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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西部法学评论》
法院调解的回归与发展路径解析
【副标题】 永登县人民法院调解工作引发的思考
【英文标题】 Analysis of the Return of the Courts Conciliation and Development Path
【英文副标题】 Reflection peoples court mediation on Yongdeng county
【作者】 张保利 石林【作者单位】 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分类】 法院【中文关键词】 法院调解;价值;路径
【英文关键词】 Court Mediation; Worth; Path【文章编码】 1007-788X(2009)05-0115-07
【文献标识码】 A【期刊年份】 2009年
【期号】 5【页码】 115
【摘要】

法院调解作为诉讼的解决方式,走过了一条“否定之否定”的道路。法院重新重视调解工作,是对于调解在新的历史时期独特价值有了新的发掘,是诉讼的本质规律和诉讼调解的优势共同作用的必然结果。对于“东方经验”的承扬和发展,是法院对于本土司法规律有了更深、更全的认识,同时也表明了建设法治社会的美好愿望离不开中国现实的法治发展水平。

【英文摘要】

Court mediation as a litigation solution has gone through a negation of negation road. TheCourt's re-emphasis on mediation, which is the mediation in the new historical period and a new uniquevalue of the excavation, is the nature of the proceedings law and the advantages of mediation proceedingsworking together. For the oriental experience, the law courts have a domestic,judicial,deeper, morecomprehensive understanding of the building but also shows the good wishes of the rule of law is insepa-rable from the realities of China's rule of law, level of development.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38004    
  2009年3月,带着“如何发挥调解在民商事案件中的最大效能”这一问题,我们前往永登县人民法院调研,通过查看资料、听取介绍以及与众多法官的面对面交流,对永登法院民商事案件审理中如何认识调解的新作用、如何创新调解的方式、方法进行了深入交谈,并通过对相关数据进行的分析,掌握了相对扎实的第一手资料。通过这次调研,一些鲜活的实例和数据变化引发了作者对法院调解工作的深入思考,对如何具体搞好民商事案件的调解有了全新的思路。
  选择永登县人民法院作为调研地区,主要是考虑了三个因素:一是典型性。永登法院年均审结民商事案件在1000件左右,案件类型较多,在全市法院属于中间状态。二是先进性。永登法院调解工作近几年一直处于全市前列,年均调解率占所审结案件的29%,调撤率在54%左右。三是总结了一套实用的调解方法,调解工作有完备的考核指标,涌现出被省高级法院、省司法厅评为指导人民调解工作先进单位的秦川法庭等先进单位和个人。
  一、永登县人民法院调解工作的主要做法
  永登县人民法院现有人员68人,在审判执行一线的法官有33人,2006年到2008年年均审结民商事案件在1000件左右。该县法院的主要做法或者说搞好民商事案件的基本经验可以用五句话来概括,即理念明确、目标引领、方法多样、考虑全面、强化协作。
  理念明确,从事民商案件审理的法官对调解的功能有全面的认识,并在具体案件中贯彻始终。他们认为调解有利于提高办案效率,通过加强庭前调解和简易程序中的调解力度,缓解了人少案多的矛盾,实现了资源的合理分配,切实提高了审判工作质量和效率;有利于缓解执行难,由于调解协议以当事人自愿为前提,易为双方接受,一些案件当庭即履行,避免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减轻了执行工作的压力;有利于当事人息诉,以调解方式结案可以减少上诉、再审、申诉、缠诉等现象,当事人一般都会自觉履行达成的协议,迅速结案、执行,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成本,节省司法资源;有利于促进社会和谐,通过调解,能够减轻或消除当事人之间诉讼利益和诉讼心理的对抗性,使双方息事宁人,握手言和,促使易于激化矛盾妥善解决,对促进社会和谐稳定有着独特的优势和作用。
  目标引领,将调解的结案率和效果纳入目标考核之中,使案件承办人既有压力也有动力。其一,在考评体系的效率指标中将调解作为重要考核内容,对调解方式结案的案件进行合理加分,在效率指标中规定:庭前调解一件加1分,一次开庭当庭结案一件加1分;在效果指标中规定:调解或撤诉(申请撤诉)一件计0. 5分,2009年确定调撤率达58%以上。其二,将调解作为考核案件质量的一项主要内容之一,对庭前调解、庭审调解、调解笔录、调解协议等各个环节方面都作了明确规定,违反规定的每项扣3-5分。其三,以自动履行率来检验调解效果,该院在办案质量和效率评估体系规定:调解案件一次实际执结一件加2分,案件自动履行一件计1. 5分。
  方法多样,做到四个准确,即准确运用调解方式方法、准确把握争议焦点,准确把握调解时机,准确把握当事人心理。该院在运用诉讼保全促进调解工作方面有很好的成效,对于将来可能涉及财产执行的案件在送达被告起诉状之前向原告讲明诉讼保全对权益保障的重要性,能采取诉讼保全的尽量采取诉讼保全。如该院审理土地补偿款纠纷中,由于采取诉讼保全措施,27件此类案件判决的仅有4件。他们坚持“能调则调、当判则判、调判结合、案结事了”的原则,将诉讼调解工作贯彻于案件审理全过程,积极推行“七步调解法”(即案前调解、审前调解、审中调解、判前调解、判后调解、申请前调解、执行中调解),力求以调解定纷止争。该院2009年一季度审结民商事案件158件,调解91件,占58%,撤诉26件,占16%,两项合计占74%,其中调解案件中庭前调解61件,占调解案件的67%。该院总结了十种常用的针对不同案件的调解方法,即背靠背法,易于法官缩小双方差距,缩小法律规定与当事人心理预期的差距;代理人劝说法,基于当事人对代理人信任,由代理人给当事人分清是非,解释法律,阐明利害,促使案件调解成功;亲友外力法,在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案件中,通过亲友亲情、友情来促成协议达成;冷处理法,针对离婚案件中有些当事人一时激愤产生的纠纷,通过冷处理让当事人情绪冷静后处理,调解和好;互换位置法,在调解时劝说当事人站在对方立场考虑问题,让双方增进了解;心理分析法,通过与双方当事人沟通,了解案件背后存在的深层次原因,寻找症结,加以道德与情理、法律的评价,消除当事人之间矛盾;前景分析法,通过前景分析,让当事人看到双方各自的优势及劣势,减少对抗,增加协商;单刀直入法,对一些心存规避法律和侥幸心理的当事人,直截了当表明其主张应适用的法律条款的正确使用范围,尽早打消其推掉责任的想法;失理解析法,对于一些当事人缺乏正当理由以及在此基础上进行事实与法律分析,帮助当事人认识自己的失理与过错之处,为达成调解协议铺平道路;以案例促调解法,在调解过程中,不但向当事人释明法律,而且给当事人提供相类似的案例,与所调解的案情相对照分析,让当事人在认清案件事实后,自动把握调解意向。
  考虑全面,对调解的局限和缺陷有明确的认识,努力防止调解不当引发问题。永登法院在注重调解功能发挥的同时,对调解中可能引起的违法问题有清醒的认识,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在注重加强调解的同时,要求调解必须坚持合法、自愿原则,在事实基本清楚、责任相对明了的情况下进行调解,杜绝法官在调解时利用当事人对法律认知的有限,故意曲解法律,误导当事人,压制调解、附加条件调解,或者为达到目标任务或为一方当事人谋利久调不决,要求对确实不能调解结案的,应及时依法做出判决。对于在案件审理中发现有恶意诉讼和虚假诉讼的因素时,对证据进行严格审查,对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或者逃避债务,为获取其他不当利益等类案件,防微杜渐,严防法院和调解书成为当事人利益的工具。
   强化协作,建立与人民调解组织间经常性的工作联系和沟通机制,依靠人民调解组织中的业务骨干、律师和热心于调解工作的普通群众的力量,扎实有效开展人民调解工作和帮助法院做好调解。该院通过对人民调解组织的指导,依法确认其调解效力,保障调解的执行。同时选择对人民调解工作具有指导的案件,及时邀请人民调解员旁听审理,增强指导工作的针对性和有效性。2006年至2008年永登法院共有7个庭室与18个人民调解组织建立了联系点,并在各乡镇设立联系点22个,指导人民调解组织调解15案、次。该院还充分调动陪审员的参审积极性,利用他们来自不同行为、熟悉社情民意的优势,不仅在庭审中,在庭前、庭后也积极参与调解。2007年至2008年,人民陪审员参与调解109案143次。
  二、对永登县人民法院裁判方式的数据分析
  永登县人民法院2006至2008年民商事案件调解撤诉结案情况

┌──┬───┬───┬───┬─────┬───┬─────┬───┬──────┬─────┐
  │年限│收数案│结案数│调撤数│同比(%)│调解数│同比(%)│调解率│调撤率(%)│同比(%)│
  ├──┼───┼───┼───┼─────┼───┼─────┼───┼──────┼─────┤
  │2006│881  │865  │460  │     │256  │     │29. 6 │53. 2    │     │
  ├──┼───┼───┼───┼─────┼───┼─────┼───┼──────┼─────┤
  │2007│1140 │1103 │582  │26. 5   │289  │12. 9   │26. 2 │52. 7    │-0. 5   │
  ├──┼───┼───┼───┼─────┼───┼─────┼───┼──────┼─────┤
  │2008│1189 │1160 │638  │9. 6   │359  │24. 2   │30. 9 │55     │2. 3   │
  └──┴───┴───┴───┴─────┴───┴─────┴───┴──────┴─────┘

  从以上统计数据看,近三年该院调解率在29%左右,调撤率的比率在54%左右,比率没有出现明显变化,但由于收案数量的增加,案件总的调解(撤诉)数逐年上升,2007年同比上升26.5%,净增122件,2008年同比上升9.6%,净增56件。
  永登县人民法院2006年至2008年调解(撤诉)案件在各类案件中比例分配情况

┌──┬───┬───┬─────┬───┬─────┬───┬─────┬───────┬─────┐
  │年限│调解数│婚姻类│比例(%)│合同类│比例(%)│人身权│比例(%)│所有权等(%)│比例(%)│
  ├──┼───┼───┼─────┼───┼─────┼───┼─────┼───────┼─────┤
  │2006│460  │170  │37    │225  │49    │41  │8. 91   │24      │5. 21   │
  ├──┼───┼───┼─────┼───┼─────┼───┼─────┼───────┼─────┤
  │2007│582  │192  │33. 9   │302  │51.9   │42  │7.09   │46      │7. 9   │
  ├──┼───┼───┼─────┼───┼─────┼───┼─────┼───────┼─────┤
  │2008│638  │238  │37. 3   │291  │45. 6   │56  │8. 78   │53      │8. 3   │
  ├──┼───┼───┼─────┼───┼─────┼───┼─────┼───────┼─────┤
  │年均│   │   │35. 8   │   │48. 8   │   │8. 3   │       │7. 14   │
  └──┴───┴───┴─────┴───┴─────┴───┴─────┴───────┴─────┘

  从上图可以明显看出,就调解(撤诉)案件在三大类案件中所占比例来看,合同类比例居高,平均占到48.8%,婚姻家庭类其次,平均占到35. 76%,人身权和所有权及其他权属纠纷平均分别占到8. 300,7.1400,比例较低。而就某类案件单独来看,在调解(撤诉)总数所占比例没有出现较大幅度变动,也就是说该院各类案件的构成比例没有发生大的变化,基本在平均比例数的周边浮动。
  三、对法院调解的再认识
  法院调解或者叫诉讼调解,在我国有很长的发展历史,并为我国大众所普遍接受。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马锡五以调解为主的审判方式适应了当时人们对法治的需求。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一直受到重视,经历了一个曲折的过程,走过了一条否定之否定的道路。最高人民法院原院长肖扬在2004年10月到耶鲁大学演讲时指出:中国的民事诉讼法曾经规定民事诉讼“着重调解”的原则,基层司法的调解率多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但是随着中国法制建设的进展,在上个世纪80年代末的审判方式改革中,对调解的认识产生了误区,以为调解是法制不健全的产物,现在既然法制日益健全,就不再需要调解。由于这种认识,调解的比重下降,判决的比重上升。经过10多年的实践,人们又开始逐渐认识到调解的作用。目前,中国民事诉讼中的调解率不断上升,许多地方超过了百分之六十,实现了判决与调解并重。肖扬院长还指出:“诉讼调解是人民法院审判工作的重要方式,是实现办案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有机统一的有效途径”。这是对我国诉讼调解工作的充分肯定,表明了诉讼调解在新时期赋予了新的内涵,已由一种司法传统上升为现代司法理念。同时,我们还应当看到法院对以调解方式结案的弱化与当时诉讼案件猛增有关,现在根据全国和我市法院的收案来看除劳动争议案件大幅增长外,其他类型案件的增长幅度较小,处于相对稳定的状态。但涉法上访案件虽经这两年的化解有所好转,却仍然是困扰法院的一大难题,影响着法院的公信力。时下,现行《民事诉讼法》和2004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民事诉讼调解作了规定。虽然民事诉讼调解制度的内在要求发生了重大的变革,但该制度一直作为审理民事案件中一项重要的制度存在,受到各级法院的强调与重视,为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解决民事纠纷起着积极的作用。
  中国的法治之路必须注重利用中国的本土资源,注重中国法律文化的传统和实际。对于个别案件来说,一个规避了法律的调解结果不但能够将纠纷彻底解决,而且也能迎合社会对审判权的现实需要。同时,诉讼调解的反程序性仅囿于法学家们的论著中,并不为社会所重视和理解。虽然在调解中程序法与实体法对诉讼的规范力度的软化与法治社会对法律的严格性要求不相适应,很多人因为热衷于追求法治而对诉讼调解变得不屑一顾,甚至出现了重判轻调的局面。但是,理想代替不了现实,法治建设离不开中国的国情。建设法治社会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不会随着人们的意愿而能够突兀实现的。目前诉讼调解再一次受到重视正是人们在对法治经过了一个狂热的追求后重新进行冷静反思的结果,以及诉讼的本质规律和诉讼调解的优势共同作用的必然结果。同时也表明了建设法治社会的美好愿望离不开中国现实的法治发展水平。
  诉讼调解作为人民法院审判活动的重要方式,坚持自愿、合法原则,做出的调解结果,既体现了法律的规则之治,又尊重了当事人的意志。调解的价值功能表现在:1.调解有利于当事人息诉,从根本上解决纠纷。在一般意义上,我国社会大致呈现出乡土社会和情理社会的特征,调解应是基层司法活动中处理民事案件首先要考虑的方式。基层法院受理的主要是大量的婚姻家庭、继承、抚养纠纷等案件,因为这类案件内含着丰富的伦理道德内容,如果单纯用法律规范调整,不利于纠纷的彻底解决。我们必须看到调解过程对各方当事人而言,具有心理安慰作用,它不仅是一次利益博弈过程,还是一次互动的心理调适和感情培育过程。对当事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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