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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论坛》
试论我国民事活动中的连带责任
【作者】 祁秀山【分类】 民法总则
【期刊年份】 1987年【期号】 1
【页码】 16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0492    
  六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通过颁布的《民法通则》,是我国新时期重要的、基本的民事法律规范。它是根据我国现阶段的实际情况,总结了我国民事活动的实践经验,在传统民法理论和民事立法的基础上制定的。其中关于连带责任的规定,是我国民事活动中一个带有共性的重要问题。民法通则许多作章节中都作了明确规定、特征、构成和适用等问题作些理论上的探讨。
  一
  在传统的民法理论和国外的民事立法当中,普遍存在并已为人们所广泛接受的是债权中关于连带债务的规定。我国民法通则除设专章集中规定民事责任外,还在多处规定了连带责任,和连带债务与民事责任制度并存。那么,连带责任当中的“责任”与连带债务中的“债务”、民事责任中的“责任”相比,它的含义又是什么?
  从民法理论上讲,债务偏指的是一种义务(即债的关系中应当给付、履行);责任则一般指违反义务(包括不履行义务和侵权)所应受到的法律制裁(即违反义务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早在古罗马法时,义务与责任便统一于“法定债权”之中形成为债务的概念,从而与只有义务而没有责任的“自然债权”相区别对应存在。(见周析等编《罗马法》第215页)后来德国学者才把债务与责任截然区分为两个不同的概念。从我国民法通则的立法规定来看,债务既是一种民事义务,也是民事责任,只有当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债务人才只负有义务而免除责任。所以我国古代的债就是用“责”字来表示的。民事责任是为了和其他法律责任相区别的立法用语,它主要指违反民事义务的民事法律后果,但它也有民事义务的含义,如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和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等。连带责任在通则中的民事责任部分有规定,在债权部分也有规定,同时还在诸如个人合伙、联营、代理等制度中有规定,在各个不同部分里,有时它指责任,有时也指义务。可见,连带责任中的“责任”,连带债务中的“债务”和民事责任中的“责任”在含义上并无本质的区别,它们都既有民事义务的含义,同时又有不履行民事义务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的内容。这和现代法律中义务与责任不可分的特点是相一致的。它们的差别仅在于各自的侧重点和使用场合的不同。本文也正是从这一意义上理解连带责任的。
  据此,笔者认为:连带责任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责任主体,对于依照法律规定是或协议约定所共同承担的民事义务或责任;每个责任人都应当全部履行,然后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各自应当承担份额的法律制度。
  二
  民法通则规定的连带责任制度是民法中一个特殊的、独立的责任制度,和民法的其他制度相比,具有如下法律特征:
  首先,连带责任必须具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责任主体。
  在一般情况下,民事法律关系都是义务人或责任人一方与权利人一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作为民事主体往往都是单一的,但是就连带责任来看,它并不单是各责任人对其权利人履行全部责任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且还是各个责任主体之间追偿已经履行了全部责任后内部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这就要求在具有权利主体和责任主体两方民事主体的前提下,责任主体必须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时候,并且是在各个责任主体对共同的权利人承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才能形成连带责任关系。如果只有一个责任人,就根本谈不上形成连带责任,而只能形成一般权利义务的民事法律关系。
  其次,连带责任是各责任人对其权利人都有履行全部责任的义务,履行了全部责任的人又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各自应当承担份额的权利义务关系。此人家庭地位极低
  和一般民事法律关系的内容不同,连带责任中,各个责任人之间对于权利人来说都有义务履行全部责任,在此之前,他们都是权利人请求履行全部责任的义务人。当全部责任履行之后,责任人与原来权利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同时在责任人内部又形成了一种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履行了全部责任的人有权请求其他责任人偿付各自应当承担的份额,其他责任人则有义务满足已经履行了全部责任人的请求。由此可见,连带责任具有双重的权利义务关系,一重是各责任人对其权利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另一重是责任人内部的权利义务关系。这两重权利义务关系同时并存于连带责任之中。
  连带责任权利义务关系是在几个责任人与权利人已经形成共同责任关系的前提下而随之形成的,属于一种从属性责任关系。如果没有几个责任人承担共同责任为基础,责任人与权利人之间就不会形成连带责任,如果几个责任人有义务承担的不是共同责任,各责任人之间也不能形成连带责任,如果共同责任关系在履行前终止时,连带责任关系也随之而不复存在。
  关于各责任人负有共同责任基础的具体形成,从民法通则的规定来看是不尽一致的(后面详述),但有一点却是共同的,即各个责任人都有共同的意向目标。他们在共同的民事活动中,基于共同的目的自愿结合,互相负责,共同承担一定的责任,使得几个本来可以独立的责任而按照法律的规定或协议的约定相互结合为一个不可分离的共同责任,从而在其内部又形成连带责任的双重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
  第三、连带责任的客体(或标的)是各个责任人应当承担的共同责任份额。
  民事客体作为民事权利义务所共同指向的对象,在一般的民事法律关系当中,或成为一定的物,或为一定的给付履行行为,或为一定的智力成果。就各连带责任人与权利人之间原来存着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来看,也不例外,但从连带责任本身的双重权利义务关系来看,却是共同直接指向一定的责任份额。当然,一定的责任份额也是间接地指向一定的物、行为或智力成果,但笔者认为,连带责任关系的客体却只能为一定的共同责任份额,而不能是部分的物、行为或智力成果。否则,法律所规定的连带责任的权利义务内容便无法解释。
  民法通则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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