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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犯罪研究》
发问方法在审讯中的运用
【作者】 云山城【分类】 刑事侦察学
【期刊年份】 1987年【期号】 2
【页码】 24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8959    
  
  

最近,笔者了解到这样一个案例。某县预审科受理了一起盗窃案,开始是预审员小张对被告人吴某进行审讯。按照常规式的发问方法,小张讯问了被告人的年龄、家庭住址、文化程度等基本情况,被告人吴某一一作了回答。接着小张又向被告人发问:“你是有罪的,不然我们为什么把你抓进来。你要老实交代罪行,争取从宽处理。”一听这话,被告人反问道:“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有罪?我为什么抓进来我正要问你呢?”至此,审讯被陷入了僵局,第一次审讯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第二次审讯,预审科安排小王和小张一起负责审理此案。审讯开始后,小王也照例讯问了被告人吴某的基本情况,接着问到:“吴某,我们把你请来,是因为你与前天县粮食局发生的被盗案有联系。为了搞清这个问题,现在你把前天从早到晚的活动给我们讲清楚。”小王的话音刚落,被告人吴某就详尽地陈述了前天的活动情况。至此,审讯活动很顺利。这里,我们不去谈论此案的最后结局,单就此案的发问方法进行探讨。第一次小张审讯为何失败,原因是小张一开始就用判断的口吻说吴某“是有罪的”,并让他“老实交代罪行”。这种在事实没有搞清之前,就下结论的发问方法,一是不符合被告人的思想认识规律;二是让被告人抓住了把柄,造成了被告人反问预审员,使审讯陷入了僵持的局面。第二次小王审讯为何成功,是因为小王首先为了缓和审讯气氛,用了既符合常情,可使被告人接受,又具有讽刺意味的“请”字。并且下了个判断性结论:“你与前天县粮食局发生的被盗案有联系”。这说明我们抓吴某不是没有根据的,同时这种“联系”的根据只是嫌疑。所以,吴某为了排除自己作案的嫌疑,在预审员发出了“现在你把前天从早到晚的活动给我们讲清楚”的信息之后,被告人吴某马上作出了反馈,详尽地陈述了前天的活动情况。从这里可以看出,小王的发问有两个特点:一是小王的发问合情合理,符合被告人思想认识规律,同时一开始和被告人建立了特殊的“人际关系”,消除了对立情绪。二是小王的发问符合逻辑规律,使被告人抓不住把柄,不得不作出回答。

从上面的案例及我们的分析不难看出,发问的方法不同,审讯效果截然相反。这就向我们从事预审工作的同志提出了一个问题:为了搞好预审工作,提高办案水平,就必须研究发问方法的技巧。

发问方法,是指在审讯被告人中,预审人员针对案情和被告人的特点,运用语言学的规则和逻辑学的原理,以口头表达的方式,向被告人发出信息,使其获此信息作出反馈的一种侦查手段。在审讯被告人中,自始至终都离不开发问。发问的方法是否恰当,直接影响着被告人的心理变化。直接关系到审讯的效果。发问的科学性和技巧如何,也是检验预审人员斗争艺术和业务水平高低的一个重要标志。因此,认真地研究发问方法,对审讯被告人具有重要的意义。

发问的方法很多,现就几种常见的方法作一阐述。

一、渐进式,亦称常规式。就是按照刑诉法规定的讯问被告人的程序,并按照案件发生、发展、变化的规律性,结合被告人对其罪行的特点,有易到难,有浅入深,循序渐进的发问。这种发问方法,一般是在初审时适用,即首先讯问被告人的情况,然后讯问被告人是否有罪,让他陈述有罪的情节和无罪的辩解。象上面举的案例中小张、小王的发问都属于这种方法。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当讯问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后,要用巧妙的语言,逐渐的转入对实质问题进行发问。这时发问的语言设计的好,就能消除被告人的对立情绪,按照我们的意图进行回答;相反,就要使初审陷入僵局,增加以后审讯工作的困难。上面案例中小张和小王的发问就说明了这个问题。

二、探索式,亦称侦察式。就是对被告人的情况还不太了解或犯罪事实和犯罪证据还有疑问时,从侧面用双关的语言或反诘的语言进行发问,其目的在于摸清对方虚实底细,了解被告人的心理状态和思想动向及其可能采取的对付方法,消除原来对有些问题的疑问,为深入追审犯罪事实创造条件。这种发问方法常用于:(一)第一次讯问中的初始发问;(二)在续审中发现新的重大问题初次追问的时候,(三)向被告人了解其他犯罪分子的初始阶段。在使用这种发问方法时,提出的问题多是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没有直接的关系,一般地也不用过于刺激的言词,语气要平和适中,这样容易使被告人接受。当我们发问之后,如果被告人在回答中作出了虚假的供述,我们暂不揭露批驳,并从中冷静地分析其意图。这样做,一是有利于缓和气氛,消除其紧张戒备心理,避免一开始就形成顶牛局面;二是让被告人充分暴露其心理状态和认罪态度,以便我们掌握更多的情况;三是我们等待有利时机,筹谋对策,以便更有利地击中要害,推动审讯进展。例如,在预审中,如果在搞清被告人犯有盗窃罪的同时,还发现了某日被告人在某地实施盗窃之后,接着对被告人又进行了强奸。但这一发现,我们还没有掌握证据。在追审强奸罪时,我们可以采用探索式的发问方法,即“你在进行盗窃的时候,还有哪些不轨行为?”或;“你这个人也是的,不仅偷别人的东西,还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最好不要这样直截了当地问被告人:“某日,你把××的东西盗窃之后,又强奸××是吗?”这样问,由于我们没有掌握证据,加之罪行重大,很可能使被告人畏罪,出现冷场的局面。

三、突入式,亦称直接式。就是针对一些要害问题,在证据确凿的基础上,被告人无法卧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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