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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批指导性案例》理解与指导
【作者】 韩耀元李清亮王杰
【作者单位】 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最高人民检察院法律政策研究室
【分类】 检察院【期刊年份】 2014年
【期号】 19【页码】 2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09022    
  2014年9月15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第五批指导性案例。该批指导性案例以检察机关第二审刑事抗诉为主题,包括三个案例:陈邓昌抢劫、盗窃,付志强盗窃案;郭明先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故意伤害案;张某、沈某某等7人抢劫案。为准确理解和参照适用第五批指导性案例,现就发布该批案例的背景、意义以及对检察机关正确办理刑事抗诉案件的指导作用等问题予以说明。
  一、发布第五批指导性案例的背景及意义
  刑事抗诉是人民检察院发现或者认为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裁定确有错误,提请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并予以纠正的诉讼行为。[1]修改后刑诉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认为本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时候,应当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通过抗诉纠正确有错误的判决、裁定,保证法律统一正确实施,是法律赋予人民检察院的重要职责,也是人民检察院履行法律监督职能的重要手段。依法、准确、及时、有效地开展刑事抗诉工作,对于促进刑事审判活动程序合法、裁判公正,准确地惩罚犯罪分子,保护人民群众合法权益,促进社会和谐稳定,维护法制权威具有重要意义。
  近年来,各级检察机关充分发挥诉讼监督职能作用,全面加强和改进刑事抗诉工作。2011年至2013年,全国检察机关对认为确有错误的刑事裁判提出抗诉案件数量分别为5346件、6196件、6234件,抗诉案件数量稳步增长;其中法院改判案件数量分别为1678件、2122件、2433件,分别占法院审结刑事抗诉案件数量的43.62%,47.47%,55.48%,反映出检察机关抗诉案件的整体质量不断提高。与此同时,伴随着我国法治建设不断推进,人民群众司法需求不断提高,加强刑事抗诉工作、维护司法公正面临新的更高的要求。为指导和促进地方各级检察院提高刑事抗诉工作水平,确保抗诉案件质量,最高人民检察院有关部门经认真筛选并征求意见后,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案例指导工作委员会和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审议通过,于2014年9月15日正式发布了该批指导性案例。
  该批三个指导性案例均为检察机关在第二审程序提出抗诉、人民法院予以改判的案件,检察机关抗诉理由准确,刑事政策把握得当,适用法律正确,社会效果良好。发布这批指导性案例的意义在于:一是有利于树立正确的抗诉理念。通过发布抗诉成功的指导性案例,指导地方各级检察院纠正实践中存在的“重公诉、轻抗诉”、“只抗轻、不抗重”、“重配合、轻监督”等倾向,客观公正、理性平和地办理刑事抗诉案件,进一步提高抗诉效果。二是有利于统一执法标准和尺度。本批三个指导性案例均为检察机关第二审程序抗诉成功的刑事案件,既包括对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提出抗诉,也包括对人民法院应当判处死刑而未判处死刑的判决提出抗诉,通过在编写体例上突出抗诉理由,全面展现检察机关提出抗诉和人民法院采纳抗诉意见情况,进一步明确刑事抗诉条件和标准,保证抗诉案件的质量。三是有利于增强人民群众对实现司法公正的信心。修改后刑诉法第八条规定: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将抗诉成功的刑事案件作为指导性案例,能够充分展现检察机关在刑事诉讼中准确适用法律、依法履行法律监督职能的独特价值,也有利于人民群众更好地认识刑事抗诉工作在准确及时惩罚犯罪、保障无罪的人不受刑事追究、维护司法公正、尊重和保障人权方面具有的重要作用,进一步提高对检察机关法律监督职能和我国司法制度优越性的认同,增强对实现司法公正的信心。
  二、第五批指导性案例的指导作用
  (一)陈邓昌抢劫、盗窃,付志强盗窃案(检例第17号)
  本案例主要涉及转化型“入户抢劫”认定、检察机关在第一审程序中补充起诉以及第二审抗诉条件等问题。本案例的要旨在于:对于入户盗窃,因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在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有遗漏的罪行可以一并起诉和审理的,可以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认为同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重罪轻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的,应当提出抗诉。检察机关在适用中应当注意:曾经瘦过你也是厉害
  1.准确把握转化型“入户抢劫”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对于被告人陈邓昌2012年2月18日的盗窃行为属于“入户盗窃”没有争议,争议焦点在于“入户盗窃”在什么条件下能够转化为“入户抢劫”,是否认定“入户抢劫”直接影响对抢劫罪的量刑结果。对此,2000年11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条规定,对于入户盗窃,因被发现而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2005年6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条依据前述解释,对于“入户抢劫”中“户”的范围、“入户”目的的非法性、暴力行为发生地点等问题作了进一步细化规定,其中,关于“入户”目的的非法性,明确规定进入他人住所须以实施抢劫等犯罪为目的。这里的“抢劫等”犯罪就意味着不仅限于抢劫罪,还应包括盗窃等其他犯罪。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陈邓昌“入户”不以抢劫为目的而是在“户内临时起意并以暴力相威胁”,从而未认定其所犯抢劫罪具有“入户”情节显然错误。经检察机关抗诉,二审判决予以改判,认定陈邓昌抢劫行为属于“入户抢劫”。
  2.正确行使第一审程序中检察机关的补充起诉权。在刑事诉讼中,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后可以变更、追加、补充、撤回起诉,是现代刑事诉讼制度控审分离、不告不理原则的体现和要求。我国刑事诉讼法对公诉案件变更、追加、补充、撤回起诉未作明确规定,但从司法实践和办案需要出发,在理论和司法实务中均认为人民检察院有权变更、追加、补充和撤回起诉。[2]关于追加、补充起诉问题,修改后《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规定:在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的真实身份或者犯罪事实与起诉书中叙述的身份或者指控犯罪事实不符的,或者事实、证据没有变化,但罪名、适用法律与起诉书不一致的,可以变更起诉;发现遗漏的同案犯罪嫌疑人或者罪行可以一并起诉和审理的,可以追加、补充起诉。其中,追加起诉适用于追加遗漏的同案犯罪嫌疑人,而补充起诉适用于补充遗漏的罪行。[3]本案一审期间,高明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陈邓昌有遗漏的入室盗窃转化为抢劫的犯罪事实一起和陈邓昌伙同他人共同盗窃的犯罪事实二起,遂依法向人民法院补充起诉,保证了起诉的公正性和准确性,也符合准确及时惩罚犯罪及有罪必究的要求。
  3.准确把握检察机关第二审程序刑事抗诉的条件。修改后刑诉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认为本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时候,应当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为便于实践中准确理解和把握“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内涵,修改后《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五百八十四条列举了六种情形,符合这六种情形之一的,人民检察院即可认为属于“判决、裁定确有错误”,其中第三项“重罪轻判,轻罪重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的”,是指适用的刑种、刑期与所犯罪行严重不相适应,或者不符合刑法总则规定的量刑原则和刑法分则规定的法定刑。[4]从本案来看,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犯抢劫罪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但有“入户抢劫”等八种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一审判决虽然认定被告人陈邓昌犯抢劫罪,认定罪名正确,但由于未能准确认定其行为属于“入户抢劫”,因此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明显属于量刑畸轻。检察机关抗诉后,二审判决认定其行为属于“入户抢劫”,改判其有期徒刑十年,符合刑法关于抢劫罪的处罚规定和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
  (二)郭明先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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