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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司法(案例)》
商标先用权抗辩成立的时间条件
【作者】 王欣【作者单位】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分类】 商标法【期刊年份】 2016年
【期号】 35【页码】 81
【摘要】 【裁判要旨】商标先用权抗辩的前身是禁止恶意抢注,所以“先用的善意”系成立先用权的条件之一。司法实践中判断商标先用权抗辩是否成立的时间节点为“申请日前”。如不具备先用权抗辩成立的时间条件,也就是说根本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先用,这种情况下“先用的善意”无从谈起,其主观善意或者恶意只可能对酌定赔偿数额有影响,对侵权行为成立的定性没有影响。
  □案号一审:(2014)长民三初字第282号二审:(2016)吉民终37号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20738    
  【案情】
  原告:新航道(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新航道)。
  被告:长春市新航道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长春新航道)。
  原告北京新航道诉称:北京新航道教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新航道教育培训学校均为原告关联公司,关联公司2004年成立之初即使用“新航道”作为企业字号。原告及关联公司一直致力于树立外语培训专业机构的品牌形象,投入大量资金及人力资源在全国各地乃至海外创办了多家新航道教育培训机构,建立了“新航道”教育的网络体系和品牌形象,“新航道”早已在业界成为外语培训的知名品牌和教育培训的标杆企业。原告及关联公司还分别于2008年、2012年依法取得了“新航道”在教育、培训、教学等多个领域的商标权。2013年末,原告发现被告使用“新航道”作为学校名称在长春市范围内开展教育培训活动,并设立多家分支机构,同时还通过网络以“新航道教育培训”的名义进行宣传,被告的行为足以使社会公众误认为被告与原告关联企业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知悉此情况后,原告多次通过委托律师派发律师函、向当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投诉、通过电话联络被告单位负责人的方式通知被告,旨在要求被告停止对原告名称权及商标权的各种侵害,然而被告却一直采取推诿、回避的态度,并仍继续使用“新航道”进行宣传和开展教学活动。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企业的名称权和商标权,违反了我国民法通则、商标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有关规定,故原告起诉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停止使用“新航道”作为企业名称,停止侵犯“新航道”商标权,删除网站宣传信息;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三、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律师费等其他损失人民币21000元;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长春新航道答辩称:第一,长春市新航道教育培训学校自成立以来便一直使用该名称,并于2006年4月28日注册登记,属于合法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与原告单位性质不同、服务对象不同。第二,原告于2011年申请商标注册,被告在长春地区使用其民办非企业名称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在宣传上也未依附或攀附原告的名誉,不属于不正当竞争或冒用商标。第三,被告最早使用“新航道”始于2002年,而根据原告所述,包括其关联企业最早使用“新航道”始于2004年,2005年工商登记,所有的公司在工商登记注册的使用范围为北京。与注册商标没有任何关系,长春新航道2003年筹建,2006年经长春市教育局和民政局正式登记批准,此时原告并没有任何法律保护的商标权利及企业名称专用权利,原告2012年才取得新航道商标注册,故长春新航道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相反北京新航道不仅是恶意注册商标,同时在取得商标注册权后进行恶意诉讼,给长春新航道造成不良影响和严重经济损失。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时查明:北京新航道(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8日,注册资本460万美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管理咨询、教育咨询、文化咨询及信息技术咨询。
  原告系第9121185号新航道中英文商标权利人。该商标申请日期为2011年2月14日,注册有效期限由2012年2月21日至2022年2月20日,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包括学校(教育);函授课程;教育;培训;教学;讲课;教育信息;实际培训(示范);寄宿学校;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
  原告系第9121169号新航道中文商标的权利人。该商标申请日期为2011年2月14日,注册有效期限由2012年2月21日至2022年2月20日,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包括学校(教育);函授课程;教育;培训;教学;讲课;教育信息;实际培训(示范);寄宿学校;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
  第4231847号新航道组合商标权利人为北京新航道教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该商标申请日期为2004年8月23日,注册有效期为2008年1月28日至2018年1月27日,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包括学校(教育);培训;教学;教育信息;组织竞赛(教育或娱乐);安排和组织会议;组织文化教育展览;收费图书馆;图书出版;公共游乐场。2015年1月15日,北京新航道教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本案原告作为第4231847号商标权的被许可使用人,以自己的名义就侵害第4231847号商标权的行为对本案被告提起诉讼。
  长春市教育局民办教育管理办公室于2006年4月18日向被告长春新航道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长春市民政局于2006年4月26日向被告长春新航道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被告长春新航道经营范围包括高考补习、外语、艺术类培训。
  2014年10月17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2014)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0039号公证书证实:2014年10月15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代理人贾成元操作公证处第二办公区计算机,通过宽带上网,登录百度搜索网站输入“长春市新航道教育培训学校”,点击进人第一项搜索结果“长春新航道教育培训学校一培训通官网”,页面显示位置为培训通网站“首页x长春培训学校>长春新航道教育培训学校”,显示内容有“新航道学校介绍”、“新航道咨询电话”、“新航道报名流程”等栏目,其中“家教辅导”栏目项下有课程名称为“新航道数学思维作文阅读培训学校”;返回搜索结果页面后点击进入第三项搜索结果“2014年长春市新航道教育培训学校最新招聘信息电话地址”,页面显示位置为赶集网“赶集企业名录>长春企业名录>长春新航道教育培训学校”,显示内容为长春市新航道教育培训学校简介;在百度搜索界面重新输入“长春新航道教育培训学校王明久长春晚报网”,点击进入第四项搜索结果“城市晚报网”,页面显示为城市晚报人人消费指南栏目,内容为《长春新航道学校特色教学成就辉煌》。原告代理人贾成元对上述搜索所得有关网页进行实时打印,打印原件保存于公证书,与原件内容相符的复印件(共15页)附于公证书内。
  原告于2014年12月及2015年1月间在被告的5处办学机构拍摄的照片显示:被告的办学场所分别悬挂“长春市新航道学校”、“新航道学校”、“新航道高考学校”牌匾。
  被告的宣传单内容包含“长春新航道学校”、“新航道精品VIP1对1辅导”、“新航道各校区1对1咨询热线”、“全国高考名师来长全程主讲”、“北京语文特级教师王大绩”、“北京四中高级数学教师苗金利”等字样。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人民币1000元,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万元。
  【审判】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法院经审理
  认为:第一,原告主体适格。原告为第9121185号新航道中英文商标及第9121169号新航道中文商标的权利人,其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作为第4231847号新航道组合商标权的被许可使用人,经商标权人北京新航道教育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明确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第二,被告没有实施侵害第9121185号、第912116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第9121185号新航道中英文商标申请日期为2011年2月14日,第9121169号新航道中文商标的申请日期为2011年2月14日,而现有证据证明被告最早于2006年4月18日开始使用“新航道”作为企业字号,即使被告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服务上突出使用,该行为也属于在上述两个涉案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发生的商标意义上的使用行为,且由行业性质决定在其招生和培训过程中必将造成一定影响。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商标注册人申请商标注册前,他人已经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先于商标注册人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该使用人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该商标,但可以要求其附加适当区别标识”的规定,原告无权禁止被告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该商标。
  第三,被告实施了侵害第4231847号商标权的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商标法第五十七条(原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规定:“下列行为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一)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首先,被告在从事与第4231847号商标权核定服务项目类似的服务上突出使用“新航道”字号。第4231847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1类,包括学校(教育);培训;教学等,与被告包括高考补习、外语、艺术类培训在内的经营范围重合,属于类似服务。被告的企业名称为“长春市新航道教育培训学校”,但被告在部分店面招牌和宣传资料中直接使用“新航道学校”或“新航道”,其中“新航道”字样实际起到了标识服务来源的作用,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该使用方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企业名称权的权利行使范围,属于企业字号的突出使用行为。其次,被告突出使用的企业字号“新航道”与第4231847号新航道组合商标构成近似,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最高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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