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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西南政法大学学报》
论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
【英文标题】 On the Third Party in Civil Procedrue【作者】 唐力
【作者单位】 西南政法大学【分类】 民事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民事诉讼 第三人 问题 探讨【英文关键词】 civil action,third party,discussion
【文章编码】 1008—3455(2000)2—0013—07【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0年【期号】 2
【页码】 13
【摘要】 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是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种重要的诉讼主体制度。第三人制度的立法目的主要是将几个有牵连的民事法律关系合并在一个诉讼中审理,便于法院全面查清案件事实、彻底解决纠纷,避免法院对同一或相互牵连的法律问题作出相互矛盾的裁判,同时也可以提高纠纷解决的效率。但,由于民事诉讼立法的不完善,理论上以及司法实践对第三人的认识产生了分歧。本文着重对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参加之诉的提起与审理、参加诉讼的时间,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法律依据及其在诉讼中的地位进行探讨。
【英文摘要】 The third party system is very important in our civil procedure.The purpose of the third party system is to enable the court to combine several matually involved legal relations into one procedure and resolve all problems comprehensively and completely.Obviously the third party system can improve the efficiency of civil justice.The defects of the Civil Procedurd Code have given rise to some disputes in the theory and practice concerning the third party.In the thesis,the author mainly discusses;the way to bring to an action with a third party with the independent claim,the time for the third party with the independent claim to join in,and the legal basis and status of a third party without the independent claim.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2185    
  由于法律所调整的社会关系是复杂而又存在相互联系的,当一个法律关系发生争议时,往往会涉及到另一法律关系的稳定。因此,在对原、被告进行的诉讼中所争执的法律关系的审判,常常会涉及到第三方的利益。为了彻底解决彼此存在牵连的几个法律关系的争议,避免法院作出相互矛盾的裁判,同时也有利于提高诉讼效率,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了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制度。
  “民事诉讼中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之间的诉讼标的主张独立权利,提出独立请求,或者虽然不主张独立权利,但由于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参加到已经开始的诉讼中来的第三方当事人。”{1}民事诉讼第三人既不同于原告,也不同于被告,与原、被告相比,第三人有以下两个法律特征:一是参加诉讼的时间具有特定性。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以原、被告已经成立的本诉为前提的,必须在本诉已经开始以后,案件审理终结以前参加。如果没有本诉存在,也就不存在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二是参加诉讼是以与案件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为条件。这种利害关系表现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对原、被告所争议的诉讼标的能够提出独立的权利主张,该主张既不同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同于被告的答辩主张,与原、被告均存在利益冲突;另一种是对原、被告争议的诉讼标的虽然不能主张独立的权利,但与争讼的案件最终的审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这一特点实际上是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法律依据。
  民事诉讼法依据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根据不同,将第三人分为两种类型: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由于法律上对第三人制度的规定有不完善之处,实践中及理论上对两种第三人的有关法律问题的认识产生了一些分歧,特别是对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更是如此。下面择重加以探讨。
  一、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原、被告已开始的诉讼所争议的诉讼标的,认为有独立的请求权而参加到诉讼中来的人。《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根据是对原、被告争议的诉讼标的能够提出独立的权利主张,他既不同意原告的主张,也不赞成被告的答辩主张,他认为无论原告或被告哪一方胜诉,都将会侵害自己的合法利益。因此,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式是以起诉的方式参加,也即向法院提出了一个新的诉(理论上称为参加之诉)。该诉的“原告”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被告”为本诉的原告和被告。
  当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以原告的身份提起参加之诉后,就与本诉中的原告、被告形成了三方对立的关系:一是本诉中原告与被告的对立关系;二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与本诉原告的对立关系;三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本诉被告的对立关系。这就使诉讼变得复杂起来,这种对立关系可以用下图表示:
  (图略)  
  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的参加之诉,既与原、被告之间的本诉相对立,同时又与其存在内在的牵连性。正因为存在这种牵连关系,人民法院将二个诉合并进行审理。其目的:一是便于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彻底解决纠纷;二是可避免法院作出相互矛盾的判决。例如,甲、乙两兄弟为某间房的继承问题发生了争执,甲起诉到法院与乙诉讼。在诉讼中,老三丙认为父亲生前已立下遗嘱将该房留给自己,便以该房所有权人的资格,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而参加原、被告已经开始的诉讼中去,丙即为此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法院将两诉合并审理,可全面查清案件事实,避免对同一房屋的所有权问题作出相互矛盾的判决。
  有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法律问题,立法规定的较为明确,司法实践及理论上对此的认识无大的分歧。但,笔者认为有二个问题必须加以澄清:一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的参加之诉与原、被告之间的本诉是可分之诉还是不可分之诉的问题;二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时间问题。
  (一)参加之诉是否为可分之诉。由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能对原、被告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提出独立的权利主张,并以起诉的方式参加诉讼,因此,其在诉讼中的地位即相当于“原告”。在本诉的进行中,如果人民法院发现有这样一种第三人存在时,能否主动追加其参加诉讼呢?理论界对此问题有不同的看法。“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式是起诉,如果他对原、被告之间的诉讼一无所知,而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又发现了原、被告之间的诉讼侵犯了他的民事权益,应当将原、被告之间的诉讼告知第三人。第三人不起诉的,根据处分原则,人民法院不能依职权追加。”{2}“通常,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主动提起诉讼。如果他对本诉讼的进行并无所知,而法院在审理中发现有可能有第三人的存在,应当通知该第三人出席诉讼。但如果被通知的人拒绝呢?由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处分自己的请求权,因此法院应尊重他的处分,不宜强制其进行诉讼。”{3}“……所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必须是他人之间的诉讼正在进行,即诉讼发生之后,法院作出终局裁判之前。第三人可以主动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依职权通知他参加诉讼。”{4}笔者认为,人民法院不能依职权追加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为民事诉讼遵循着一个非常重要的公理性原则,即“不告不理”原则。这是对第三人处分权的尊重,也是民事诉讼本质所决定的。既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以起诉的方式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即使发现该第三人的存在也不能依职权主动追加,而只能将诉讼的有关情况告知该第三人,是否参加诉讼由第三人自己决定。
  那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参加原、被告已经提起的诉讼,是否可以向其他法院另行起诉呢?也就是说,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的参加之诉与原、被告之间的本诉是否是可分之诉?一些学者认为:“……而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的诉讼,尽管与本诉讼有密切联系,毕竟可以分开。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参加已经开始的本诉讼,也可以另行起诉。”{5}“……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决定不参加原、被告之间诉讼的,不影响人民法院依法审判,也不影响第三人日后另行起诉。”{6}这种观点显然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参加之诉与原、被告之间的本诉是可分之诉。笔者认为上述观点值得商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法律依据,是对本诉原、被告所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其提起的参加之诉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具有一致性。也就是说原、被告进行的诉讼无论哪一方胜诉,都会侵害该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如果允许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参加本诉而另行起诉,或是在本诉判决已生效的情况下又提起诉讼,则必然会造成法院审判的混乱以及法院判决的正确性与稳定性。具体表现为:一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向受理本诉的法院起诉,而是向其他有管辖权的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势必造成“一案两审”,即当事人所争议的同一诉讼标的在两个法院同时审理。二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法院对本诉判决生效之后再提起诉讼,则会影响法院判决的权威性,也容易造成前后两个判决相互矛盾。因此,笔者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起的参加之诉与原、被告之间的本诉是不可分之诉,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同解决。在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参加本诉讼的,法院应当驳回本诉原告的起诉。驳回起诉后,本诉原告可以以本诉被告和该第三人为“被告”重新提起诉讼。
  (二)关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时间问题。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是本诉与参加之诉的合并审理,该第三人在一审参加诉讼最为妥当。如果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未参加诉讼,而在本诉已进人第二审程序才提起参加之诉,那么是否允许呢?如果不允许其参加诉讼,势必影响法院裁判的“正确性”以及对该第三人利益的保护。如果允许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将会形成这样一种局面:本诉为第二审,参加之诉为“第一审”,但法院此时适用的是二审程序,无论是对本诉的判决还是对参加之诉的判决,当事人都不能再行上诉。这就会造成本诉的原告、被告对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的参加之诉的上诉权和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本诉判决的上诉权无法得到保障。对此,有些学者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则上应当在第一审程序中要求参加诉讼。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未参加一审诉讼而直接要求参加二审诉讼的,应当以对方当事人(亦即原告和被告)同意放弃审级利益为前提,对方当事人不同意的,二审人民法院应告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另行起诉。”{7}对此,笔者的理解是:在一审中没有参加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直接向二审法院申请参加诉讼,二审人民法院可依自愿原则将“本诉”与“参加之诉”一并进行调解解决。当事人不愿调解或经调解无法达成协议的,应当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并告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另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这样,既保障了当事人的上诉权的行使,又可以避免法院作出相互矛盾的判决。
  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相对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言的,它是指虽对原告与被告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不主张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的人。”{8}由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基于与本诉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何理解“同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以及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式、诉讼地位等问题,无论是司法实践还是法学理论上都存在一些分歧。下面就这几个问题进行探讨。
  (一)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法律依据
  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无论是从法律规定上还是从学理上讲,都认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法律依据是与本诉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对如何理解“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内涵,理论上存在较大的分歧。归纳起来,有以下几种观点:“所谓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指由于本案的某些事实与本诉一方当事人同第三人另一个法律关系中的某些法律事实重叠、同一或交叉,致使本案的处理结果对第三人与本案一方当事人可能发生的有联系的另一个诉讼具有预决的意义。”{9}“所谓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指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原告或者被告之间存在某一民事法律关系,根据这一法律关系,如果这方当事人败诉,他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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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杨荣新.民事诉讼法学(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7.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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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赵钢.从司法解释与现行立法之抵触看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诉讼地位之窘困及其合理解脱(J)法学.1997 (11).33.35.
{20}同{17}.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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