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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昆明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论我国死刑执行的检察监督
【英文标题】 On Prosecutorial Supervision on ution of Death Penalty
【作者】 汪长青 杜邈【作者单位】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
【分类】 刑法总则【中文关键词】 死刑;执行;监督;检察机关
【英文关键词】 death penalty;ution; supervision; procuratorate
【文章编码】 1671-1254(2009)11-0073-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9年【期号】 11
【页码】 73
【摘要】

死刑执行监督是我国宪法和法律赋予检察机关的重要职责,具体包括行刑前监督、行刑中监督和行刑后监督。对死刑执行进行检察监督,有利于检察机关切实及行法律监督职责;有利于贯彻“少杀、慎杀”的死刑政策;有利于保障死刑罪犯的合法权利;有利于维护刑事诉讼活动的公平正义。

【英文摘要】

Supervision on ution of Death Penalty is legalities of Chinese procuratorate which includes Super-vision on ex-ution,ution and post-ution. Prosecutorial Supervision on ution of Death Penalty hassignificant meanings in fulfilling the Prosecutorial duty of legal supervision, implementing the careful and precise poli-cy of death penalty,protecting the legitimate rights of criminal awaiting for ution and maintaining the justice ofcriminal procedur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0630    
  一、引言
  我国死刑执行的法定监督机关是人民检察院。检察机关作为监督主体介入死刑执行,其目的是监督人民法院行使死刑执行权的合法性,以及保障死刑罪犯的合法权利。为此,我国《刑事诉讼法》与相关司法解释存在死刑执行监督的规定,但是,上述立法的时间跨度较大,具体条款较为散乱,内容也存在不尽一致的地方。在实践中,很多检察人员并不清楚应从哪些方面进行监督,从而影响了死刑执行监督的效果。本文对我国死刑执行的检察监督进行研讨,以期对司法实践有所助益。
  二、死刑执行检察监督之简述
  死刑以剥夺犯罪人的生命权利为内容,是刑罚体系中最为严厉的刑罚方法。为确保死刑执行的顺利进行,我国自古就十分重视对死刑执行的监督。春秋时期,将对死刑执行的监督称为“涖杀”。清末刑法学家沈家本曾指出:“古者刑人必有监决之人,即周礼大司寇之淮戮,后世所谓监斩者也。”{1}在唐代,对不同等级的人执行死刑,应由不同的官员负责进行监督。如《唐六典·刑部》规定:“决大辟罪,官爵五品以上,在京者大理正监决;在外者上佐监决,余并判官监决。”{2}明清时期,执行死刑也必须专人进行监督,如《大清律例》规定:“朝审案件,令京畿道专办。刑罚执行时著刑部给事中及刑部侍郎一人监视。”{3}但是,我国古代的死刑执行监督,是在封建司法体制的框架内进行的,其监督主体、内容、目的与今天均有所不同。
  目前,死刑执行监督是我国宪法和法律赋予检察机关的重要职责。需要注意的是,我国《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都使用了“临场监督”的用语。从字面上理解,“临场监督”应该自人民法院向同级人民检察院发出临场监督通知开始,到被执行罪犯死亡为止。有学者认为,我国法律对“临场监督权”的定位不准确,临场监督就字面含义而言是到场监督的意思,仅限于执行时到场监督。{4}我们认为,我国现行立法之所以提出“临场监督”的概念,并不是否定检察机关对死刑行刑前和行刑后的监督,而是因为临场监督在死刑执行监督中居于核心地位,而特别加以强调。据此,检察监督的范围应涵盖死刑执行的整个过程:从时空顺序上看,不仅包括临场监督,还包括行刑前监督和行刑后监督;从监督内容上看,既包括对执行依据、执行对象等实体性事宜的监督,还包括对验明正身、通知家属等程序性事宜的监督,以确保死刑执行活动的正确实施。
  (一)行刑前监督
  检察机关开始介入死刑执行程序,并不是自临场监督开始的。在死刑执行之前,检察机关就应对以下方面进行监督:
  第一,是否无故剥夺死刑罪犯的会见权。关于死刑罪犯的会见问题,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1998年《解释》)规定:执行死刑前,罪犯提出会见其近亲属或者其近亲属提出会见罪犯申请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2007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进一步严格依法办案确保办理死刑案件质量的意见》(以下简称2007年《意见》)对此做了更为明确的规定:人民法院向罪犯送达核准死刑的裁判文书时,应当告知罪犯有权申请会见其近亲属,无论是罪犯还是其近亲属提出的会见申请,人民法院都“应当准许”,这充分保障了死刑罪犯与其亲属的临刑会见权。人的社会性很大程度上以与家庭成员或亲密朋友的密切联系为特征,对于死刑犯来说,尽管他被依法剥夺了生命权利,但在刑罚执行之前,仍应尊重其作为社会成员的基本情感与尊严。在死刑执行之前,死刑犯与其亲友见面、交流的愿望会更加迫切,临刑会见权是一种必要的情感慰藉,同时也有利于死刑犯对家庭等事宜做出安排。为此,检察机关应重点监督该项制度的具体实施,使之在司法实践中发挥积极作用。
  第二,是否向检察机关发出临场监督通知。我国确立了以法院为主导的死刑执行体制。因此,检察机关不能主动进行临场监督,而要基于人民法院的通知,才能开展相应的监督工作。检察机关应当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是否在交付执行死刑的三日以前,向同级人民检察院发出派员临场监督的通知。该通知应包括执行死刑的时间、人员、对象、场所、方式、行车路线、现场警戒等具体事宜,以便检察机关做好人员、车辆等准备。
  第三,执行死刑的相关法律文书是否齐备。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具体执行死刑的人民法院是做出死刑判决的原审人民法院,执行依据是死刑判决生效后并经核准法院院长签发执行死刑的命令,这体现了诉讼程序的严密和对犯罪人生命权利的尊重。检察机关在进行临场监督之前,应当查明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是否收到最高人民法院或者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的判决或者裁定,这是确保死刑案件质量、保障人权的一项重要措施。需要注意的是,全国人大常委会于2006年10月31日通过《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的决定》,决定从2007年1月1日起由最高人民法院统一行使死刑案件核准权。因此,在死刑核准权收归最高人民法院之后,所有的死刑生效判决均应经过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二)行刑中监督
  行刑中监督也称临场监督,以人民检察院收到同级人民法院的临场监督通知为起点,到确认被执行罪犯死亡时为止。无论从实体还是程序层面来看,该环节都是死刑执行监督的关键所在,具体包括对执行主体、执行对象、执行时间、执行场所、执行方式和执行结果的监督。
  第一,对执行主体的监督。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死刑执行的主体是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和高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死刑命令,均应由高级人民法院交付原审人民法院执行。在实践中,死刑案件的原审人民法院一般是中级人民法院。至于死刑执行的具体人员,根据1997年《人民法院司法警察暂行条例》规定,人民法院的司法警察应在法官指令下履行执行死刑的职责。因此,检察机关在临场监督时,首先应查明负责执行死刑的人民法院适格,既不应由更高级别的人民法院执行死刑,也不应委托基层人民法院执行死刑。其次,还应查明执行人员是人民法院的司法警察而不是其他人员。
  第二,对执行对象的监督。在行刑现场,检察机关有职责对死刑的适用进行最后审查,确认被执行人是应当执行死刑的罪犯,以防止冤杀与错杀。这里也有两层含义:一是查明执行对象是应当执行死刑的罪犯。要查明执行对象是生效死刑判决和执行死刑命令指明之特定对象,而不是其他人,包括无辜公民、被判处其他刑罚的罪犯和被判处死刑的其他罪犯。二是查明执行对象不具有法定的例外情况。应查明罪犯犯罪时是否不满十八岁;判决是否可能存在错误;罪犯是否检举揭发重大犯罪事实或者有其他重大立功表现,可能需要改判;罪犯是否正在怀孕等。
  检察机关对执行对象进行监督,主要是通过验明正身和询问遗言、信札等环节实现的。在执行人员对死刑罪犯验明正身时,检察人员应当在场,认真核实罪犯的姓名、性别、出生年月、籍贯、住址、捕前职业、家庭情况,以及罪犯的犯罪事实,处刑情况等。{5}在执行人员询问死刑罪犯有无遗言、信札时,检察人员应认真听取并制作笔录,可以补充讯问相关问题。如果发现有法定情形之一的,均应当建议人民法院停止执行,一旦错误没有得到及时纠正,将造成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第三,对执行时间的监督。我国《刑事诉讼法》第211条规定:“下级人民法院接到最高人民法院执行死刑的命令后,应当在七日以内交付执行。”这里的七日属于不变期间,不得中止、中断或者延长,该规定既是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减少死刑罪犯的巨大精神痛苦,也有利于死刑的顺利执行,防止因执行前时间较长而出现越狱、劫狱等情况。在七日之内,法院主要进行下列准备工作:确定执行的具体日期和执行场所;通知同级人民检察院派员现场监督;安排刑场警戒事宜;安排罪犯的亲属会见等。在实践中,一些法院将不同执行时间的罪犯集中执行,或变更在重大节日前夕执行,以强化社会威慑作用,这种做法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为此,检察机关应监督人民法院及时执行死刑,严格遵循《刑事诉讼法》规定的七日期限。
  第四,对执行场所的监督。在古代中国,死刑的执行是对社会公开的,以扩大刑罚的威吓作用。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就有必要对死刑执行场所进行限制。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死刑可以在刑场或者指定的羁押场所内执行。执行死刑的刑场,不得设在繁华地区、交通要道和旅游区附近。因此,检察机关应监督人民法院在法定场所内执行死刑。在实践中,采用枪决方式通常在刑场执行;采用注射方式通常在刑场或指定的羁押场所执行。无论是刑场或指定的羁押场所,都应当具备一定的隐蔽性和隔离性,既避免使社会公众直接接触死刑执行,也有利于警戒人员维护执行秩序。
  第五,对执行方式的监督。我国立法明确规定了两种主要死刑执行方法——枪决和注射,体现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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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清]沈家本.沈寄簃先生遗书·刑罚执行考[M].北京:中国书店,1990. 867.

{2}[唐]李林甫.唐六典·卷六·尚书刑部[M].北京:中华书局,1992. 192.

{3}大清律例增修汇纂大成·卷三十七·有司决囚等第条附条例[Z].

{4}冀永生.中国死刑执行程序的法律完善[J].山西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2008,(1):68-71.

{5}力康泰,韩玉胜.刑事执行法学原理[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8. 154.

{6}[美]杰罗姆·A.科恩,赵秉志.中美死刑制度现状与改革比较研究[M].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8. 209.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7}张智辉.检察权研究[N].法制日报,2008-07-06(4).

{8}向泽选.法律监督原理[M].北京:群众出版社,2006. 38.

{9}孙长永.刑事诉讼证据与程序[M].北京:中国检察出版社,2003. 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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