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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企业法人名誉权保护专题研讨会综述
【英文标题】 A Survey of the seminar on Protecting the Corporate Right of Fame
【作者】 裘石【作者单位】 华东政法学院
【分类】 侵权法【中文关键词】 企业法人 名誉权 侵权行为 转述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3
【页码】 121
【摘要】

法人虽不具有自然人所特有的心理感受,但享有名誉权。转述(重复传播)针对特定人名誉不利的不实之词或虚假事实之信息,属于名誉侵权行为。被转述的信息具有权威性的,可以阻却侵权行为的构成。非单纯之转述超出被转述之信息的范围,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转述。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7312    
  2005年1月25日,上海《法学》月刊社召开了“企业法人名誉权保护专题研讨会”。复旦大学刘士国、王全弟、章武生,华东政法学院张驰、武胜建、傅鼎生,上海《法学》月刊社杨寅、王申等专家、学者就某纸业公司诉某旅馆业协会名誉侵权一案中的某些理论问题进行了研讨。
  案情介绍:2004年11月,某旅馆业协会向其会员发出一份《关于抵制某纸业公司纸产品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该通知称:据某国际组织公布的《某纸业公司在中国某地圈地毁林事件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显示,某纸业公司在中国某省大肆砍伐现有天然林来营造其纸浆原料速生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和我国“国家天然林保护工程”,严重破坏当地生态环境和生态平衡,与全球倡导的“保护生态,爱护环境”的绿色精神背道而驰,因为某纸业公司的产品严重破坏森林的行为,全世界许多国家——英国、德国、日本和美国许多公司和社会组织都已经明确表示拒绝购买某纸业公司的产品。当前,我省许多饭店都在大力开展绿色饭店的创建和深化工作,绿色和生态理念已经成为全省饭店业越来越重要的经营和管理理念,也成为我省饭店管理者推进饭店管理进步与保护环境相结合的一种共识。鉴于某纸业公司严重的破坏生态、损害环境的行为,本协会呼吁全省饭店立即行动起来,坚决抵制某纸业公司纸产品及其附属产品。我们要求全省会员饭店拒绝采购某纸业公司生产的所有产品,并以此作为创建和评定绿色饭店的一项要求。我们将把此项活动持续到某纸业公司对环境作出有效承诺。
  而某纸业公司则认为,某国际组织调查报告中所述“圈地毁林”是与客观事实不相符的,因此某旅馆业协会的发布“通知”的行为已构成了对其名誉权的侵害,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围绕以上案情,研讨会与会专家、学者着重探讨了如下两个问题:
  一、关于企业法人有无名誉权的问题
  与会专家认为,法人与自然人虽都为民事主体,都有理念、人格,但作为法人意志的载体形式与作为自然人意志的载体形式截然不同。前者为社会有机体,后者为自然有机体。作为组织体的法人没有自然人所特有的生理和心理的机能,缺乏誉感和精神感受,因而,法人与自然人的权利能力不尽相同。法人不具有自然人特有的权利能力。因而法人不可能享有诸如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肖像权等只有自然人才能享有的民事权利。有鉴于此,理论界就法人是否享有名誉权存有争议。持肯定意见者认为,法人的权利能力虽受性质上的限制,凡以自然人的天然性质为前提,而为自然人专属的民事权利和义务,法人均无从享负,然而,非基于自然人天然性质及非基于自然人身份的名誉权,法人仍可享有。[1]持否定意见者认为,由于法人不具有生理和心理感受因而不享有名誉权。还有观点认为,法人基于主体资格而产生的名誉权本质上只能是财产权。“所谓法人,不过是私法上之人格化的资本。法人人格离开民事财产活动领域,即毫无意义。”“法人的名誉权应为法人的商业信用权”,“应置于无形财产权范围”。[2]
  与会人员还认为,作为组织体的法人与作为心理实体的自然人虽有区别,但这并不成为其作为名誉权承载主体的障碍。法人虽为拟制主体,但由自然人组织而成,或者按自然人的意志组建而成。法人虽无誉感,但作为法人这一团体的成员有誉感。诋毁法人声誉将直接伤害其成员之感情和经济利益。若否认法人名誉权,相关权利义务的承载者必然是众多的、单个的团体成员,这将使法律关系复杂化以及给司法活动带来诸多不便。作为社团成员整体之名誉与作为社团成员个人之名誉有着本质区别,前者为团体成员总括性的人格利益,团体成员之个人利益通过总括性人格利益而反射。既然法人之人格可以被拟制,法人的人格利益也可以被拟制,法人应当是这种人格利益的承载者。
  还有专家指出,法人能享有名誉权并非单纯逻辑使然,也是立法政策所致。各国民事立法中,有确认法人享有名誉权的立法例,也有否定法人享有名誉权的立法例。《日本民法典》第723条规定:“对毁损他人名誉者,法院因受害人请求,可以命令代以损害赔偿或与损害一起实行恢复名誉的适当处分。”该项规定并没有对自然人名誉权与法人名誉权作出区别。至于法人的权利能力,该法第43条规定:“法人依法令规定,于章程或捐助章程所定目的范围内,享有权利负担义务。”可见,日本民法并没有排除法人可以享有名誉权。前苏联民法则规定,法人仅享有财产上的权利,负担财产上的义务。[3]前苏联否定法人可以享有名誉权。我国《民法通则》第120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基于我国现行法律制度,与会人员认为,企业法人享有名誉权,任何单位或个人侵害企业法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因侵权行为所致财产损失的民事责任。当然,基于法人无自然人的心理和精神感受,故不能要求加害人进行精神赔偿。聊五分钱的天吗
  二、关于转述他人陈述,并作出评价是否构成名誉侵权的问题
  本案某旅馆业协会的“通知”中,关于“某纸业公司在中国某省大肆砍伐现有天然林来营造其纸浆原料速生林”,“严重破坏当地生态环境和生态平衡”,“因为某纸业公司的产品严重破坏森林的行为,全世界许多国家——英国、德国、日本和美国许多公司和社会组织都已经明确表示拒绝购买某纸业公司的产品”等不利于某纸业公司名誉的事实表述,是转述某国际组织“调查报告”中所陈述的事实。这种转述行为是否属于名誉侵权行为?
  有专家认为,转述他人之陈述,有两种情形。一是单纯转述,即在转述过程中未作任何添加与删减,完完全全依原文或原话而传递他人陈述的信息;二是非单纯转述,即转述中加上转述者的描述或断章取义进行某些删减,这类转述所传播的信息中,或者增加信息的含量,或者减少信息量、隐瞒真实情况、信息提供不全面。
  与会人员认为,在非单纯转述的信息中,即便被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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