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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法人犯罪的两罚制度
【英文标题】 DUAL SYSTEM 0F PUNISHMENT ON CRIME OF JUDICIAL PERSON
【作者】 汤庆文【作者单位】 北京大学法律系
【分类】 刑法总则【期刊年份】 1997年
【期号】 5【页码】 3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7683    
  
  

八届人大五次会议于1997年3月14日通过了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在新刑法典中,第一次出现了有关“单位犯罪”的规定,改变了我国法人犯罪立法零乱、无系统的局面。但是,新刑法在对法人犯罪处罚方面仍有不足之处。下面,笔者将从三个方面谈谈对法人犯罪及其处罚的一些粗浅认识。

一、规定法人犯罪刑事责任的合理性

传统刑法理论认为:只有自然人可以作为犯罪主体,成为刑罚的对象;而法人没有思想意志,因而不具备实施犯罪的能力。这在罗马法中称为“社团不能犯罪”原则。但随着客观社会环境的发展,现代刑事立法已经突破了这个原则。早在17世纪,英国就有关于法人犯罪的立法。19世纪下半叶,美国也有了相类似立法。随后,加拿大、日本、德国、法国、韩国等也在这方面突破了传统刑法的禁忌。在我国,1987年1月22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首先明确规定了法人犯罪及其处罚办法。以此为先导,1988年1月21日颁布的《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和《关于惩治走私罪的补充规定》、1990年9月7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铁路法》、1990年12月28日颁布的《关于禁毒的决定》和《关于惩治走私、制作、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的犯罪分子的决定》、1992年9月4日通过的《关于惩治偷税、抗税罪的补充规定》,都在各自领域规定了法人犯罪的刑事责任。在此基础上,新刑法不能给市场做人工呼吸30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突破传统刑法,规定法人犯罪的刑事责任有着重大的意义,具有合理性,具体表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一)法人具有独立的人格,是区别于自然人的简单相加而存在的一个整体。因此,法人有区别于其成员意志的独立的意志,可表现为法人决策机关的决策;同时也具有区别于其成员行为能力的独立的行为能力。正是基于这两点,法人才可以作为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和行政法律行为的主体,从事经营活动或其他活动,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或行政责任。所以,法人自然也具有实施犯罪的能力,可能形成主观上的故意或过失,可能在客观上实施犯罪行为,并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规定法人只可以成为民事、行政法律关系的主体而不能成为犯罪主体,只可能违法不可能犯罪,在逻辑上讲不通,也不利于整个法律体系的协调统一。

(二)追究法人犯罪的刑事责任有利于预防和制止法人犯罪。刑事责任对于行为人的否定程度远远高于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处罚的力度也大得多。一方面可以促使法人及其成员吸取教训,甚至可以通过剥夺其财产使其失去再次犯罪的物质基础。另一方面,对其他法人也起到警戒的作用。

(三)所谓社会主义法人必然合法的观念是不正确的。诚然,社会主义法人的产生、宗旨、章程都是合法的,但法人的具体行为不一定必然与其宗旨、章程一致。目的与结果不同,应然与实然有别的现象在社会生活中随处可见。

(四)法人犯罪已成为普遍存在的客观现实,具有极大的危害性。变化了的客观现实必然要求法律作出相应调整,突破原有的一些原则,以更好地发挥法律在社会经济中的作用。

二、两罚制的合理性

两罚制是指对构成犯罪的法人以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均予以刑罚处罚的法律制度。其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指“法人组织内对法人犯罪负主要决策责任的领导人。经集体研究决定实施的犯罪,主持决策或主要决策人员或分管领导人员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指“法人组织内其他实施或协助实施犯罪的人员。”

与两罚制相对应的是代罚制度或转嫁制,即只对法人或只对法人有关人员处以刑罚的制度。两罚制与代罚制或转嫁制相比,存在以下合理性:

(一)体现了刑法罪责自负原则。

一方面,法人犯罪意图的形成和犯罪行为的实施都离不开其决策人员或其他责任人员,只惩罚法人就使其有关成员的过错得不到追究。另一方面,离开了法人团体,单个的自然人往往也没有能力实施危害程度如此巨大的犯罪,法人作为有独立意志的团体也有过错;而且犯罪所得也落入法人的口袋,只处罚法人成员有失公正。

(二)两罚制可以更好地达到教育、警戒作用。

一方面,只惩罚法人,就排除刑罚中自由刑和生命刑的适用,而其他刑种与重大法人犯罪的危害程度不相适应,不利于达到教育、警戒的作用。同时,也使法人的所有成员平均分担了刑罚的后果,不能体现对不同责任人员的不同惩罚。

另一方面,只惩罚法人成员,可能出现法人牺牲成员以换取犯罪利益的现象。而且,法人也可能以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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