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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福建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
完善我国涉外侵权行为法律适用立法的思考
【作者】 刘喜平【作者单位】 福建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
【分类】 侵权法
【中文关键词】 涉外侵权;民法通则;示范法;民法草案;建议
【文章编码】 1009-9093(2007)-01-0078-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7年【期号】 1
【页码】 78
【摘要】 20世纪50年代后,国际私法中涉外侵权行为的法律适用原则出现了新的发展,本文通过对我国现行立法、《示范法》和《民法草案》中相关规定进行评析,从而提出完善我国涉外侵权行为法律适用立法的建议。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1760    
  
  侵权行为也是债的发生根据之一,它是指因侵权行为致使他人受到损害而产生的以承担民事赔偿为内容的债权债务关系。国际私法中的涉外侵权行为之债是指含有涉外因素的侵权行为之债,而这些含有涉外因素的侵权案件中,一个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负损害赔偿责任,应负赔偿责任的范围等问题一般要由侵权行为准据法来判定。那么如何确定准据法就是个关键问题,在传统国际私法中侵权行为的法律适用问题并不占很重要的地位,然而到了20世纪50年代以后,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和国际交往的增多,涉外侵权案件日益增多、复杂,侵权行为的法律适用也就成为各国国际私法研究的热门课题。
  一、涉外侵权行为法律适用的发展
  传统国际私法对侵权行为的法律适用原则有侵权行为地法、当事人共同属人法、重叠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和法院地法等。但是到了20世纪50年代,由于现代科学技术被广泛适用于商品生产和分配以及交通和运输行业,国际产品责任、交通事故、不正当竞争、跨国环境侵权、国际诽谤等各种特殊侵权大量发生,这些新的含有多国因素的侵权行为,其责任的构成和范围的复杂程度使得19世纪以前形成的理论和制度的局限性逐步暴露出来,为此,许多学者纷纷抨击传统做法,提出了新的理论和学说,从而使涉外侵权行为的法律适用呈现出新的发展趋势,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侵权行为自体法和最密切联系原则
  传统国际私法一直把侵权行为地法作为侵权行为法律适用的一个主要原则。然而,一般认为,对“侵权行为地法”普遍地、不加分析地适用,并非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带来令人满意的结果。{1}因此为了克服传统侵权行为地法所可能带来的不良后果,英国当代著名国际私法学者莫里斯于1951年在《哈佛法律评论》上的《论侵权行为自体法》一文中提出“侵权行为自体法”学说。严格说来,这种侵权行为自体法理论的核心即是对“最密切联系原则”的运用。“最密切联系原则”是20世纪60、70年代国际私法理论与实践最引人注目的发展,它被认为较好地克服传统国际私法中某些观点的局限性,代表着国际私法的未来发展方向。由于该原则自身具有的灵活性,适应了当今社会多元化的发展,因此被越来越多的国家在立法和司法实践中采用。在司法实践中,首先将“最密切联系原则"的法律适用理论具体应用于侵权行为案件的典型例子是美国的“贝布科克诉杰克逊案”。在美国,对侵权行为传统的做法是适用侵权损害地法,但在该案中纽约州最高法院法官富德却采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他将纽约州和安大略省在该案中的联系和利益进行比较,认为纽约州对该案的联系和利益要比安大略省的联系和利益更为直接和更为重大,所以应适用纽约州法律而不适用侵权行为地安大略省的法律。侵权行为自体法理论和最密切联系原则在美国的1971年的第二部《冲突法重述》中也得到了充分的反映,它规定:“侵权之诉的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应依与案件和当事人有最重要联系的州的实体法判定”。英国传统的国际私法对侵权行为一直是重叠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和法院地法,但自从1971年“博伊斯诉查普林”案后,也确定了最密切联系原则。另外,1978年《奥地利联邦国际私法法规》、1982年《南斯拉夫法律冲突法》和《土耳其国际私法和国际诉讼程序法》以及1987年《瑞士联邦国际私法法规》,都程度不同地吸收和体现了这一原则。
  侵权行为自体法理论和最密切联系原则最大的特点即具有极大的灵活性,避免了适用侵权行为地法所可能遇到的麻烦。然而,它们的缺点也在于过度的灵活性极大地冲击了法律的确定性,而且它赋予法官以较大的自由裁量权,有可能会带来法官滥用职权的机会。因此,在肯定最密切联系原则和侵权行为自体法理论的同时,还应通过立法或司法解释等方式对其进行必要的限制,给法官一个较明确的指引,增强法律适用的确定性。在这个方面,有些国家做得比较好,如奥地利、土耳其等国家结合本国的国情并不完全采纳最密切联系原则,而是以侵权行为地法原则为主,以最密切联系原则为辅。
  (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的引入
  意思自治原则是16世纪法国法学家杜摩兰最早提出来的,他主张契约关系应该适用当事人自主选择的那一个法律。现在,该原则成为绝大多数国家确定合同准据法的首要原则。1988年颁布的《瑞士联邦国际私法法规》首先在立法上把意思自治原则引人侵权行为领域,该法第132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损害事件发生后的任何时候约定适用法院地法”。尽管采取此种作法的只有瑞士一个国家,而且,瑞士法赋予当事人的也仅仅是有限制的意思自治,即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只能是法院地法,但这毕竟是国际私法发展中的又一突破和进展,为侵权行为的法律适用注入了新的活力。
  (三)保护弱者利益理论的引入
  在日益增多的侵权行为案件中,尤其是在产品责任案件中,相对于加害人而言,受害者是处于弱者一方,力量单薄,因此,一些国家的国际私法立法和判例从保护弱者的角度出发,采用利益分析或结果选择等方法,允许受害人在一定范围内选择一种对其最为有利的法律或者直接规定侵权行为适用对受害人最为有利的法律。如1982年《南斯拉夫法律冲突法》第28条规定,“除了对个别情况另有规定外,民事侵权行为责任,依行为实施地法或结果地法,其适用视何种法律对受害人最为有利。”美国法院在某些案件的判决也主张适用较好的规则,事实上就是适用能使原告从被告那里获得赔偿或者获得较高赔偿的规则。
  (四)区分一般侵权和特殊侵权,分别规定不同的法律适用原则
  传统的侵权行为的法律适用,只是笼统规定一个准据法,而一般不区分其种类和性质,如1898年日本《法例》第11条规定:“因不法行为而产生的债权成立及效力,适用其原因或事实发生地法”。但是20世纪,随着科技发展,侵权行为范围从一般侵权扩大到特殊侵权,其种类越来越繁多,其性质越来越复杂,笼统地适用单一的规则抹杀了不同性质侵权行为的特殊性。因此,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很多国家的立法开始对侵权行为视其不同性质和种类分别规定了特殊的法律选择规则。{2}这也是当今各国国际私法立法的普遍趋势。如美国、匈牙利、奥地利、瑞士等。反映在国际条约上,则体现为1971年《公路交通事故法律适用公约》和1973年《产品责任法律适用公约》,这两个公约对这两种特殊的侵权行为各分别规定了详尽的准据法。
  二、对我国现行立法的评析
  关于涉外侵权行为的准据法,我国《民法通则》第146条作了基本规定:“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当事人双方国籍相同或者在同一个国家有住所的,也可以适用当事人本国法律或者住所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认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发生的行为是侵权行为的,不作为侵权行为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87条规定:“侵权行为地的法律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法律和侵权结果发生地法律。如果两者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可以选择适用。”另外,我国《海商法》第273条和275条以及《民用航空法》第189条对两类特殊侵权行为的法律适用作了规定。从上述规定来看,虽然我国立法对涉外侵权行为的法律适用作了规定,但太过粗略,不能与当代国际社会侵权法的发展相吻合,也不能满足我国对外交往中所出现的日益增多的侵权事件的需要。其缺陷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我国解决涉外侵权行为法律适用的基本原则是侵权行为地法原则,与国际上的普遍做法一致,因此关于侵权行为地的认定就显得至关重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来看,侵权行为地法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法律和侵权结果发生地法律,如果两者不一致,由人民法院选择适用。可见选择权在于法院,而不是当事人,但是人民法院到底依何种标准去选择?对此我国法律未做出明确规定。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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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英]莫里斯戴西和莫里斯论冲突法[M].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8.1374.
{2}籍灵.浅议涉外侵权行为法律适用的发展及中国的相关法律现状[J]社科纵横,2006(2).
{3}马志强.一般侵权行为法律适用的最新发展及中国的实践[J].天中学刊,2004(4).
{4}杨燕,我国涉外侵权法律适用的立法现状及立法建议[J]北京教育学院学报,1998(2).
{5}徐冬根.对我国侵权行为法律适用规范立法的思考[J].政治与法律,1994(6).
{6}程宗璋.涉外侵权行为的法律适用[J].天津商学院学报, 19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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