退出,一般不能采取解散公司的做法。”{3}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司法实践中如福建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祁国华等5位股东要求解散公司案”,{4}就是以股权置换的方式调解解决公司僵局的。我不休息我还能学
  虽然公司法没有明确规定可以通过股东回购请求权方式处理公司僵局,但却规定了与之相类似的反对股东回购请求权制度,在适用条件上作了较为严格的界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款体现了公司法保护中小股东权益、畅通股东退出渠道的立法意图。“法律为持不同投资意见的中小股东预留退出通道之后,小股东可以轻而易举地通过行使股份购买请求权退出公司,而不用借助耗时费力的解散公司之诉或者股东代表诉讼维护自身的利益”,{5}实际上赋予了股东退出权。正因为如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征求意见稿——专家论证会后修改稿)中提出了建立股东回购请求权制度的设想,在处理公司僵局的意见第6条中指出,“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应当组织原告股东和公司及有关股东进行调解。人民法院经调解,公司或有关股东愿意收购原告股东的股份,仅对受让价格不能协商一致的,原告股东变更其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公司或者有关股东以评估方式确定的价格收购其股份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这一意见也为股东回购请求权制度的具体实施提供了可选择的路径。
  二、请求指定接管人(管理人)的诉讼
  受我国企业破产法重整和管理人制度的启示,笔者认为,可以在公司僵局诉讼中引入指定接管人制度。企业破产法中规定的重整制度是指对可能或已经发生破产原因但又有再建希望的企业,在法院的主持下,通过各方利害关系人的参与,强制调整各方关系,进行企业营业重组与债务清理,以挽救企业、避免破产的法律制度。重整程序启动后,债务人企业的经营权和财产的管理处分权交由管理人(通称重整人)行使,并由其执行重整计划。在重整期间,经债务人申请,人民法院批准,债务人也可以在管理人的监督下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重整制度体现了国家公权力透过司法程序对私人经济活动的主动干预,强调保护社会的整体利益,有利于濒临破产的企业走向复兴。
  事实上,指定接管人制度也属于公司僵局发生后法院外部干预型的司法救济措施,即当公司的参与者不能就提高公司运营能力所必需的重要决策达成一致时,法院可能会指定一名管理人或者临时接管人管理公司事务直至冲突解决,这种指定接管人制度在国外立法上已经作为解决公司僵局的一种有效手段。当公司出现僵局时,美国有超过一半的州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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