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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国家检察官学院学报》
检察官客观义务
【英文标题】 On the Objective Obligation of Prosecutors
【作者】 闵钐【作者单位】 国家检察官学院{讲师}
【分类】 检察院【中文关键词】 检察官;客观义务;司法官
【英文关键词】 prosecutor;objective obligation;judiciary
【文章编码】 1004-9428(2005)04-0007-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4
【页码】 7
【摘要】

检察官的客观义务是大陆法系检察官定位的基本特征,也是检察官具有司法官属性的必然体现和要求。检察官的客观义务原则,越来越得到世界各国刑事诉讼和司法制度的确认,体现为一种发展趋势。从该原则的发展中,我们能够更清楚地把握检察权在现代法治中的发展走向。

【英文摘要】

The objective obligation of prosecutors is the basic characteristic of legal status of prosecutors of continental law countries and it reflects that prosecutor is “semi-judicature”.It is a trend that the principle of objective obligation of prosecutors is gradually affirmed by criminal procedure and judiciary of all countries. From the progress of the principle, we may clearly grasp the development of prosecutorial authority in modern rule of law.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01992    
  一、从一个案例说起
  案例[1]:1996年1月18日,德国鲁贝克发生一起难民楼房纵火案,当场烧死10位外国难民,其中有6名儿童。该案在检察官Michael领导下,指挥警察侦查。侦查线索左右摇摆,嫌疑由新纳粹分子转移到难民住户。最后检察官认定住在二楼的黎巴嫩难民涉嫌纵火。在法庭审理中,检方和辩方在法官主持下唇枪舌战,被告及有关警员、证人、鉴定人等100多人出庭。最后被告的自白和两份消防鉴定书的确信力被依次动摇。法庭审理结束辩论时,检察官Michael坦然承认:依审理程序中辩论所得的心证,虽无法排除被告的嫌疑,但是也无法确信被告纵火。检察官因而与辩护人一致请求无罪判决。此案最终以判决被告无罪而结束。
  在本案中,检察官在庭审中依据自己的心证、内心确信,认为无法确信被告人有罪,因而请求法官判处被告人无罪。检察官这样做,并不仅仅是出于其职业伦理和道德良知的要求,而是具有法律上的依据—检察官客观义务。
  自检察制度产生至今,检察官的角色从“国王的守护人”到“法律守护人”或“公共利益的看护人”。[2]因此,检察机关必须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上查明案件真相,准确地执行法律。检察官客观义务,是指在刑事诉讼中,为了发现案件的真实情况,检察官不应站在当事人的立场,而应当站在客观的立场上进行活动。[3]关于“客观义务”的概念有不同的表述:如“客观义务”、“客观性义务”、“客观公正义务”、“客观公正原则”等。检察官的客观义务,可以说代表着大陆法系检察官定位的基本特征。[4]一般认为,检察官客观义务最早确立于十九世纪中后期的德国。检察官的客观义务是以实体真实主义和职权主义为基本原理的德国法学的产物。检察官是官方的“护法人”,而不是当事人。
  二、有关检察官客观义务法律渊源的比较考察
  (一)大陆法系国家
  如前述,检察官客观义务是大陆法系诉讼理论的产物,在大陆法国家和地区的法律中,有比较明确的体现。
  第一,德国法律关于检察官客观义务的规定。[5]《德国刑事诉讼法典》第160条第2款规定:检察院不仅要侦查证明有罪的,而且还要侦查证明无罪的情况,并且负责提取有丧失之虞的证据。第296条第2款规定:检察院也可以为了被指控人的利益而提起法律救济诉讼活动。第301条规定:检察院每次提起的法律救济诉讼活动,也具有可能使所要求撤销、变更的裁判被有利于被指控人地变更、撤销的效力。第365条规定:关于法律救济的通则规定也适用于再审申请。即,检察院也可以为了被指控人的利益而提起再审申请。另,德国法没有明文规定检察官的回避问题,理论通说则认为,检察官应该与法官一样,准用回避的规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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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法国法律关于检察官客观义务的规定。[7]《法国刑事诉讼法典》第33条规定:检察官应根据本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写出书面起诉状。检察官可以发表自己认为有利于司法审判的口头意见。1958年12月2日第58-1270号法令也明确规定,庭审时,检察官有言论自由。[8]这也意味着,检察官可以依据其在法庭上的良心和心证,发表自己对于案件的看法,不受上级指令的约束。第572条规定:重罪法庭宣告的无罪释放裁定,只能在为了维护法律而且不损害被释放一方的利益时,方得上诉。在法国,检察官指挥警察收集证据中,对于有利和不利的证据都要收集。法国亦没有规定检察官的回避问题。[9]
  第三,日本法律关于检察官客观义务的规定。日本刑事诉讼制度初学法国,后学德国,二战后学美国,形成了自己的特色。《日本刑事诉讼法典》第351条规定:检察官或者被告人,可以提起上诉。检察官是原告官,是公益的代表人,应该要求法院正当适用法律,在有必要保护被告人的正当利益时,也可以为被告人的利益提出上诉。[10]第435条及第439条规定:检察官可以为受宣告人的利益提出再审请求。日本理论界通说也认为:作为公益代表人要求其以公正的态度行使检察权,与德国检察官一样,担负着客观行事的义务。[11]
  (二)英美法系国家
  传统上,在英美法国家通常认为检察官为一方当事人,并无“检察官的客观义务”的理论。但是在司法实践中,亦有强调检察官客观行事的理论和主张,并且得到广泛的认同。早在1935年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的一份判决中,大法官萨瑟兰(Sutherland)就指出:“检察官可以并且确实应当真诚地、有力地进行指控。但当他重拳出击的时候,他不得随心所欲地违规出拳。正如他可以用一切合法手段实现正义一样,他有义务不使用导致错误定罪的不适当的手段。”美国和英国刑事诉讼中证据开示制度,要求检察官对于有利和不利被告的证据都一并展示给辩方。1994年英国的《皇家检察官守则》对检察官的客观义务作了明确规定。该《守则》第2.2段规定:皇家检控署的责任是确保以准确的罪名指控应当被起诉的人,并确保所有相关的事实提交给法庭。第2.3段规定:皇家检察官应当是公平的、独立的和客观的。他们不应该让其对于被告人、被害人或者证人的种族或者国籍、性别、宗教信仰、政治观点或者性取向的个人观点而影响他们的决定,他们也不应当受来自任何方面的不适当或者正当的压力的影响。《大律师协会守则条例》规定:从事起诉的人即是司法官,他们不应不惜一切代价追求胜诉。英国总检察长进而评论:我们要有独立的思想,以及排除政治干扰行使检察官自由裁量权的能力,但又不忽视被告人的权利、效率的需要及对被害人所产生的影响。[12]
  (三)国际准则的规定
  按照联合国《关于检察官作用的准则》的规定,检察官的客观性义务,主要包括以下内容[13] : (1)不歧视任何人。检察官在履行职责的时候,要保持不偏不倚的立场(第13条A)。(2)按客观标准行事。检察官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要充分注意到案件中一切有关的情况,特别是对犯罪嫌疑人有利的和不利的各种因素,不得顾此失彼或厚此薄彼(第13条B)a (3)保证公众利益。在适当考虑犯罪嫌疑人人权的同时,要充分考虑到社会的利益特别是在有被害人的场合,要考虑到受害者的立场和权利(第13条B)。 (4)必要时中止追诉。在诉讼过程中,如果调查表明起诉缺乏根据,检察官就不应提出或继续检控,或应竭力阻止诉讼的继续(第14条)。(5)依法保护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得知或认为其掌握的不利于犯罪嫌疑人的证据是通过侵犯人权的非法手段取得的,检察官就应拒绝使用此类证据,并应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确保将使用非法手段的责任者绳之以法(第16条)。(6)酌处中的客观公正性。在其他任何情况下,检察官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时,应当充分考虑各方面的利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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