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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惩治“地条钢”犯罪的刑法适用
【作者】 张利兆
【作者单位】 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华东政法学院{刑法专业博士研究生}
【分类】 犯罪学
【中文关键词】 地条钢;伪劣产品;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刑法适用
【文章编码】 1004-4043(2005)-9(上)-0042-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17
【页码】 42
【摘要】

目前制售“地条钢”行为久禁不止,其中重要的原因是刑事法律手段介入乏力。“地条钢”不是独立的或具体的产品名称,它只是某一类具体产品的统称或俗称,而“地条钢”属下的具体金属制品则属于国民经济意义上的工业产品,对于制售“地条钢”的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8486    
  “地条钢”建筑用材主要是用废旧金属等回炉料轧制的建筑用钢材,质量低劣,给建筑工程质量构成重大的安全隐患,同时,严重扰乱正常的钢材市场经营秩序,影响国家对钢铁工业进行总量控制、结构调整战略的实施,并严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1]
  近年来,由于钢材价格持续走高,一些地区“地条钢”生产销售活动抬头。虽然有关执法部门打击取缔“地条钢”生产、销售行为力度逐年加大,但由于市场需求扩大,在暴利的驱使下,违法生产“地条钢”量大面广的局面仍未得到根本扭转,目前全国有30个省(自治区、直辖市)都不同程度地存在非法生产“地条钢”的现象,有的地方一个县就有几十家甚至上百家“地条钢”企业和窝点。{1}如何遏止“地条钢”生产销售行为的蔓延趋势,必须切实加强综合治理,但加强刑事惩治至关重要。目前,在惩治“地条钢”制售行为中,尚存在争议,亟须予以澄清。
  一、惩治制售“地条钢”行为的法律困惑
  制售“地条钢”行为极其猖獗,但是行为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则极其罕见。如有报道:2002年4月3日《关于立即组织开展严厉打击生产劣质钢材违法犯罪活动的紧急通知》(国质检明发[2002]1号)下发以来,北京、天津、河北、山西、辽宁、吉林、内蒙、山东、河南、江苏、浙江、广东、广西、湖南、江西、福建、四川、安徽、陕西、贵州、青海、宁夏、新疆等23个省(区、市)共检查钢材生产企业4714家,查处生产“地条钢”及其制品的违法企业767家,取缔182家,捣毁“地条钢”及其制品生产窝点397个,查获“地条钢”和用“地条钢”坯加工的钢材57051吨,货值8996万元。立案查处生产“地条钢”及其制品案件1415起,其中15万元以上的大案21起,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起。[2]上述报道中涉及到23个省(区、市)的集中整治行动中,只有三起案件被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近年来对制售“地条钢”的行为追究刑事责任的报道略有所见,但还是微乎其微。如:重庆光大东丰轧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东丰公司)非法生产“地条钢”1200多吨,销售余额达318万余元,2004年8月23日,该公司董事长吴大和及其儿子吴生武,被重庆市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涉嫌生产和销售伪劣产品罪批准逮捕。{2}
  为什么制售“地条钢”的行为人难以被绳之以法?这里除了一定程度的地方保护、证据获取与保全困难等因素外,尚存在对“地条钢”属性及法律适用的认识困惑问题。
  困惑一:对“地条钢”产品属性的认识困惑。
  第一种观点认为,“地条钢”属于产品质量法中的产品,因为它具有产品的基本属性。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二条规定,受产品质量监督管理的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而现实中查获的大量“地条钢”,其均是经过加工、制作,并用于交换的,因此它理应纳入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产品范畴之中。而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二十六条分别规定:“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因此,对制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地条钢”行为应直接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
  第二种观点认为,“地条钢”不属于产品质量法中的产品,因此无法将之列入伪劣产品行列,也就无法对制售行为人定罪处罚。“地条钢”到底是不是一般的产品,笔者查阅了产品名录,“地条钢”在产品名录中确实难觅踪迹。也有人认为原来是产品,但被明令淘汰后,就不能再被称之为产品了。但笔者也没有找到它原来属于产品的依据。因此就“地条钢”而言,也就缺少了产品质量的国家、地方、行业等标准了。因为没有质量标准可依循,所以把“地条钢”纳入到伪劣产品之列,也就缺乏了具体依据。
  第三种观点认为,“地条钢”属于国家明令淘汰产品,因此可以直接将之列入伪劣产品行列,对制售“地条钢”的行为可以直接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分别规定:“销售者不得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产品和失效、变质的产品。”“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产品的,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吊销营业执照。”因此,对国家明令淘汰的产品,是不考虑其具体用途的,只要列入明令淘汰产品范围,一律不得生产、销售。如果行为人生产、销售了国家明令淘汰的产品,则可以对行为人依法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刑事责任。[3]
  困惑二:对行政法规与刑事法律是否需要衔接问题的认识困惑。
  第一种观点认为需要衔接。如学者指出:只有当依据空白罪状所表述的类型化行为明确规定“依照刑法有关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或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条追究刑事责任”时,司法机关始能将该行为作为犯罪处理。否则,属于违反罪刑法定的情形。{3}也有司法人员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小词儿都挺能整》、《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等法律,对违反规定的行为只有行政处罚的条款,没有如果情节严重,应该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条款,因而许多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的不法分子多次被处罚后仍不思悔改,甚至变本加厉。{4}因此,这不仅仅是一个理论问题,而且已经影响到了法律的具体适用和对犯罪的打击。
  第二种观点认为不需要衔接。认为行政违法行为达到一定程度,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需要刑事处罚的,应当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这是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这一本质特征的要求。在司法中,有关司法解释也对此进行了确认,如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非法经营国际或港澳台地区电信业务行为法律适用问题的批复》规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规定,采取租用电信国际专线、私设转接设备或者其他方法,擅自经营国际或者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电信业务进行营利活动,扰乱电信市场管理秩序,情节严重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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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谁再生产地条钢,断电[N].法制日报,2004-10-10.

{2}非法生产“地条钢”1200吨[N].检察日报,2004-8-29.

{3}尚爱国.罪刑法定视野中的空白罪状的适用[A].华东政策学院司法研究中心.罪刑法定与我国刑事司法研讨会文集[C].234.

{4}打假成效如何要看刑法“脸色”[N].检察日报.2004-6-23.

{5}熊选国.假冒伪劣犯罪判解[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4.3.

{6}刘树德.罪状解构——刑事法解释的展开[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2.6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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