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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学报》
TRIPS协定下商标注册程序的保障义务解析
【副标题】 兼评我国的义务履行与第三次商标法立法修改
【英文标题】 Analysis of Procedure Obligations of Trademark Registration under TRIPS
【英文副标题】 Commenting on China Performing the Obligations and the Third Modification of Trade Mark Law
【作者】 杨建锋【作者单位】 上海海洋大学
【分类】 商标法
【中文关键词】 TRIPS;商标注册程序;异议;第三次商标法修改
【英文关键词】 TRIPS; trademark registration procedures; challenging procedure; the third modification of Trademark Law
【文章编码】 1008-7184(2011)01-0041-06【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1年【期号】 1
【页码】 41
【摘要】

TRIPS协定第15条第5款规定了成员的商标注册程序保障义务,公布与撤销程序是成员必须承担的义务,异议程序则是选择性义务。此外,成员应遵守纳入TRIPS协定的巴黎公约以及TRIPS协定第四部分中的相关规定。由于我国设置的异议程序超出了TRIPS协定义务最低要求,商标法第三次修改可以对此做出灵活调整。

【英文摘要】

Article 15.5 of TRIPS Agreement provides for safeguarding obligations of trademark registration procedure for the Members. According to this provision, setting publishing and canceling procedures are required obligations while challenging procedure is selective obligation for the Members. In addition, Members shall also comply with the related clauses in the forth part of TRIPS and Paris Convention which has been incorporated into TRIPS as well. Considering the challenging procedure enforced in China beyond the minimum requirement of TRIPS, it can be adjusted flexibly in the third modification of Trademark Law.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51725    
  一、TRIPS协定下商标注册程序保障义务的产生与意义
  TRIPS协定作为当今全球最为重要的商标注册国际协调条约,其产生的主要目的是对各国商标注册的实体标准进行协调,因而在其最初的谈判议题设定中并不涉及商标注册程序问题。在后来的谈判进程中,各方代表就是否应当为成员设置注册程序的保障义务存在分歧。其中,美国代表强调为实现商标注册程序透明化和对相关利益方的保护,要求增加成员程序保障义务,即注册程序必须透明,应当以书面形式说明拒绝注册的理由,商标应当在注册批准或注册后的6个月内予以公布,应当给予相同或类似商标的所有者及其他利益方提出异议的合理机会[1]。欧共体代表对此表示反对,认为程序义务会增加注册负担,主张TRIPS协定谈判所应考虑的是各国国内商标注册所应遵守的基本原则或者最低标准,以确保不会因国内法规则而使注册变得困难或不能注册。就商标申请者而言,在跨国商标注册中其所面临的主要问题是注册时间冗长,注册费用巨大,文件材料要求繁复等。因此,减少注册环节、降低注册成本才是TRIPS协定最应当解决的问题,而不应将程序保障义务纳入谈判的议题[2]。TRIPS协定最终文本第15条第5款中规定了商标注册程序的一般性要求,即“各成员应在商标注册前或在注册后迅速公布每一商标,并应对注销注册的请求给予合理的机会。此外,各成员可提供机会以便对商标的注册提出异议”。可以看出,最终文本保留了美国所提出的商标注册及时公布以及撤销两项程序性质的义务要求,在商标注册异议机会的提供方面,由于意见分歧,只作为成员选择适用的义务。
  TRIPS协定第15条第5款中对商标注册撤销以及异议程序的规定构成了TRIPS协定对成员设置商标注册确权争议程序的基本要求。此外,被纳入TRIPS协定的巴黎公约以及TRIPS协定第四部分知识产权的取得和维持及当事方之间的相关程序方面的相关规定包含了成员设置商标注册争议确权程序所应遵守的相关义务要求。就其意义而言,TRIPS协定下对商标注册确权争议程序的义务要求能够为第三方提出反对商标注册提供机会保障,这对确保商标注册过程的透明度,减少商标混淆的可能性,保护第三方的合法利益都至关重要[3]。
  二、TRIPS协定包含的商标注册基本程序保障义务
  (一)设置公布程序
  TRIPS协定第15条第5款第一句前半句规定“成员应在商标注册前或在注册后迅速公布每一商标”。商标公布制度是各国所采取的普遍做法。每个成员的商标注册主管当局在完成商标形式或实质审查之后,认为商标可以给予注册的应当公布商标。在几乎所有规定了异议程序的国家和地区,申请商标注册的公告是异议程序的起点。商标注册公布本身表明了商标可以获得注册资格,同时也是让第三方能够对商标注册提出异议或撤销注册[4]。
  1.公布的方式
  TRIPS协定第15条第5款并未就公布方式予以明确规定。根据巴黎公约第12条规定,商标主管当局必须定期向公众提供商标公布服务,应当将注册商标的复制品在官方期刊上公布[5]。按照这一要求,通常公布的做法是在官方期刊或报纸上公布待注册商标的信息。随着互联网的出现与普及,目前一些国家采取在官方网站上进行公布的方式,这种方式也应符合TRIPS协定的义务要求。
  2.公布的时间
  从公布时间上看,TRIPS协定允许成员采取两种选择方式。一种是商标提出注册申请之后至给予注册之前对申请注册的商标进行公布;另一种是在商标获得注册之后迅速公布。
  注册之后的公布必须迅速。何谓迅速(promptly),TRIPS协定未具体规定。在TRIPS协定谈判过程中,美国代表曾提出“必须在合理的6个月内予以公布,目的是减少对消费者产生的不利影响以及允许迅速的异议”。[6]但是这一提议遭到其他代表的反对,由于对限制时间存在分歧,最终文本只表述为“迅速”要求。原则上,迅速的确定应当根据各成员的国内法以及实践做法。但是从词义上理解,迅速本身意味着不应当存在不合理的推迟或迟延,能够保证商标相关利益人以及消费者的利益得到保护。
  (二)设置撤销程序中小学减的负已经加到家长身上了
  TRIPS协定第15条第5款第一句的后半句规定“并应对撤销注册的请求给予合理的机会”。该款要求成员应当为相关利益人请求撤销商标注册提供合理的机会。根据这一规定,对已经注册的商标,若有人认为侵犯其合法利益,或违反相关法律,可以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如果此申请是正当的,就应当能够撤销注册。撤销程序是保护相关利益人与消费者的合法利益的重要手段。
  1.“合理”要求的认定
  该款中的“合理”(reasonable)一词是对成员设置撤销程序的权限所做的限定要求。但是合理一词的概念范围较为宽泛,TRIPS协定第15条第5款中并没有进一步规定以何种标准来认定所给予的机会是合理的。TRIPS协定第四部分规定了获得知识产权权利的一般程序要求,根据该部分的规定,应当认为“合理”要求的目的应至少能保障第三方可以请求撤销注册的权利[7]。进言之,应当是给予申请人合理的时间能够提出申请,并提供不事先预设结果的证明程序保障。
  2.撤销程序为行政性程序
  TRIPS协定第15条第5款所要求的撤销注册属于一项单独的行政撤销措施。如果有的WTO成员并未专门规定商标行政撤销程序,而只是通过司法审查撤销商标注册,则此种做法并未履行第15条第5款的义务要求。这是因为TRIPS协定第41条第4款已经要求成员为诉讼当事方提供最终行政裁定的司法审查机会,提供司法审查是成员所必须承担的义务。法院通过司法审查对已经获得注册的商标重新进行审查,如果认定不符合注册条件,可以推翻商标注册主管当局的行政裁定,撤销商标注册。但是第15条第5款对撤销的专门强调,表明WTO成员还必须专门为商标注册后当事人提供提出行政撤销请求的机会,这种机会是独立于司法审查的行政性注册撤销程序。但是,法院仍能对此种撤销的最终行政裁决予以审查。因此,根据TRIPS协定本款规定,成员在国内法中必须为相关利益人提供行政与司法两种不同性质的商标注册撤销程序。
  (三)设置异议程序
  TRIPS协定第15条第5款第二句规定“各成员可提供机会以便对商标的注册提出异议”。这表明WTO成员可以提供注册商标异议程序,目的是为第三方提供在法律规定的一定期间内对某一商标的注册提出反对意见的机会。但是此项义务并不是成员必须履行的义务,而是一项选择性义务,成员自行选择是否采用,并可根据国内法决定异议的具体条件与程序。但不得抵触TRIPS协定,如程序方面的一般义务要求以及非歧视待遇。
  撤销程序与异议程序都为第三方反对商标注册提供了程序保障,但二者的关系并未得到明确规定。根据二者义务的性质不同,TRIPS协定规定设置撤销程序是成员必须承担的义务,而异议则是选择性的义务。成员如未设置异议程序,则可以采用替代程序,如通过撤销程序为第三方提出反对商标注册意见的机会。在同时提供异议程序和撤销与无效程序的制度中,两种程序在可予受理的反对理由及举证方式上存在许多类似之处。但两种程序的目的上也可能存在区别:在程序适用时间上,异议程序可分为注册前异议与注册后异议,目的是通过简易裁决审结大量普通案件,是一种相对快速、简化的程序,因此异议理由和理由陈述与举证的方式做出一定限制。撤销程序为商标注册后的程序。这些程序可能在商标局或法院进行。在适用反对商标注册的理由方面,撤销注册的理由一般更为全面,既包括某些异议的理由如拒绝注册的绝对理由,另外还包括相对理由,如与在先商标或受保护的地理标志冲突等[8]。
  三、成员履行TRIPS协定下商标注册程序保障义务的有关问题
  (一)商标注册程序的国内实施方式
  TRIPS协定第15条第5款虽然规定成员应设置注册撤销程序,并选择设置异议程序,但未明确规定具体实施的手段。根据TRIPS协定相关规定,此类义务可以通过借助国内法、区域性或多边的国际注册程序等多种途径加以实施。
  一是可以借助国内法。巴黎公约第6条规定,商标的申请和注册条件,在本联盟各国由其国内法决定。根据这一规定,对TRIPS协定所涉及的程序基本义务要求,成员可以通过国内法加以进一步明确,对TRIPS协定未明确规定的程序问题,成员也可以借助本国的法律与实践做法予以确定。二是可以借助相关的国际条约。成员也可以根据巴黎公约甚至借助其他类型国际条约所要求的程序措施,只要不违反TRIPS协定的法律要求。例如在异议程序方面,巴黎公约第6条第2款规定了巴黎联盟成员应为利害方提供机会,使其能够对注册提出异议或撤销。此外如《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有关议定书》、《商标注册用品和服务国际分类尼斯协定》、《建立国际图形要素国际分类的维也纳协定》、《商标法条约》及《商标法新加坡条约》等条约其性质主要为商标注册的程序性条约,其所包含的注册程序制度可以作为同属这些公约与WTO成员适用商标注册程序义务的具体手段。
  (二)确权争议程序所适用的理由
  TRIPS协定对撤销与异议的理由并没有明确说明,但是商标注册的异议与撤销通常都是由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注册条件。根据TRIPS协定第15条第2款,这些理由体现于TRIPS协定与巴黎公约之中,同时成员也可以根据国内法中的理由拒绝商标注册,只要不抵触巴黎公约。在TRIPS协定以及巴黎公约中所允许的拒绝商标注册的理由如:巴黎公约第6条第2款:抵触驰名商标保护,第6条第7款(1):越权代理注册;TRIPS协定中抵触第15条第1款商标显著性与注册要求等。
  (三)确权争议裁定适用司法与准司法复审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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