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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关于律师辩护制度发展路径的思考
【英文标题】 Thinking About Solicitors'Defense System Development
【作者】 徐鹤喃【作者单位】 国家检察官学院
【分类】 律师【期刊年份】 2007年
【期号】 2【页码】 10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4527    
  
  作为现代刑事诉讼制度有机组成部分,律师辩护制度在我国的民主与法制建设过程中得到了重要的发展。特别是1996年修改的刑事诉讼法,借鉴国际标准,提前了律师介入诉讼的时间,拓展了律师作用的空间和诉讼权利,标志着该项制度开始实现现代化发展。但是,经过了十年的发展,我国的律师辩护仍然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从理论界到实务部门,都对律师辩护制度发展中的问题给予了较多的关注,人们开出了种种药方,特别强调通过修改和完善法律来进一步强化律师的作用和发展律师辩护制度,笔者称之为“修改法律”的发展路径。这种寄希望于修改法律的发展思路。在我国的司法改革过程中十分普遍。这种进路,尽管主流,但是值得深思。笔者曾参与组织完成了一个关于审判前程序中律师作用的研究课题。经由实际调研进一步发现,在这种修改法律的呼声中,现有法律的执行和落实问题,被相当程度地掩盖了。因此笔者主张,通过强调进一步落实和严格执行现行法律来发展律师辩护制度。相信这种称之为“落实法律”的发展路径对我国司法改革中诸多问题的解决具有启发意义。本文拟以侦查阶段为视角对此略陈管见。
  一、关于侦查阶段律师作用的法律规定
  研究律师辩护制度的问题和发展路径,首先要研究法律根据。现行法律的规定永远是我们讨论问题的大前提。通过分析我们发现,在“修改法律”的发展路径之主张过程中,对现行法律规定的研究和执行情况的考察,被相当程度地忽视了。
  目前,我国关于刑事诉讼中律师权利义务之规定的法律渊源主要有1997年《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以下简称《规则》)、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刑事诉讼法实施中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保障律师在刑事诉讼中依法执业的规定》(以下简称《保障规定》)等。这些规定,构建了我国刑事诉讼中律师辩护制度的主要内容。
  我们以侦查阶段为切入点,分析一下其中关于律师权利的法律规定。之所以以侦查阶段为视角,一方面,侦查阶段是一个特殊的阶段,其中犯罪嫌疑人最需要、最迫切得到法律帮助,律师也最应当在此阶段发挥作用,无论是帮助犯罪嫌疑人还是为辩护做准备;另一方面,侦查阶段的律师按照现行的法律规定不是辩护人的身份,通常人们认为这是律师最无所作为的阶段,但笔者认为实际情况并不如此。好饿但是不想动
  根据1997年《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侦查阶段的律师通过行使以下五项主要的权利帮助犯罪嫌疑人:
  一是在侦查阶段介入刑事诉讼并为犯罪嫌疑人提供法律咨询。《刑诉法》第96条第1款规定:犯罪嫌疑人在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后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可以聘请律师为其提供法律咨询。
  二是会见权。《刑诉法》第96条第2款规定:律师可以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向犯罪嫌疑人了解有关案件情况。律师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侦查机关根据案件情况和需要可以派员在场。涉及国家秘密的案件,律师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应当经侦查机关批准。
  三是律师代为控告、申诉。《刑诉法》第96条第1款有规定。
  四是了解有限案情权。《刑诉法》第96条第2款规定:律师有权向侦查机关了解犯罪嫌疑人涉嫌的罪名。
  五是要求解除或变更强制措施的权利。《刑诉法》第75条规定:犯罪嫌疑人委托的律师及其他辩护人对于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超过法定期限的,有权要求解除强制措施或者依法变更强制措施。第96条第1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被逮捕的,聘请的律师可以为其申请取保候审。
  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的《保障规定》,律师在侦查阶段还有两项十分重要的权利延伸和拓展:
  一是了解案情的权利。《保障规定》第1条规定:律师可以“向犯罪嫌疑人了解有关案件情况”。第6条规定,律师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时,可以了解案件以下情况:(1)犯罪嫌疑人的基本情况;(2)犯罪嫌疑人是否实施或参与所涉嫌的犯罪;(3)犯罪嫌疑人关于案件实施和情节的陈述;(4)犯罪嫌疑人关于无罪、罪轻的辩解;(5)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手续是否完备;(6)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其人身权利、诉讼权利是否受到侵犯;(7)其他需要了解的与案件有关的情况。
  二是反映意见的权利。《保障规定》第10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办理的自侦案件,在侦查终结前,应该听取律师的意见,即:在侦查终结前,案件承办人应当听取受委托的律师关于案件的意见,并记明笔录附卷。受委托的律师提出书面意见的,应当附卷。
  上述规定,确定了我国侦查阶段律师作用的基本框架。应当说,这些规定基本建立了一个符合现代诉讼标准的律师介入诉讼的制度和程序:从介入的时间来看,符合国际惯例;从权利来看,有会见权、有了解案件情况的权利——尽管有限。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最高人民检察院的《保障规定》,从一个司法解释的角度拓展了、落实了刑事诉讼法关于律师了解案件情况的权利和律师提供意见的权利。从这两项规定,我们可以通俗地解读律师的作用如下:当一个人被侦查机关作为犯罪嫌疑人讯问,或者被采取了强制措施时,他(或她)当天就有权聘请律师为他(她)提供法律上的帮助;他(她)可以跟律师见面,通过律师了解侦查机关是用什么法律理由,即涉嫌的罪名,将其作为犯罪嫌疑人的;他(她)可以向律师展现侦查机关从他(她)那里了解到的全部情况——基本情况、是否实施或参与了所说的犯罪、事情的实施过程和情节、自己的无罪或者罪轻的辩解;律师可以综合这些信息,在检察机关认为案件侦查终结了的时候,提出自己的法律意见,从而使得检察机关在侦查即将结束的时候,能够看到反方向的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的信息。笔者认为,这两项规定,实质上是明确了律师在这个阶段的实体调查权。得出这一结论,让我们为之一震。
  通过以上简单的梳理和分析,我们发现,在通常人们所说的无所作为的侦查阶段,实际上律师已经拥有了十分重要的权利和工作空间。这种看上去是简单的法律条文的罗列和梳理,实际上是我们工作的起点。它经常被轻视,因为太基础,不如“律师在侦查阶段的法律身份究竟是提供法律帮助的律师还是辩护人”这样的问题更专业和学术,但是它能够给我们提供实际的帮助。换言之,笔者认为,这种对法律规定的分析和由此得出的结论,比起关于律师身份的争论更有实际价值,它指向的是律师辩护制度的另一个发展路径——落实法律。
  二、侦查阶段律师作用的实际问题
  现有法律关于律师在侦查阶段权利或者作用的规定,在司法实践中的执行或者落实情况如何?按照这样的设问思路,我们不难发现这样的一些现实问题:
  (一)大多数犯罪嫌疑人得不到律师的帮助
  统计表明,2004年,黑龙江省全省律师参与刑事案件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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