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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杂志》
简论证据不足不起诉
【作者】 王新环【作者单位】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
【分类】 刑事诉讼法【期刊年份】 2002年
【期号】 4【页码】 23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9611    
  证据不足不起诉是我国刑事诉讼法所确立的一种不起诉类型,它同法定不起诉和轻罪不起诉一同构成我国的不起诉制度。我国刑事诉讼法第140条第4款规定:“对于补充侦查的案件,人民检察院仍然认为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
  刑事诉讼中证据不足不起诉的法理基础是无罪推定原则。根据联合国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4条第2款规定,无罪推定是指:“凡受刑事控告者,在未依法证实有罪之前应当有权视为无罪。”无罪推定从证据证明来说,必然演绎出罪疑从无,证据不足作无罪处理的结论。
  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及其司法实践,证据不足不起诉适用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实体要件是刑事案件证据不足;二是程序要件为案件经过补充侦查。
  一、证据不足不起诉的实体要件
  证据不足不起诉的实体要件是案件的证据达不到起诉所必须具备的证明标准的要求。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141条的规定,检察机关决定提起公诉的案件必须具备:“犯罪事实已经查清,证据确实、充分。”“证据确实、充分”,即对于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否则不能作出提起公诉的决定。
  由此可以看出,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包括证据质和量两个方面。前者为确实,后者为充分。确实,要求证据必须是真实可靠的,既具有相关性又具有客观性。强调证据的这两性是为了避免司法人员对证据本身添加人为主观因素,造成伪证,歪曲案件事实真相。充分,是指案件的全部证据作为一个证据群体对证实案件事实有足够能力。“犯罪事实清楚”,首先是指犯罪人是谁这一主要事实已准确认定无误,其次是要查清与定罪量刑有关的其他情节,如犯罪动机、手段、过程、后果等。查清犯罪事实不是要求查清一切案件事实情节,在任何案件中查明一切案件细节是不可能的。只是在证实犯罪人的前提下尽可能查明有关定罪量刑的情节。
  在我国刑事诉讼中,证据的确实充分依下列标准衡量:第一、案件事实均有必要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二、证据之间、证据与案件事实之间的矛盾得到合理排除;第三、得出的结论是惟一的,排除了其他可能性。证据的质与量不符合这一标准则为“证据不足”。
  从我国刑事诉讼法的法律条文看,无论是证据充分还是证据不足都因法律规定简单抽象而给检察机关执法造成一定困难。为此,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布的《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286条作了解释。指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证据不足:
  其一,据以定罪的证据存在疑问,无法查证属实。这种疑问或者是根据常识推断出来的或者是根据其他证据事实而形成的,即应当是合理的怀疑,而不是无根据的怀疑。卡在了奇怪的地方
  其二,犯罪构成要件事实缺乏必要的证据予以证明。犯罪构成要件事实具有三种作用:一是确认存在犯罪;二是将此罪与彼罪区分开来;三是衡量罪轻罪重。缺乏确认犯罪构成要件事实的必要的证据的,应当被认为是证据不足。这种缺乏还包括因取证行为严重违法而导致证据被排除使用所造成的证据欠缺。
  其三,据以定罪的证据之间的矛盾不能合理排除,必然造成疑罪,应当本着“罪疑从无”的原则作出不起诉决定。
  其四,根据证据得出的结论具有其他可能性。这主要指犯罪人是谁而言,对犯罪人的证明要求必须达到结论唯一。
  凡具上述情形之一,即属于刑事诉讼法第140条第4款所规定的“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正确理解和把握这一实体条件,是正确适用疑案不起诉、防止过宽过严适用的关键所在。
  这里,有必要谈一下关于口供的补强规则与证据的充分性问题。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和有关司法解释,口供应当是在自愿状态下作出,才具有证据效力。口供必须补强,要求口供必须和其他证据结合在一起定案,仅有口供不能定罪处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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