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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青少年犯罪问题》
对“多进宫”劳教人员教养工作的理性思考
【作者】 肖建国【分类】 犯罪学
【期刊年份】 1997年【期号】 4
【页码】 3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31946    
  在我国劳教场所,出现了一批被司法和公安机关多次处理,在监狱和劳教场所几经出入的特殊人员,人们习惯上称之为“多进宫”劳教人员。由于这批劳教人员违法犯罪历史较长和劣迹累累,普遍具有相当明显的反社会心理,有一套抗改造方法,长期以来,对这批“多进宫”劳教人员的管理和教育工作一直成为劳教机关的难题,特别是对其中有“四进宫”(及其“四进宫”以上)历史的那批劳教人员,更是倍感棘手。本文试图对“四进宫”(及其“四进宫”以上)劳教人员的教养工作进行理性的思考,作为进一步探讨的引玉之砖。
  我们认为,在劳教场所出现“四进宫”现象并不是偶然的,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而是有一定的必然性,我们应当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要看到以下几种主要因素的存在,并且对我们的思想乃至对预防和控制刑释解教人员的重新违法犯罪的工作实践,都产生着极其深刻和广泛的影响:
  一是认识上确立的“人是可以改造的”与现实生活中改造“多进宫”劳教人员的条件不成熟的反差。我们经常把“人是可以改造的”这一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作为我们教育、改造违法犯罪分子的科学依据,从而树立了我们干警和改造违法犯罪人虽的坚定信念,实践中我国将多数违法犯罪者改造成为新人也充分证明了这一原理的科学性。然而,当我们在坚持“人是可以改造的”这一正确原理,在肯定解放以来我们在改造违法犯罪者中所取得的巨大成绩时,往往对改造违法犯罪者的客观条件重视和研究的不够。其实,“人是可以改造的”只是一个前提,是一种可能性,要把这种可能性转化为现实性,离不开一定的条件。就拿目前已经在劳教场所的“四进宫”劳教人员的教育、矫治来说,就有一个条件的同题。这里包括教育、矫治的物质条件、干警素质条件、社会的配合条件等等,最明显的是教养时间的条件,这些“多进宫”劳教人员在十几年、二十多年时间里形成的违法犯罪意识,在过去几次入监或教养中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在短短的劳教期间里(一般两年)要彻底扭转过来,难度是相当大的。我们不是唯条件者,而是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要求我们全社会积极创造条件,但有些条件是可以通过我们的努力去达到的,也有一些条件在短时间里无法从根本上解决的,总有一些刑释解教人员会重新违法犯罪,或者可以达到目的,但所花费的代价太大,以至于我们目前还无法承受。长期以来,我们对教育、改造违法犯罪人员所需要的条件认识和研究的不够,创造条件的努力也不够,我们应当承认这个现实。
  二是法律上要求“严格依法教养”与客观上对“多进宫”劳教人员体现的法律威慑力不足的矛盾。对劳教人员作出的处理和教养必须依法进行,这是社会主义法制的基本要求。一般意义上说,依法处理和教养可以体现法律的威慑力,但对于“多进宫”劳教人员的处理和教养来说,这种依法处理有没有体现出法律的威慑力呢?从处理过程看,这些人员中有一半以上是扒窃,这些人员往往是当场扒窃被抓住以后处理的,处理一般是就事论事,至于没有发现的违法犯罪行为可能远远不止我们所掌握的,在“多进宫”劳教人员普遍存在着显而易见的侥幸心理;此外,这些人因这次被发现而处以劳教,而历史上绝大多数有过多次劳教和劳改的经历,历史上违法犯罪的性质要比这次严重,被处理的力度比这次大,对再次处理已无恐惧感。劳教的性质是一种行政处罚,从指导思想、基本原则管理教育等,都只能定位在其行政处罚的性质上,教养场所明知对这些特殊人员的教育、矫治效果不明显,但苦于缺少法律依据,很难有所作为。事实上,不少劳教人员对于两年左右的劳教,常被作“小菜一碟”,是“老虎打个盹”,很少有痛苦之感觉,更有一些劳教人员对有关法律规定和管教干警的能耐比较清楚,在一些场合下利用机会和法律的边缘敢于公开或隐蔽地“反改造”,管教干部常常奈何不得。我们认为,对“多进宫”劳教人员的处理和矫治时的法律威慑力不足是影响和制约改造质量的主要焦点。
  三是理论上提出“特殊问题特殊处理”的原则与实践中对“多进宫”劳教人员缺乏针对性的对策措施的问题,“特殊问题特殊处理”作为一种基本原则,是指导我们各项工作的指南,由于公安机关在案件处理中无法突破现有的法律规定,一些重新作案的劳教人员因其当时行为的性质只能处以劳教,而不可能因为历史上曾有多次违法犯罪而予更严重的处罚,这样,最终将矛盾转交给劳教场所。按理说“多进宫”劳教人员作为一种特殊的对象,在教养场所也应当贯彻“特殊问题特殊处理”的原则,制定相应的特殊教养对策,但现在这种针对性的对策措施并不很明显,除极个别劳教场所已经开始探索对“多进宫”劳教人员实行集中教养外,基本上是与一般劳教人员混合教养,无论是政策法律规定、人力财力投入、管教千部要求,还是实行的教育、矫治过程、内容、方法等,教养没有明显的特殊性,就如同同样一种药用在病情轻重不同的病人身上一样,效果不佳是很自然的,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既有法律上的因素,也有我们具体工作中的因素,总的看来,对这个问题重视不够、研究不够、认识不够,是最主要的因素,直接影响到工作对策的制定和具体工作的开展。
  四是政策上对违法犯罪人员“不歧视、给出路”的政策与“多进宫”劳教人复归社会遇到阻力的困惑。劳教人员本身文化程度低、无一技之长,加上“多进宫”的直接后果就是长期生活在监狱和教养场所,对回归社会的适应性极差,面对复杂的社会生活,他们变得无所适从,没有起码的竞争能力,随着进宫次数的增加,他们复归社会的阻力也势必越来越大,与一般劳教人员有所区别的是,对这些一次次进宫的劳教人员,家庭、社区已习以为常,对其改过自新失去信心,也有的家长年岁已大,想帮助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些人一般没有自己的小家庭,自己也自感无法建立新家庭,即使个别有妻儿,关系也非常差;回到社会后,大多数得不到家庭的温暖,社会上认为其恶习难改,不愿伸出帮教之手,与之交往的主要是过去改造场所的“难兄难弟”。所以,“多进宫”劳教人员常常感到在监狱和教养机关所受的教育是假的,自己政治、经济、人格等方面“低人一等”,认为社会对他们存在着歧视和不公正,反社会的心理非常明显。
  从以上分析中我们可以发现,形成目前越来越多的解教人员“多进宫”现象的原因是错综复杂的,我们既要看到这些现象的存在是与社会的变革和发展息息相关的,解决“多进宫”现象问题有一个过程,目前我们所能做到的只能是适当控制“多进宫”现象,而不可能在短时期内彻底消除它;同时也要看到,对“多进宫”现象我们是可以有所作为的,这是因为,在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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