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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论死刑核准权的回归
【英文标题】 Return of the Examining and Approving Right of Death Penalty
【作者】 周道鸾【作者单位】 最高人民法院
【分类】 刑法总则【中文关键词】 生命权 死刑核准权 最高人民法院分院
【期刊年份】 2004年【期号】 3
【页码】 13
【摘要】

生命权是公民的基本人权,死刑是剥夺犯罪分子生命的最严厉的刑罚,依法应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将大部分死刑案件的核准权长期下放造成了严重的弊端。为了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统一性,在刑事司法领域保障人权,应当通过立法,将部分死刑案件的核准权收回最高人民法院统一行使。最高人权法院设立大区分院是解决这一重要问题的最佳方案。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9879    
  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修正案》,第一次将“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1]写入国家根本大法,标志着我国的人权保障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生命权是公民的基本人权。死刑是剥夺犯罪分子生命的最严厉的刑罚。根据我国的国情,党和政府对待死刑历来采取不废除死刑,但坚持少杀、慎杀、防止错杀的政策。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死刑复核程序,就是从程序上严格控制死刑适用的一种特别程序;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是这一程序的核心内容。
  为配合在全国范围内开展的“严打”斗争,1983年9月,最高人民法院根据修正的《人民法院组织法》第13条的规定,将部分死刑案件的核准权授权给各高级人民法院行使,至今未收回。为适应特定时期的需要,将大部分死刑案件的核准权长期下放,这不符合1996年、1997年相继修正的《刑事诉讼法》、《刑法》的规定,不利于刑事司法领域的人权保障。
  一、死刑复核程序是严格控制死刑适用的特别程序
  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编第四章对死刑复核程序作了专门规定。死刑复核程序,就是对死刑(包括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判决和裁定进行审查核准的程序,是刑事诉讼上的一种特殊制度。
  依照《刑事诉讼法》、《刑法》的规定,除了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死刑案件以外,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案件,都必须经过最高人民法院审查核准: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的案件,都必须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我国实行的是两审终审制,但对判处死刑的判决,并不在两审终审后发生法律效力,必须经过复核程序核准以后,才能生效;核准死刑立即执行的判决,还应当由核准死刑的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签发执行死刑的命令,才能执行。
  死刑复核程序的任务,是对报请复核的死刑判决和裁定在认定事实上或者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上进行全面审查,并根据不同情况作出处理决定,以保证正确地适用死刑,有效地防止错杀。严格执行死刑复核程序,是司法机关确保死刑案件的质量,把死刑案件办成“铁案”在程序上的重要保证,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二、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授权高级人民法院核准部分死刑案件的历史发展
  1979年制定的《刑事诉讼法谁敢欺负我的人》和《刑法》分别规定:“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此后,全国人大常委会根据不同时期社会治安形势,对死刑核准权曾在1980年、1981年、1983年作过三次补充修改。
  第一次:由于当时社会治安不好,全国大中城市中杀人、强奸、抢劫、放火和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重大恶性案件不断上升,应当判处死刑的案件增加,第五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三次会议作出决定,在1980年内,对现行的杀人、强奸、抢劫、放火等犯有严重罪行应当判处死刑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可以授权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行使。
  第二次:1981年,鉴于当时社会治安状况仍未好转,第五届全国人大第十九次会议又作出了《关于死刑案件核准问题的决定》,延长了死刑核准权下放的期限,扩大了死刑案件核准权下放的范围,规定在1981年至1983年内,对犯有杀人、抢劫、强奸、爆炸、放火、投毒、决水和破坏交通、电力等设备的罪行,应当判处死刑的,都不必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对反革命犯和贪污犯等判处死刑的,仍然按照刑事诉讼关于死刑复核程序的规定,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2]。
  第三次:为了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的斗争,第六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的《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的决定》中,将死刑复核程序修改为:“死刑案件除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杀人、强奸、抢劫、爆炸以及其他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和社会治安判处死刑的案件的核准权,最高人民法院在必要的时候,得授权省、自治区、直辖市的高级人民法院行使。”据此,最高人民法院于1983年9月7日发出了《关于授权高级人民法院核准部分死刑案件的通知》,规定:为了及时严惩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和社会治安的罪大恶极的刑事犯罪分子,除由本院判决的死刑案件外,各地对反革命案件和贪污等严重经济犯罪案件(包括受贿案件、走私案件、投机倒把案件、贩毒案件、盗运珍贵文物出口案件)判处死刑的,仍应由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同意后,报本院核准;对杀人、强奸、抢劫、爆炸以及其他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和社会治安判处死刑案件的核准权,本院依法授权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和解放军军事法院行使。因此,从1983年9月7日起,各高级人民法院和解放军军事法院对上述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和社会治安判处死刑的案件也有了核准权。为了及时严惩毒品犯罪比较严重地区的犯罪活动,1991年6月6日、1993年8月18日、1996年3月19日和1997年9月26目,最高人民法院先后发出通知,除高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和涉外、涉港澳、涉台的毒品犯罪死刑案件以外,毒品犯罪死刑案件的核准权,依法授权由云南省、广东省、广西壮族自治区、四川省、甘肃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使。
  1996年和1997年,第八届全国人大第四次和第五次会议分别通过修正的《刑事诉讼法》和修订的《刑法》,规定:“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鉴于当时社会治安形势依然严峻,为了及时有力地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最高人民法院征得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同意,于1997年9月26日发出了《关于授权高级人民法院和解放军军事法院核准部分死刑案件的通知》,将部分死刑案件的核准权继续授权给各高级人民法院和解放军军事法院行使,并调整和进一步明确了核准死刑案件的范围:自1997年10月1日修订的《刑法》实施之日起,除最高人民法院判处的死刑案件以外,各地对《刑法》分则第一章危害国家安全罪、第三章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第八章贪污贿赂罪判处死刑的案件,高级人民法院、解放军军事法院二审或者复核同意后,仍应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对《刑法》分则第二章危害公共安全罪,第四章侵犯公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罪,第五章侵犯财产罪,第六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第七章危害国防利益罪,第九章渎职罪、第十章军人违反职责罪判处死刑的案件(本院判决和涉外的案件除外),授权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和解放军军事法院行使。
  1996年和1997年修改《刑事诉讼法》和《刑法》时,围绕应否将死刑核准权收回最高人民法院统一行使问题曾展开过激烈的争论。一种意见主张取消授权的规定,将死刑核准权收回最高人民法院,并建议最高人民法院按照全国各大行政区设立死刑复核庭。另一种意见原则上赞同死刑应当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这一原则不能改变;但在当前一些地方社会治安不好的情况下,将部分死刑案件的核准权收回,不利于及时、有力地打击各种严重刑事犯罪;从最高人民法院现有的审判力量看,将死刑核准权收回,也是难以承受的。因此,认为死刑复核权收回的时机还不成熟。
  争论的结果是:《刑事诉讼法》、《刑法》有关核准死刑的条文均未作修改;同时,人民法院组织法有关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将部分死刑案件的核准权下放高级人民法院行使的条文也保持不变。
  三、将部分死刑案件的核准权收回最高人民法院统一行使的原因
  最高人民法院根据1983年9月2日修改的《人民法院组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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