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政法论坛》
近现代意大利家庭法的发展阶段与借鉴
【副标题】 从与中国比较的角度
【英文标题】 The Development Stages and the Reference of Modern Italian Family Law
【英文副标题】 A Comparison with China【作者】 罗冠男
【作者单位】 中国政法大学法律史学研究院{副教授}【分类】 婚姻、家庭法
【中文关键词】 意大利;家庭法;发展阶段;发展趋势
【英文关键词】 Italia; Family law; Development Stages; Development Tendency
【期刊年份】 2018年【期号】 6
【页码】 135
【摘要】 中世纪之后的意大利家庭法,经历了从家庭到个人再到社会的三个阶段。在这三个阶段中,意大利通过标志性的立法活动使法律适应了社会发展的潮流,体现了法律与社会之间的互动。欧洲主要国家的家庭法,如德国和法国,也都经历过这样的三个阶段。第三个阶段也是世界家庭法发展的必然趋势。虽然有很多背景和细节上的不同,我国的婚姻家庭法也面临着相似的趋势和挑战。相较之下,我国的婚姻家庭法尚处在第二阶段,通过考察其他大陆法系国家家庭法的发展历程,可以预测我国婚姻家庭法的走向,更好地思考如何借着民法典编纂的契机,使我国的婚姻家庭法的修订能够适应社会发展的潮流,更好地发挥其维护家庭和社会稳定、保护未成年人利益的作用。
【英文摘要】 Italian family law has experienced three stages after the Medieval: from family stage to individual stage, then to the society stage. During the three stages, Italy adopted the landmark legislation in the family law according to the social developments, which reflected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law and the society. The family laws in the main countries on the European Continent, such as in Germany and France, have experienced the similar three stages, and the third stage is the inevitable trend of the development of family law in the modern world. With all the different background and details, the family law in our country is facing the similar tendency and challenges now. In contrast, the family law in our country is now in the second stage. By observing the development stages of the family law in other civil law systems, we can predict the future direction of our family law, think about how to modify our family law for the social development tendency in the background of compiling the Civil Code, and realize the its function of protection the stability of the society and the interests of the minor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51454    
  意大利是欧洲大陆上重要的大陆法系国家,其家庭法自中世纪结束以来,一直随着社会的发展不断进行着调整。在宗教因素的影响下,意大利家庭法的发展相对西方其他国家更加保守,因而于我国更具有参考性。本文试图通过对意大利家庭法的发展阶段进行梳理和总结,探讨家庭法每个发展阶段的特点和指导原则,希望对我国婚姻家庭法未来的发展有所裨益。
  一、意大利家庭法的发展三阶段
  (一)中世纪意大利的家庭法:教会控制下的家庭
  东罗马帝国的衰落,意味着罗马法在欧洲大陆的统治告一段落, 欧洲大陆进入了中世纪。伴随着基督教成为罗马国教,几乎欧洲大陆的一切都要在宗教的语境下进行,婚姻家庭法领域更是转而完全由教会法来支配和控制。
  在罗马法中,婚姻只需要双方的合意就可以缔结,不需要任何特殊的形式。但是存在着身份不同的人之间的婚姻障碍:近亲之间不得结婚,平民与贵族之间不得结婚,自由人和奴隶之间不得结婚,元老阶层与低下阶层之间不得结婚等{1}(P.163-164)。夫妻之间的财产制度主要是罗马法中的嫁资制度{2}(P.120)。离婚在罗马法中司空见惯。此外,在婚姻之外还存在着“姘居”这种男女结合的形式{3}。
  而基督教会法中婚姻家庭法的内容和罗马法存在很大的差别。教会法上的婚姻成为男女之间惟一合法的结合形式,不仅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被上升为“圣礼”的高度{4}(P.14)。如果配偶双方同意成为夫妻并且在此基础上有性关系,他们之间就构成了婚姻关系,不可离婚。依据教会法,公共婚礼、证婚人以及神父的祝福都是婚姻程序中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教会法中对近亲(包括血亲和姻亲)通婚严格禁止,一度不准七亲等之内的人联姻,后来放宽到五亲等之内,还波及教父教母及其家庭成员,他们在这一问题上也被视同教子教女的血亲和姻亲{5}(P.44)。而罗马法中由于地位不同的婚姻障碍因为基督教教义中宣扬的平等而被废除{1}(P.164)。婚姻双方彼此间不得私自拥有财产,只有婚姻中出生的孩子才拥有合法的身份{6}(P.108)。
  基督徒婚姻不仅仅是为了生育子女和在欢乐幸福中相互扶持、相互陪伴的男女的集合,而且也是基督与教会的神圣结合。这种婚姻的神圣性萌生了婚姻不可解除的基督教婚姻伦理观。婚姻是与教会的结合,是与上帝弥撒亚的结合,是与困境、和睦的结合。离婚违背了基督教的教义{1}(P.172)。所以,婚姻一旦缔结不可解除,离婚在教会法中是不被允许的。如果出现夫妻之间确实无法共同生活的情况,由分居作为离婚的替代手段。而婚姻之外的任何男女结合都被视为非法,因为无法产生合法的继承人。
  (二)第一阶段:从教会法中解放出来的家庭
  1.1865年意大利王国民法典:拿破仑民法典的追随者
  1865年意大利王国民法典是意大利统一之后的第一部民法典。这部民法典在很大程度上受到1804年拿破仑民法典的影响。拿破仑民法典跟着拿破仑军队,曾经在除西西里岛和撒丁岛外的意大利所有国家都得以实施{7}(P.154)。当然这也与拿破仑民法典中固有的罗马法传统分不开。
  在拿破仑民法典的影响下,意大利也希望制定一部统一的民法典。1861年,意大利王国建立,意大利的统一运动归于结束。在统一前各王国的立法运动的准备之下,统一后的意大利立即将制定民法典提上了日程,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快速完成。意大利学者认为民法典能够快速完成的原因是“四部统一前的民法典在渊源上是统一的法国民法典,其内容实质上是统一的,因此,已经产生了一种‘普通法’”{8}(P.158)。而拿破仑民法典本身则体现了当时社会原有的家庭秩序,“1804年拿破仑民法典恰好在合适的时间出现,保存了以往秩序的图景,尤其是在家庭方面”。[1]这时的家庭开始从教会法的控制下解放出来。1865年意大利王国的民法典在拿破仑民法典的直接影响下,采取了三编的体例,分别为:人(第11章)、财产、所有权及其变化(第5章)、取得和转移所有权以及物权的方式(第28章),共2147条。其中婚姻和家庭法的内容主要包含在第一编内,但是嫁资和继承的内容被放在了第三编中。
  首先,民法典引进了民法上的婚姻。之前意大利的婚姻完全在教会法的管辖之下,只存在宗教婚姻。在拿破仑民法典的影响下,1865年民法典第一编第5章详细规定了婚约、民事婚姻的条件、程序和效果。规定民事婚姻应当在一方住所地的民政官面前缔结(第93条)。男性25岁之前,女性21岁之前缔结婚姻需要父母的同意(第63条)。妻子在上一段婚姻结束或者无效的10个月内不能再次缔结婚姻(第57条)。
  从夫妻之间的人身关系上看,夫妻在家庭中地位不平等。和拿破仑民法典一样,仍然承认夫权的存在。法典第131条规定:丈夫是家庭的领袖,妻子跟随丈夫的民事地位,必须冠夫姓,并且由丈夫决定家庭的居住地。从夫妻之间的财产关系上看,第132条规定:丈夫有保护妻子的义务,并且要支持家庭生活,妻子仅在丈夫无法提供必要的家庭生活费用的情况下,才承担家庭生活的财产责任。在夫权之下,妻子没有丈夫的许可,不可以捐赠、转让不动产,没有丈夫的许可也不能签订合同,参与诉讼(第134条)。妻子的行为能力是受到限制的,妻子无法单独拥有和使用财产。所以整体来说,这一法典在财产问题上对女性的地位采取了消极的态度,但在当时的文化背景下也是可以理解的。[2]夫妻双方可以采用婚前公证的方式达成婚姻协议,对他们之间的财产进行约定(第1378条、1382条)。另外,还存在罗马法上的嫁资制度,嫁资是妻子带到夫家维持婚姻生活的财产(1388条)。丈夫只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嫁资有管理的责任(第1399条)。一旦婚姻结束,丈夫或者丈夫的继承人要返还嫁资(第1409条)。夫妻之间除非一方死亡,婚姻不得结束,但是可以分居(148条)。
  在家庭关系中,法典第一编第8章为“父权”,明确规定家庭中存在“父权”,没有家父的同意,家子不得离开家父的住所或者指定的住所(第221条)。家父代理家子参加所有的民事诉讼、管理其财产(第224条)。家子结婚或者达到18岁,才可以从父权之下解放出来(第310条)。
  在亲子关系中,严格区分婚生子女和非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只有被认领或者准正,才享有婚生子女的权利(第179条、194条)。否则他不能用家庭的姓,也不享受婚生子女享受的接受父母供养、教育等权利(185条、186条)。
  2.1929年的“协定婚姻”(Matrimonio Concordatario)[3]
  在1865年的民法典中,已经对民法上婚姻的公告、异议、条件、程序等都有比较详细的规定。但是现实情况却是,人们还是习惯于在教堂举行婚礼,而这样的婚姻并不受民法调整。直至1929年2月11日,教会和政府在罗马签订“拉兰特协定”(Concordato Lateranense),教会法上的婚姻只要履行简单的登记手续,就可以获得民法上的效果。
  从中世纪以来,婚姻法始终是教会法最重要的内容之一,即使是在中世纪之后,由于民法的其他方面和几乎全部的刑法都归入世俗法,婚姻法在天主教教会法中的分量更加突出。所以,1929年教会与政府的协定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从此,即使是在教堂举行婚礼,人们一般也会履行登记手续,标志着原本由教会法调整的婚姻开始转入现代民法的调整范围。
  3.1942年民法典:家庭视角的定型
  1942年民法典是意大利沿用至今的民法典,其第一编“人与家庭”已经在1939年颁布。这一编虽然也沿用了1865年民法典中的一些理念和制度,包括男女不平等、夫权的存在、不允许离婚等。但是在家庭关系和夫妻关系中,已经开始了明显的转变。关于夫权的规定从法典中消失了,至少从条文上承认夫妻的平等地位(第143条)。在父母子女关系中,存在着父母对子女的亲权,子女在成年以前处于父母的亲权之下,在发生可能给子女造成严重损害的危险时,父亲可以立即采取紧急措施(第316条)。
  夫妻财产制度已经开始具有现代的形态,丈夫不再代替妻子来处理家庭财产问题。但是仍然存在着嫁资制度,这一制度直到1975年的家庭法改革才被废除。仍然存在关于非婚生子女的认领和准正制度,只有经过认领和准正的非婚生子女,才能享有婚生子女的地位和权利。
  1942年民法典存在着成年人收养,这是罗马法中为了解决家庭继承人问题而存在并延续至今的制度。而自前婚姻关系解除、被撤销或终止民法效力之日起300天后,女方方可再婚(第89条)。这是在医学尚不发达的情形下,为了排除妊娠可能性而做出的规定。
  1942年民法典“体现了意大利家庭法的文化:在现代化和父权的传统之间进行了调停”。[4]这部民法典沿用至今,也经历过一系列的修订。中世纪残留下来的嫁资制度,亲权制度等内容都已经被删除和修改,直到今天还在不断的修订中。
  从1865年民法典到1942年民法典,中间经过1929年的“协定婚姻”,婚姻从教会法中解放了出来。这一阶段意大利家庭法的典型特点为:以建立在婚姻之上的传统家庭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家庭和夫妻关系当中都存在着地位不平等,家庭之中存在父权,夫妻关系中存在夫权;婚姻一旦缔结不允许离婚;严格区分婚生子女和非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虽然婚姻从教会法中解放了出来,民法上的婚姻慢慢成为主流,但是仍然强调婚姻作为组成家庭惟一方式的特殊重要性和不可解除性,父母之间是否存在合法婚姻会直接影响到子女的地位。这一阶段是典型的家庭本位,而此时的家庭特指建立在婚姻基础上的传统家庭。
  (三)第二阶段:从婚姻中解放出来的个人
  1942年的意大利民法典标志着意大利家庭法的定型。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其中很多内容开始无法满足社会的需要,尤其是随着个人意识的兴起和发展,个人希望通过婚姻和家庭实现自己的价值,民法典中很多内容被修改,同时改革也发生在民法典之外。
  1.1970年离婚法:从婚姻中解放出来的个人
  正如日本学者所说:“只有在离婚问题上才能将家庭关系以及家庭法的变化集中地表现出来。”{9}(P.2)意大利民法典中保留了中世纪教会法中不允许离婚的传统,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离婚逐渐成为各国法律的内容。直到1970年,意大利通过12月1日第898号法律“关于婚姻结束的规范”首次通过法律允许离婚,但直到今天,离婚制度也没有进入意大利民法典。
  1970年的898号法律明确规定“法官可以在确定配偶精神上和物质上都不能共同继续生活的情况下,判决根据民法典缔结的婚姻解除”(第1条)。即使是双方协议离婚,也需要经过法官的裁判。法律还规定了离婚的效果、对子女的抚养和配偶的扶养等。
  分居是离婚的前置程序,1970年的第898号法律最初规定分居的时间必须达到5年以上才能离婚,离婚必须经过法官的裁判。1987年第74号法律在离婚要求的分居时间上做出了重大调整,将5年的分居时间要求降低为3年;2014年第132号和第162号法律对离婚的民事程序进行了进一步的改革,在一定程度上简化了离婚的程序;2015年3月18日通过的第55号法律议案则进一步将离婚前裁判分居的时间标准降低为1年,合意分居的时间要求降低为6个月,使得离婚的过程得以大大缩短。
  离婚单行法的出台,标志着婚姻不得解除制度的结束,也标志了个人自由在婚姻当中的实现,个人开始从婚姻当中解放出来。而分居时间的一步步缩短,意味着离婚的时间成本更低,离婚愈加自由和简便,这也是个人自由在婚姻中的实现。
  2.1975年家庭法的改革:个人意识的全面体现
  1942年的民法典中虽然有了比较系统的婚姻家庭法的内容,但是随着20世纪后半叶社会的发展,一些内容已经不能适应社会的需要。意大利通过一系列单行法的颁布对民法典中内容进行了修订,这就是1975年意大利家庭法革命。这一场家庭法的变革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
  在婚姻当中,婚姻的自主权回到了夫妻手中,对家庭生活的安排,包括住所的选定以及对子女亲权的行使等都由双方平等决定。
  在夫妻财产关系上,嫁资制度被废除,引入了夫妻共同财产制,并且增加了家庭企业的制度,主要目的就在于承认女性在家庭生活以及家庭经营活动中的劳动价值。
  1942年民法典中只有关于成年人收养的制度,这是罗马法中保存下来的为了保证家庭有继承人的制度。通过单行法对未成年人收养制度的引入,体现了观念上的变革:家庭是关于平等主体之间的集合以及对子女的责任,而并非只关注法律上生育的资格,也为未成年人利益的保护留下了空间。[5]
  对婚生子女和非婚生子女平等保护,他们获得了平等的继承权。废除了禁止认领通奸所生子女的规定。在生父否认之诉和生父宣告之诉中,随着生物科技的发展,废除了法律上推定的制度,使得法律上的地位和生物上的事实相符合。
  在这场变革之中,可以看到意大利家庭法对家庭视角的摈弃和对个人利益的关注。[6]
  此后,关于家庭法的修订和变革也在持续中,比如2001年第154号法律在民法典第一编中加入了第9章II “针对家庭暴力的保护命令”,规定法官可以根据家庭暴力受害者的请求发布保护命令,体现出通过公权力的介入对家庭中个人利益进行保护。
  在这一阶段,随着个人意识的发展和对个人自由的追求,离婚被允许,并且越来越自由。随着家庭法的变革,强调家庭中的平等关系,虽然还存在着亲权,但开始要求婚生子女和非婚生子女地位的平等。个人的自由和价值成为家庭法变革的价值取向。
  (四)第三阶段:家庭社会功能的回归
  1.单行法对民法典的修订:不可解除的父母子女关系
  2010年之后,意大利的家庭又迎来了几次修订,这些修订主要围绕着父母子女关系进行。
  2013年12月28日的154号法律对《意大利民法典》第一编“人与家庭”有关亲子关系的第7章和第9章进行了修订,发生了较大的变化。其中第7章标题由“亲子关系”改为“子女的地位”。其他各节也进行了调整:第一节由“婚生亲子关系”改为“生父推定”,原来的第一节第二分节“婚生亲子关系的证明”改为第二节“亲子关系的证明”,原来的第一节第三分节的“否认之诉、确认之诉和准正之诉”改为第三节“否认之诉、确认之诉和子女地位的宣告之诉”,原来第二节“非婚生亲子关系与认领”的标题被删除,第二节第一分节“非婚生亲子关系”被改为第四节“婚外出生的子女的认领”,原本第二节第一分节中的一个标题“由判决宣告非婚生父子、母子关系”改为第五节“由判决宣告父子、母子关系”, 原来第二节第二分节“准正”被删除。而第9章的标题由“亲权”改为了“父母的责任和子女的权利和义务”,原来的内容作为第一节“子女的权利和义务”,对原本父母对子女享有的权力的内容进行了修改,更强调父母对子女的责任。并且增加了第二节“父母在分居、婚姻解除、婚姻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形下以及针对婚外所生子女的程序中责任的履行”,强调在父母的关系不稳定的情况下,如何保障未成年子女权利的实现。
  第7章和第9章的大幅度修改体现了意大利家庭法采取了“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的原则”。除了涉及对非婚生子女的认领等问题,第7章内容、结构和用语上的变化已经足够体现出意大利不再区分婚生子女和非婚生子女的决心,其目的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未成年子女的利益。而第9章的对父母权力的取消和对父母责任的强调,改变了立法的视角,从关注父母的权力转为强调父母的责任,更是体现出“未成年人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虽然婚生子女和非婚生子女权利平等早在1975年家庭法的改革之后已经被提出,但是在现实上还需要进一步推进。2012年12月10日第219号法律和2013年12月28日154号法律对民法典中的语言进行了进一步修改,例如在74条血亲的定义中,添加了“无论子女是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还是收养子女”这样的描述。在很多地方删去了对婚生和非婚生子女的区分,比如第433条承担给付抚养费、扶养费、赡养费义务人的顺序是配偶、子女、包括养子女(没有的情况下最近的卑亲属),删去了“婚生子女、准正子女、私生子女、养子女”;第565条,遗产由“配偶、卑亲属、直系尊亲属、旁系亲属、其他亲属”继承,删去了卑亲属之前婚生和私生的区分;第536条里,对特留份继承人也删除了婚生、私生和准正的子女,不再加以区分。[7]
  夫妻财产制度上,夫妻共同制的应用变少,鼓励夫妻双方根据自己的自由意志对财产制度进行规制。通过离婚法中的衡平,对经济处于弱势的一方进行保护,要求经济上占优势的一方对家庭义务的承担。废除了分居中的归责责任。
  同时,意大利通过国内法承认和转化了一系列旨在保护未成年人的国际条约。[8]对离婚后子女监护做出了重要的改革,共同监护制度产生,子女可以在父母分居、离婚或者婚姻无效后和父母双方都保持同样的关系并且接受他们的照顾、教育和经济支持。而在父母缺席不能履行义务的时候,国家的公权力也开始介入,通过寄养、收养等手段,来保护未成年人健康成长的权利。
  可见,2010年后民法典的修订主要集中在婚生、非婚生子女的平权和父母对子女义务的强调上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注释】                                                                                                     
【参考文献】 {1}汪琴:《基督教与罗马私法——以人法为视角》,法律出版社2011年版。
  {2}[意]彼德罗·彭梵得:《罗马法教科书》,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
  {3}罗冠男:“从罗马法的“姘居”制度看欧洲“事实家庭”的规制——从与中国比较的视角”,载《政法论坛》2015年第5期。
  {4}夏吟兰:《离婚自由与限制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
  {5}彭小瑜:《教会法研究》,商务印书馆2011年版。
  {6}[英]奥斯瓦尔德·J·莱舍尔:《教会法原理》,李秀清、赵博阳译,法律出版社2014年版。
  {7}何勤华,李秀清主编:《意大利法律发达史》,法律出版社2006年版。
  {8}[意]阿尔多贝特鲁奇:“意大利统一前诸小国的民法典制定与1865年意大利民法典”,载徐国栋主编:《罗马法与现代民法》(第1卷),中国法制出版社2000版。
  {9}[日]利谷信义、江守五夫、稻本洋之助:《离婚法社会学》,陈明侠、许继华译,北京大学出版社1991年版。
  {10}陈鹏:《中国婚姻史稿》,中华书局2005年版。
  {11}史尚宽:《亲属法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年版。
  {12}蒋月:《20世纪婚姻家庭法:从传统到现代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5年版。
  {13}夏吟兰主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评注总则》,厦门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
  {14}杨大文:“关于完善婚姻家庭立法的建设和设想”,载巫昌祯、杨大文主编:《走向21世纪的中国婚姻家庭》,吉林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
  {15}巫昌祯、夏吟兰:“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国婚姻立法之嬗变”,载陈苇主编:《改革开放三十年(1978-2008)中国婚姻家庭继承法研究之回顾与展望》,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
  {16}[澳]帕特里克·帕金森:《永远的父母:家庭法中亲子关系的持续性》,冉启玉主译,法律出版社2015年版。
  {17}梁漱溟:《中国文化要义》,学林出版社1987年版。
  {18}陈苇主编:《21世纪家庭法与家事司法:实践与改革》,群众出版社2016年版。
  {19}曹贤信:《亲属法的伦理性及其限度研究》,群众出版社2012年版。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251454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相似文献】
【作者其他文献】

热门视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