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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现代法学》
GATS与我国服务贸易的适度开放及立法完善
【英文标题】 GATS and the Moderate Opening of China's Trade in Services and Its Perfection of Legislation
【作者】 乔生【作者单位】 南京经济学院
【分类】 国际经济法【中文关键词】 GATS;服务贸易;对外开放;立法完善
【英文关键词】 GATS;trade in service;opening to the outside world;perfection of legislation
【文章编码】 1001—2397(2002)04—0147—06【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2年【期号】 4
【页码】 147
【摘要】

根据我国服务贸易的对外承诺及入世后公布实施的新法规,论述入世后一段时期内我国服务市场对外开放的程度、主要服务部门及相关立法,并在分析市场开放存在问题的基础上,提出完善我国国际服务贸易法的措施与对策。

【英文摘要】

According to the commitment on trade in services of China and the new regulations promulgated and implemented after China’s WTO accession,this paper talks about the opening degree,the main departments of services and the relevant legislations in a certain period after WTO accession.The paper also brings out some measures and tactics so as to perfect China’s international trade law in services on the basis of analyzing the problems existing in the opening market.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73629    
  一、GATS与我国服务贸易开放的基本估计国际服务贸易是乌拉圭回合的新增议题之一,是21世纪国际服务贸易发展的重要领域。随着WTO的诞生而同时生效的《服务贸易总协定》(人们通常简称为GATS)是涵盖服务贸易的第一个多边协定,也是乌拉圭回合多边贸易谈判的主要成果之一。[1]
  GATS将服务贸易定义为:(1)自一成员领土向任何其他成员领土提供服务;(2)在一成员领土内向任何其他成员的服务消费者提供服务;(3)一成员的服务提供者通过在任何其他成员领土内的商业存在提供服务;(4)一成员的服务提供者通过在任何其他成员领土内的自然人存在提供服务。该定义已被国际上普遍接受并成为“国际服务贸易”的权威性法律定义。它按照服务要素跨国流动的方式将国际服务贸易划分为4种类型:1.跨境交付;2.境外消费;3.商业存在;4.自然人流动。
  国际服务贸易的范围是相当广泛的,它几乎包括了服务贸易的各个领域。世贸组织统计和信息系统局(SISD)提供的,并经WTO服务贸易理事会认可的《国际服务贸易分类表》把国际服务贸易归纳为11个部门,共计142个项目。这些服务部门是:商业服务(含专业服务和计算机服务)、通讯服务、建筑和工程服务、销售服务、教育服务、环境服务、金融服务(含保险和银行服务)、医疗保健服务、观光、旅游服务、娱乐、文化和体育服务、运输服务等。这些服务部门都属于第三产业。显然,第三产业是国际服务贸易的产业基础。
  当前国际服务贸易的发展表现为4个方面的特点:一是部门不断拓宽;二是产业不断新生;三是价值不断凸现;四是产值明显剧增。
  我国服务贸易与发达国家相比基础较差,水平偏低。为改变这种局面,我国早在80年代就已逐步注意引进外资。1991年7月,根据GATS的要求,我国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初步承诺开价单,之后又考虑了其他缔约方的要求并作了两次修改,于1993年11月提交了中国服务贸易减让表草案,其中具体承诺开放金融、建筑、近海石油勘探、房地产、旅游、广告、航运、专业服务等行业。此后我国又陆续开放了许多新领域,如商业零售、陆上石油服务、陆上运输等。
  在我国已开放的服务行业中,金融服务业是最早开放且收效较好的行业。然而,在零售业的开放方面,我国起步是较晚的。直到1995年10月,我国国务院才批准在北京或上海开办两家中外合资连锁商业企业,并规定必须由中方控股51%以上,经营期限不超过30年。到目前为止,由国务院批准的中外合营零售企业已有19家,加上地方政府批准的这类企业已有200家。{1}从零售业的开放时间来看,仅是短短几年,应当说其开放速度是较快的,有一定的成绩。其它行业的开放,情况也是如此。开放时间只不过是短短几年,其成绩是显著的。但从开放的总体水平发展来看,还是偏于落后。
  在我国服务贸易基础差、水平低的情况下,有一种现象值得研究,即中外合资企业比内资企业强,外资零售企业不但服务好,而且价格也比内资企业低。在服务贸易领域,笔者认为。为造福百姓考虑,服务行业不宜有太大的国门内外之别,不应有太多的比例限制,特别在零售业,某些国内商家垄断的危害比外资企业垄断的后果更加严重,外企的盈利不见得会对中国人造成损坏,某些内企的盈利则可能加速与地方利益集团的联盟,从而造成对百姓利益的损坏。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我国服务贸易对外开放,是通过制定和实施了一系列对外服务贸易法律、法规予以调整的。由于服务贸易具有门类广泛性和内容复杂性,除了须由《对外贸易法》、《合资企业法》、《合作企业法》和《外资企业法》及其相关部门的法律作原则性规定外,更为具体的问题还只能依靠各部门的专项法规加以规范。根据我国服务贸易具体承诺减让表的承诺,我国服务贸易过渡期为入世后6年;在该期间内,我国承诺适度开放服务贸易市场。这一政策,总体上讲是正确的。因为这是根据国内经济发展水平和综合实力,在GATS允许的范围内采取的必要措施;这种对外国服务提供者及其服务加以不同程度的限制,是对我国内相关服务业的保护。
  各服务部门的开放,首先涉及到开放程度问题,即众多的行业及部门、分部门,哪些是我国目前急需引进外资、哪些是逐步放开的或者是不允许外资进入的,这就需要通过制定《指导外商投资方向规定》和《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加以原则性和具体规定。2002年新《目录》根据我国产业发展需要和对外服务贸易的法律承诺,将外商投资项目分为鼓励类、限制类和禁止类三大类。从三大类的情况来看,我国开放的范围既注意了广泛性,又注意适度控制。但是,在量上如何掌握?如批准外资公司的数量、分布及外资在合资企业中所占的比例方面。入世前,笔者认为我国零售业引进外资的量是保守的,如合肥等城市至今没有一家像样的外商零售企业,南京至今也只有一家在市区的家乐福和一家近郊区的麦德龙。因为没有更多外资零售店的竞争,人山人海的家乐福也充斥不少国产的劣质产品,而且不愁卖不出去。入世后,我国对电信开放的承诺是2年内外资股权比例最高可达50%,笔者认为这一比例对我国近期电信业的实力与发展来讲是有一定风险的。在当前的国际服务贸易领域里,自由贸易与保护贸易既相互制约又相互促进,我们既应履行开放的义务,又应合法保护幼稚的服务业。在WTO的144个成员中,参加基础电信协议、同意开放电信市场的仅约占一半,而且开放本地电话的只有12个,开放移动电话的也只有54个。这就充分表明,许多国家仅在法律上认可,但实际上并没有开放或完全开放,目的在于力保本国电信业。发展中国家多通过控制外资上限和经营范围以增强自身保护能力。在电信开放方面,多数国家对外资都有上限规定,如泰国规定外资参股不超过20%;法国、加拿大规定外国直接投资不超过20%;澳大利亚则规定外资上限为11.7%。{2}当然,在谈判过程中,我国还可以在外资进入的数量上和具体范围上由具体企业予以掌握。总之,要以保护我国服务产业为前提。
  二、我国服务市场的开放及相关立法
  根据GATS规则的要求,任何加入WTO的成员都必须对本国服务贸易的对外开放作出具体承诺,这一承诺须以肯定式列举方法在承诺表中列明开放的服务部门、服务的提供方式、市场准入与国民待遇的限制等。每一成员的该承诺表均属GATS的组成部分,适用于所有WTO成员。我国在加入WTO之前,根据我国服务贸易的总体发展水平作出了承诺,并公布了具体承诺减让表,包括水平承诺和具体承诺两部分。水平承诺是指承诺表中列明对外开放的所有部门在商业存在和自然人流动两个方面对外资开放的程度。也即是说,我国目前承诺开放的9个大类的服务部门,其他WTO成员的服务提供者均可在中国境内以商业存在或自然人流动的方式提供服务。具体承诺是指我国对承诺表中列明的开放部门在服务提供方式、市场准入和国民待遇方面提供的具体条件和限制的规定。下面,论述我国服务市场主要开放的部门领域。
  (一)电信服务市场的开放与相关立法
  我国电信市场分为电信设备市场的电信业务市场。对电信设备市场的开放向来实行公平竞争原则,开放度较高,任何国家的任何企业,只要其设备的技术先进、质量可靠、价格合理、供应及时,它就准能打入中国电信市场;而对电信业务市场的开放,直至《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公布之前是不允许以商业存在方式在华提供服务的。1994年中国联通公司的正式成立,目的是由政府组建第二家综合电信运营商(Full Service Carrier)率先形成“双寡头”(Duopoly)垄断竞争,然后逐步向市场增发各类电信牌照,从而转向全面竞争的体制。这种改革参照的是英国80年代的做法,被称为“英国模式”。这一做法似乎打破了电信总局独家垄断的局面。而实际上,中国联通1998年仅占全国电信服务业1%的市场份额,根本无法与中国电信竞争。[2]因此,1999年2月又实施了改革措施,先是分拆邮政和电信,再将电信分成寻呼、移动、固网、卫星等4个独立的电信公司,同时又给网通、吉通和铁通公司颁发了电信运营许可证。2001年12月,国务院再次批准了电信体制改革方案,对现有电信企业进行重组,中国电信现有资源划分为南、北两个部分。北方部分和中国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吉通通信有限公司重组为中国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南方部分保留“中国电信集团公司”的名称,继续拥有中国电信的商誉和无形资产。(重组后的电信市场主体有6个:中国电信集团公司、中国网通集团公司、中国移动通信公司、中国联通通信公司、中国卫星通信公司、中国铁通通信公司)。中国电信的市场占有率为50.5%。[3]昔日一统天下的中国电信,今朝只有半壁江山。
  为了应对国外竞争者的挑战,我国于2000年9月25日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2002年1月1日起实施了《外商投资电信企业管理规定》等法规。《电信条例》对电信市场、电信服务、电信建设、电信安全等问题作了规范。因此,凡在中国境内从事电信服务业务经营活动的,都必须遵守该条例的规定。如果外国服务提供者以商业存在方式在华提供服务,除应遵守《外商投资电信企业管理规定》外,还应遵守《电信条例》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外商投资电信企业管理规定》对入场条件作了明确规定:即外商只能以合资的方式申办电信企业。申办电信合资企业,必须符合相应的条件。
  (二)金融服务市场的开放与相关立法
  在我国已开放的服务行业中,政府在银行业开放方面所下的决心和所作出的减让承诺无疑是较大的。早在1979年我国改革开放之初,第一家外资银行,即日本东京银行就已获准在北京设立代表处;1982年南洋商业银行率先获准在深圳设立分行。1983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了《关于侨资外资金融机构在中国设立常驻代表机构的管理办法》、1985年国务院发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特区外资银行、中外合资银行管理条例》,正式以法律形式宣布我国金融业的对外开放。此后,国际金融机构如日本的三和银行,美国的美洲银行、大通银行、芝加哥第一国民银行,英国的巴克莱银行,法国的巴黎国民银行、兴业银行等纷纷在北京开设了31家代表处。根据1990年9月国务院批准、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上海外资金融机构、中外合资金融机构管理办法》的规定,上海开始获准设立营业性机构。此后,大连、天津、青岛、南京、宁波、福州和广州等沿海城市也获准设立营业性外资银行机构。1994年4月施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金融机构管理条例》,1996年4月又施行了《外国金融机构驻华代表机构管理办法》。1996年经国务院批准,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了《上海浦东外资金融机构经营人民币业务试点暂行管理办法》。据此,美国华旗银行首次获准在上海浦东经营人民币业务试点,1997年8月扩大到深圳。1999年1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宣布取消外资银行经营性分支机构的地域限制,从上海、深圳扩大到北京、天津和海南省等所有中心城市。这一举措加大了金融市场的开放力度。截止1999年2月底,已有来自4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外资金融机构在华开设了营业分支机构和办事处,其中营业性机构已达191家,在华外资银行总资产达360多亿美元,占金融机构全部外汇资产的16.4%,贷款余额270多亿美元,约占国内全部外汇贷款余额的23%;存款余额48亿多美元,约占国内全部外汇存款余额的5%。{3}
  我国加入WTO后,根据政府承诺,自2002年1月1日起实施了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金融机构管理条例》,其中所指的外资金融机构包括独资银行、外国银行分行、合资银行、独资财务公司和合资财务公司等五种。
  (三)法律服务市场的开放与相关立法
  对比银行业,我国法律服务市场的开放较晚;它始于20世纪90年代初,但迄今为止,我国已批准了103家外国律师事务所驻华办事处在中国境内从事外国法律服务活动。{4}这些外国律师事务所完全是根据1992年司法部和国家工商局联合颁布的《关于外国律师事务所在中国境内设立办事处的暂行规定》的规定而进入我国提供法律服务的,局限性较大。目前,我国对法律服务的开放已作出具体承诺,但不包括中国法律业务,且在提供商业存在方式上规定了地域限制和数量限制。不过,这些限制在中国加入WTO后1年内取消。此外,我国对服务机构的业务范围也作出限制规定。按照我国的对外承诺,我国已于2002年1月1日起实施了新的《律师法》和《外国律师事务所驻华代表机构管理条例》。该条例对代表机构的设立条件、驻华代表的资格、设立程序、业务范围和对代表机构及其代表的监督管理及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作了规定。其中规定的代表机构的设立条件与业务范围与《承诺表》的承诺完全相同。{5}
  (四)保险服务市场的开放与相关立法
  我国保险服务市场开放与法律服务市场开放的时间均始于1992年,根据1992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上海外商保险机构暂行管理办法》的规定,美国友邦保险公司首家获准在上海设立分公司。之后,广州、天津等城市也参照适用该办法。1995年我国正式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外国保险公司已在上海、广州、天津、深圳、北京、大连等地设立了140多个代表处。到1997年6月底止,我国共批准了8家外商独资保险公司,1家中外合资保险公司。{6}
  根据《保险法》,我国又公布了许多专项法规。为了履行我国服务贸易《承诺表》的具体承诺,适应对外开放的需要并加强和完善对外资保险公司的监管,国务院于2002年2月1日公布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保险公司管理条例》,对我国保险企业的进一步开放所涉及的问题加以规范。
  (五)旅游服务市场的开放与相关立法
  服务贸易市场对外开放的一个方面是旅行社经营权对外商的逐步开放。早在1993年,我国就发布了《关于在国家旅游度假区内开办中外合资经营的旅行社审批管理暂行办法》。根据该办法,中国与瑞士合资成立了云南旅游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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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刘小燕.服务贸易总协定与我国零售业的对外开放(T).国际贸易问题,1999,(10).51.

{2}顾经仪,侯放.WTO法律规则与中国服务贸易(M).上海:上海财经大学出版社,2000.257—258.

{3}郭玉梅.中国金融业的开放———外资银行准入的思考(J).国际贸易问题,1999,(10):40.

{4}贾午光.构筑法律服务市场有效监管体制的思路(J).诉讼法学、司法制度,2001,(9):30.

{5}沈木珠.国际贸易法研究(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2.

{6}陶礼明.融入国际社会的必然要求(J).国际贸易,1998,(10):22.

{7}杨长春.从经济学角度看入世给中国外贸运输服务业带来的机遇与挑战(J).国际贸易问题,2000,(2):30.

{8}郭玉梅.中国金融业的开放——外资银行准入的思考(J).国际贸易问题,1999,(10):42.

{9}伍来定,陈自强.对入世后南京零售业发展的思考(J).江苏商论,2002,(3):15.

{10}王小平.“入世”与中国零售企业发展之路(J).价格理论与实践,2002,(3):28.

{11}杨明炜.国有商业银行如何应对外资银行冲击(N).南京日报,2002—04—11:(A).

{12}郦锡文.银行管理不能安之若素(N).中国改革报,2002—03—23:(1).

{13}陈已昕.美国服务贸易法概览(J).中外法学,1997,(5):110.

{14}沈木珠.GATS与我国服务贸易立法(J).学术季刊,2000,(1).

{15}芸生.中外旅行社开抢地盘(N).国际商报,2002—04—01:(1).

{16}张建民.服务贸易适度保护初论(J).国际贸易问题,2000,(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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