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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财法律评论》
电子货币概念的再探讨
【作者】 洪晨
【作者单位】 中央财经大学法学院{2010级经济法学硕士研究生}
【分类】 货币管理法【中文关键词】 电子货币;界定;法律属性;影响
【期刊年份】 2012年【期号】 1(第四卷)
【页码】 75
【摘要】

网络信息技术和电子产品的应用促进了金融电子化,电子货币就是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产物。我国电子货币发展迅速,一些相关领域的学者已经有所研究,但是其中很多观点存在误区。本文认为,电子货币是一种电子化的货币价值,表现为电子货币持有人对发行者所享有的请求权。主要可以分为卡基和数基两大类型,其中卡基电子货币的应用比较广泛。电子货币是非法定货币,是以法定货币为基础的二次货币。它的产生和发展带来了很多新的法律问题,对现行法律制度造成了冲击,应当引起足够重视。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20194    
  一、问题的提出
  20世纪90年代以来,网络的普及以及电子商务的快速发展,促进并拓宽了电子货币的发展和应用。电子货币是信息技术与金融业融合的产物,是现代支付工具创新的最新体现,是货币发展和演化的结果。[1]电子货币因其方便快捷的特点,被越来越广泛地接受,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方式和支付习惯。
  (一)电子货币的现实发展
  1990年电子货币开始出现,随后世界上许多国家都在进行电子货币的研究,并开发了不同的产品。欧美是研究电子货币项目比较早的地区,从1992年11月开始,欧共体开始了一项名为CAFE的试验计划,主要研究新的数字支付系统及其安全性,其研究成果后来为许多卡片公司所采用。国际上两大信用卡组织—Visa国际和万事达国际组织也一直致力于电子货币产品的研发以及相关标准和协议的制定,维萨现金卡(Vias Cash)和蒙得克斯智能卡(Mondxe)已经被许多国家广泛使用。
  近年来,中国的电子货币市场发展迅速,新的电子支付技术得到了广泛运用。2010年中国第三方网上支付交易规模达到10105亿元,在2008至2010年短短的三年间,第三方网上支付交易规模翻了近4番,增速惊人。[2]各种商业预付卡更是层出不穷,如:雅高卡、北京商业服务业通用积分卡、中国银行银通卡、中经汇通卡等。另外还有各类多用途公交卡,如:北京市政公交一卡通、香港“八达通”卡等。世界最大的发卡机构之一法国雅高,曾委托零点公司做过中国市场调查,结果显示2008年中国预付费市场规模至少有8000亿元,并且以2倍于GDP增速的速度扩张。[3]2011年4月初,美国《世界日报》撰文称,购物卡在中国已经被称为“二币”,也就是“第二人民币”。[4]我国商业预付卡的迅速发展,以及随之而来的很多问题和纠纷已经引起了国家监管部门的重视。2011年5月23日,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七部委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商业预付卡管理的意见》,这标志着我国对商业预付卡形式的电子货币已经进入了严监管时代。
  (二)电子货币的理论研究和立法现状
  1.电子货币的理论研究
  随着电子货币的快速发展,对其进行深入、全面的研究已成为当前各国中央银行和学术界普遍关注的热点和焦点问题之一。[5]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国际金融机构和很多学者就开始致力于电子货币的研究,并发表了很多相关的研究报告与论文。1994年,欧盟支付系统工作组发表了有关预付卡的研究报告,这是官方机构第一次对电子货币进行详细的研究和论述,也可以认为是最早的一篇较深入地研究电子货币的文献。[6]此后,国际清算银行(BIS)、十国集团(G10)、欧洲中央银行(ECB)等组织机构相继展开了对电子货币的研究,并发布了一系列报告。自2004年以来,伴随着世界经济的复苏,电子商务开始活跃,有关电子货币的研究开始增加并介入移动支付领域。在2004年欧洲中央银行报告—《无国界的电子支付》以及国际清算银行关于电子货币的年度调查报告中,都将基于因特网和手机无线网络进行的支付包含其中。[7]
  我国是支付工具比较落后的国家,电子货币出现较晚,直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随着电子商务的兴起,电子货币才进入人们的生活。我国对于电子货币的理论研究比较少,现有的一些文献很多都是译著,而且其中大部分属于金融和技术领域,法学领域的研究尤其缺乏。概括而言,我国学者对于电子货币的研究主要包括电子货币的基本理论、电子货币对货币政策的影响、电子货币的监管等方面,在法学领域则主要集中在电子货币的定义、性质和监管立法这几个问题上。目前国内对于电子货币的研究存在很多问题,其中分歧最大的要数基本理论。尤其是对于电子货币概念和性质的界定,与国际通行的理论分歧较大,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我国电子货币的发展。电子货币的基本理论是研究电子货币的基础和起点,具有很重要的意义,值得我们认真探讨。
  2.电子货币的立法现状
  很多国家都对电子货币的监管进行了立法,比如欧盟、美国、英国、澳大利亚、日本、韩国等。其中,欧盟是最早制定电子货币监管政策,且监管框架较为成熟的地区。欧盟对电子货币的重视开始于1994年,多个机构对电子货币的发行使用情况进行过研究和报告。2000年欧盟委员会颁布了《关于电子货币机构业务开办、经营和审慎监管的2000/46/EC指令》(简称《2000电子货币指令》),标志着欧盟开始构建电子货币监管的法律体系。2007年为了积极推进单一欧元支付区建设,欧盟委员会颁布了《关于内部市场支付服务监管的2007/64/EC指令》(简称《支付服务指令》)。2009年9月16日,欧盟委员会对《2000电子货币指令》进行了调整和补充,通过了《关于电子货币机构业务开办、经营和审慎监管的2009/110/EC指令》(简称《2009电子货币指令》),形成了一个更为全面、有效的监管制度框架。
  英国是欧盟的成员国,主要在欧盟指令的框架下制定实施细则。英国对电子货币发行制度的规范始于2002年,主要是实施欧盟的《2000电子货币指令》。2009年欧盟颁布了《2009电子货币指令》后,英国也于2011年5月1日通过了《2011电子货币规定》,以具体实施欧盟的新指令。
  美国金融业实施的是伞形监管和功能监管,分为联邦和州两个层次。联邦和州二级政府均将电子货币视为非储蓄业务,对电子货币按照“货币服务”功能进行监管。相关政策包括《反洗钱法》、《电子货币划拨法》、《统一货币服务法》及E条例、各州遗弃财产法、各州消费者保护法、各州专业货币汇兑机构法等。[8]
  我国目前并没有关于电子货币的专门立法,但是颁布了一些关于电子支付的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主要如下:2004年8月28日颁布的《电子签名法》,中国人民银行2005年10月26日发布的《电子支付指引》, 2010年6月10日发布的《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以及国务院办公厅2011年5月23日转发七部委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商业预付卡管理的意见》。这些规定涉及电子支付工具的相关问题,为电子货币的应用提供了一定法律基础,但并没有明确提出“电子货币”的概念。我国在官方文件中第一次提出“电子货币”概念的,是中国人民银行2009年8月13日发布的《电子货币发行与清算办法(征求意见稿)》,但是这一“办法”并没有正式实施,因此没有法律效力。由此可见,我国在电子货币的立法上还存在较大欠缺。
  二、电子货币的界定北大法宝
  (一)电子货币的定义
  1.国际组织对电子货币的定义
  许多国家和国际组织在其法律或者报告中都对电子货币进行过定义。包括:国际清算银行1996年8月发布的《电子货币的安全》报告、欧洲中央银行1998年8月发布的《电子货币》报告、巴塞尔委员会1997年和1998年相继发布的两个电子货币相关报告、欧盟2000年和2009年的两个《电子货币指令》、美国《统一货币服务法》等。
  目前公认的、比较具有权威性的电子货币的定义,是欧盟在《2009电子货币指令》中的规定[9]:电子货币是在电子设备(含磁条)中储存的货币价值,代表对发行人的求偿权,需满足三个条件,即存储于电子设备中;用于《支付服务指令》规定的支付交易;可以被发行人之外的实体接受。[10]
  2.我国学者对电子货币的定义
  我国学者对电子货币的定义主要有以下几种。
  (1)数据信息说。电子货币是指以电子化数字形式存在的货币,是通过电路在网络上传递的信息电子流。[11]
  (2)支付工具说。电子货币是指在继承了传统货币的交易行为自主性、交易条件一致性、交易方式独立性、交易过程持续性等特性的基础上,与传统货币在价值尺度上保持固定的兑换关系,通过网络和电子设备媒介交易的一类便利支付工具。[12]
  (3)信用货币说。电子货币是采用电子技术和通信手段,在信用卡市场上流通的,以法定货币单位反映商品价值的信用货币。[13]
  (4)储值产品说。电子货币可以被认为是由消费者占有的,存储在一定电子装置之中的,代表一定的价值的“储值”或“预付价值”的产品。[14]
  目前国外对于电子货币的定义已基本趋向一致,但是国内对电子货币的理解却不尽相同,几乎90%的文献对电子货币的诠释与国际金融界存在差异。[15]这几种学说都从不同侧面反映了电子货币的特征,但是都不全面。数据信息说反映出电子货币的电子化特性,但是并没有描述电子货币与传统法定货币的关系;支付工具说片面地描述电子货币的支付功能,对电子货币的其他特性没有做更多的描述;信用货币说产生得比较早,受当时科技发展的限制,有很大的局限性;储值产品说只是从电子货币的物理性质方面进行描述,并没有反映出电子货币的功能。
  3.本文对电子货币的定义
  参照国际通行的定义和现有研究成果,本文认为:电子货币是一种电子化的货币价值,表现为电子货币持有人对发行者所享有的请求权。它存储在电子介质上,收受资金后发行,可作为支付手段向发行商之外的第三方进行支付。
  从上述定义中可以看出,电子货币具有以下特征。
  (1)持有人对发行商拥有“货币价值请求权”。这意味着,持有人享有对发行商的债权,因而电子货币可以进行回赎。
  (2)货币价值必须存储在“电子介质”上。电子化是电子货币最显著的特征,其权利义务关系是通过电子载体中的电子信息来表现的。
  (3)必须在“收受资金后发行”。这意味着,电子货币是一种预付型产品,持有人必须事先支付价款。
  (4)必须有“发行商之外的第三方”接受电子货币。也就是说,持有人能够用电子货币从发行商之外的其他商户处购得货物和服务。
  (二)电子货币的分类
  随着电子商务的蓬勃发展,电子货币的运用越来越广泛,根据不同的标准有不同的分类。其中一致性较高并且较为重要的,是按照载体的不同,将电子货币分为“卡基”(card-based)电子货币和“数基”(soft-based)电子货币。
  1.“卡基”电子货币
  “卡基”电子货币,顾名思义,是指以各种类型的含有计算机芯片的塑料卡为货币价值的存储媒介的电子货币。它是将集成电路芯片嵌入塑料卡中,将货币价值预先存入芯片,利用芯片的计算、存储等功能实现货币价值转移的一种支付工具。[16]如智能卡(smart card) 、储值卡(stored value card)、预付卡(prepaid card)、电子钱包(electronic purse)等。“卡基产品,被熟知的如多目的预付卡或电子钱包,是被设计用来方便小额的面对面零星支付,用以代替银行券和硬币。它们是作为补充更是对传统工具如支票、存款和借记卡的替代”。[17]卡基电子货币目前比较著名的有,维萨模式和蒙得克斯模式,这两种电子货币都是被许多国家广泛使用的电子钱包服务系统。
  2.“数基”电子货币
  “数基”电子货币又被称为以计算机为基础的电子货币,是指基于软件技术或计算机的存储器来存储和流通货币,这时货币币值表现为虚拟的数字流,有时被称作数字现金(digital cash)“数基”电子货币电子货币通过互联网进行交易,不需要特殊的物理介质,交易中进行的支付实际上是数字币值的传输。[18]目前,此种电子货币主要有网络硬币(Cyber Coin)和数字现金(Digi Cash)两种模式。
  因为数基电子货币需要庞大的数据库和检索工具的支持,目前在技术上存在很多障碍,所以卡基电子货币更具有可行性。卡基电子货币在公共交通和公共电话、停车场和自动售货机等领域的应用,都取得了较大成功。
  (三)电子货币与类似概念的区别
  在人们的传统观念中存在一些误区,容易将电子货币与一些类似概念相混淆。国内很多学者对电子货币和信用卡、虚拟货币等相似概念也没有清晰的划分。以至于很多人把银行卡、论坛币等都归为电子货币,对此我们有必要进行澄清。
  1.电子货币与信用卡的区小词儿都挺能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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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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