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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国外法学》
论苏联的国际刑事司法协助制度及其对东欧国家的影响
【作者】 邵沙平【分类】 国际刑法学
【期刊年份】 1988年【期号】 6
【页码】 3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5643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国际刑法发展的重要趋向之一是国家间刑事司法协助的加强。其中,欧洲理事会成员国间和东欧诸国间的国际刑事司法协助又以其不同的格局而引起人们的格外关注。在东欧诸国间,尤以苏联模式影响最大。
  在苏联,没有专门的国内立法来调整刑事司法协助,进行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法律依据,是苏联参加的国际条约和苏联国内法中的有关规定。苏联参加的关于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条约主要有以下三类。一类是苏联和其他国家缔结的双边刑事司法协助条约。如苏联1958年7月15日和匈牙利缔结的、1958年6月30日和阿尔巴尼亚缔结的、1958年8月25日同蒙古缔结的关于刑事案件提供司法协助的条约。另一类是苏联所参加的同犯罪作斗争的多边公约。如1948年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1973年禁止并惩治种族隔离罪国际公约,1973年防止和惩处侵害应受国际保护人员(包括外交代表)的罪行的公约,都明确规定了缔约国在有关事项上进行刑事司法协助的法律义务。第三类是苏联和某些邻国所缔结的合作协定。如1972年7月8日苏联和阿富汗缔结的关于制止劫持民航飞机的合作协定就含有刑事司法协助的条款。协定明确规定了苏联和阿富汗两国对劫机犯进行引渡或审判的法律义务。苏联有关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国内立法主要散见于苏联宪法、刑事诉讼法的有关条款中。
  苏联的国际刑事司法协助主要有以下几种形式。首先是引渡,引渡是国际刑事司法协助中最古老的形式,也是国际刑事司法协助中最典型的形式。在苏联所进行的国际刑事司法协助中,引渡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苏联所参加的与犯罪作斗争的多边条约中都含有引渡罪犯的条款,苏联同阿尔巴尼亚、匈牙利、蒙古、保加利亚等国缔结的提供刑事司法协助的双边条约都把引渡作为刑事司法协助的重点,并对引渡问题有明确和详细的规定。其次是狭义的司法协助。在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历史发展中,狭义的司法协助是在19世纪作为犯罪人引渡的附随形式而得到实际发展的,其独立地位的确立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现在,犯罪人引渡与狭义的国际刑事司法协助通常合并称为“国际刑事司法协助”。在苏联,狭义的司法协助也是作为独立于犯罪人引渡之外的一种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形式。按照苏联和有关国家缔结的刑事司法协助条约的规定,这主要是指搜查、没收和扣押财产,这交和发给证物,讯问被告、证人和鉴定人、司法勘验,执行关于送达文件的委托,送交案件材料,作成和送交文件。此外,苏联所进行的国际刑事司法协助还涉及诉讼的转移和判决的承认和执行。诉讼的转移和判决的承认和执行被认为是国际刑事司法协助发展中新的形式。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这两种形式在欧洲理事会成员国间得到了较为迅速的发展。现在国际上一些学者把引渡、狭义的司法协助、诉讼的转移和判决的执行合并称为最广义的国际刑事司法协助,有的学者则把这种最广义的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称为国际司法合作,以区别于引渡和狭义司法协助合并称之的国际司法协助。关于诉讼的转移和判决的承认和执行等新形式,在苏联的国际刑事司法协助中仅在十分有限的范围内得到运用,如判决的承认和执行仅是指刑事案件中赔偿损失的诉讼的判决和执行。
  苏联在国际刑事司法协助中所遵循的一个基本原则是双罚性原则。双罚性原则又叫双重犯罪原则,它原是引渡中的一个原则,指的是必须是请求引渡国和被请求引渡国双方的法律都规定为犯罪并予以惩罚的行为方能引渡。随着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由引渡这一单一形态发展为多种形态,双罚性原则也成为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一个重要原则。但近年来对这一原则产生了一些异议,有的国家不再严格坚持这一原则。如1958年1月17日联邦德国和比利时缔结的关于引渡和刑事司法协助条约首开先例,在某些问题上放弃了这个原则。对双罚性原则的异议主要是认为如果在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每一场合严格遵循这一原则,将不利于保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苏联是严格坚持双罚性原则的国家,在有关的文件中,都对这一原则有着明确的规定。首先是关于引渡,苏联在和有关国家缔结的刑事司法协助条约中都明确规定,只有在行为根据缔约双方的法律都被认为是犯罪行为,并应受到剥夺自由一年以上的刑罚或其他更重的刑罚时,才能引渡。在引渡之外的其他的刑事司法协助中,苏联也严格遵循这一原则。如1958年7月15日苏联和匈牙利缔结的关于刑事案件提供司法协助的条约第73条刑事案件司法协助的拒绝中明确规定,如果就下得引渡的罪行请求提供刑事案件的司法协助,则这种协助可以不予提供。
  苏联在国际刑事司法协助中所坚持的另一个重要原则是“本国公民不引渡而起诉”原则。本国公民不引渡是大陆法系国家一贯主张的原则,英美法系一些国家则持相反的主张。1879年英国曾有个著名的引渡本国国民的案例。英国人士维尔在提罗尔杀妻后逃回英国,英国应奥地利请求将他引渡给奥地利,该罪犯在奥地利被判处绞刑。尽管“本国公民不引渡”这一原则已为大多数国家所采用,但仍有不少学者对这一原则提出异议,认为这种规定往往产生罪犯逃脱惩罚的结果。在对国民是否引渡问题难形成一致规则的情况下,一些国际条约提出了或引渡或起诉的主张。例如拉丁美洲国家间的引渡条约通常规定,如果生本国公民不引渡,则必须予以起诉,随着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发展,“国民不引渡”原则也向着“国民不引渡即起诉”发展。为了既有效地保护本国国民的利益,又使罪犯受到制裁,苏联将“国民不引渡而起诉”原则作为其进行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一个重要原则。一方面,苏联在和有关国家缔结的关于刑事案件的司法协助条约中严格坚持“国民不引渡”原则,“被请求的缔约一方的公民不得引渡”。同时,又在条约中明确规定,“按照本国法律对在缔约另一方境内犯有可以引渡罪行的本国公民提起刑事追诉”。即实行“本国公民不引渡而起诉”的原则。苏联在和匈牙利、蒙古、保加利亚等国缔结的条约中均有这样的规定。除上述规定外,狭义的刑事司法协助如证据的收集、物品的移送、证人的询问、被监禁人的作证、文件的送达等方面也必须满足这一原则的要求。
  在苏联,进行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形式要求也是很严格的。正式请求是司法协助的必要条件。在引渡的场合,这种请求通过引渡请求书提出。引渡的请求书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引渡罪犯以便执行判决的请求书,应附已具法律效力的判决经证明无误的副本,以及据以识别罪行的法律的全文。如被判罪刑的人已经服了刑罚的一部分,则与此有关的材料亦应通知对方。一种是引渡罪犯以便交付刑事审判的请求书,应附逮捕状经证明无误的副本、罪犯情况的陈述,以及据以识别罪行的法律的全文;如罪行引起物质损失,则必须说明损失的数额。在必须有被害人的控告才能起诉的罪行的场合,申请书中应载明提出此种控告的日期。还必须通知,法律上对提出此种控告的期限是否有所限制。在狭义司法协助的场合,这种要求则通过司法协助委托书提出。这种委托书应包括:委托机关的名称;被委托机关的名称;请求提供司法协助的案件的名称;各当事人、被控诉人、被告人、或被定罪人的姓名、固定住所地或居留地、国籍、职业;特别是应尽可能注明被告人出生地点和日期及其父母姓名。委托书应具体说明委托的内容,如提供诉讼材料或传递证件、档案和文件,搜查、没收和扣押财产等,并应说明犯罪的内容。在刑事追诉的场合,此种请求应附有包括犯罪材料及一切现有的犯罪证据的文件。在通常情况下,无论是请求引渡还是请求其他司法协助,都通过外交渠道转达,如果国际条约没有规定其他程序的话。
  苏联的国际刑事司法协助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其在不同的社会制度国家间采取不同的对策。这种作法对东欧诸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一般来说,苏联和东欧及其他一些社会主义国家在较为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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