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北大法律评论》
“财富的美德”:亚当·斯密所有权理论探析
【英文标题】 The Virtue of Wealth : Analysis of Adam Smith’s Property Theory
【作者】 彭浩【作者单位】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2015级博士生}
【中文关键词】 亚当·斯密;所有权;正义;公正旁观者【期刊年份】 2017年
【期号】 1(第18卷第1辑)【总期号】 总第34辑
【页码】 99
【摘要】 19世纪末以来,斯密法理学课堂笔记的三次发现为研究者们重新理解斯密的思想提供了契机。斯密的权利理论和正义理论是其所有权理论的基础。通过文本考察发现,斯密在《法理讲义》中对占有、添附、时效、继承以及自愿移转五种所有权取得方式逐一进行了阐释。《道德情操论》中曾出现的公正旁观者居于斯密所有权理论的核心地位,而正义则是公正旁观者所秉持的基本价值。斯密有关所有权取得方式正义与否的拷问,实际上是将道德领域的判断逻辑向经济领域推演。通过对斯密所有权理论的还原,《道德情操论》《法理讲义》《国富论》三者构成的斯密对现代社会的整体性思考也初见端倪。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50514    
  一、引言
  1759年,《道德情操论》出版。在《道德情操论》第一版文末,斯密认为西塞罗和柏拉图的法学不是“正义的法学”(law of justice),而是“警察[1]的法学”(law of police)。基于这种不满,加之对格劳秀斯构建自然法体系尝试的赞同,斯密表明了自己法理学写作计划的内容:“法律与政府的普遍原则以及它们在社会的不同年代与时期所经历的种种变革,在其中不仅考虑正义,也考虑警察、岁入、军备以及法律的其他对象。”[2]1785年,在致罗什富科公爵的信件中,斯密谈及了自己繁重的工作。在夜以继日地修订《道德情操论》之外,他还在奋力撰写两部篇幅巨大的著作:一本为各种学科的历史如哲学史、诗歌史和雄辩史等;另一本为法律和政治历史的理论。而且,斯密袒露已经收集了大量材料,一些部分也已经整理出头绪,但是由于年龄愈高自己也没有把握能否在生前完成前述两本书中的一本。[3]1790年5月,《道德情操论》第六版面世。在这一版中,斯密撰写了一篇告读者(advertisement)附在目录之前,其中涉及对《道德情操论》第一版的最后一段法理学写作计划的说明:
  在《关于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考察》[4]中,我部分完成了这个承诺(法理学写作计划);至少在有关警察、岁入和军备的内容上是如此。余留的长期计划中的法理学部分,我至今仍无法完成,同样的俗事也一直妨碍我修订此书(《道德情操论》)。
  两个月后,斯密逝世,他的法理学写作计划就此永久搁浅。
  去世前一周,“斯密在潘缪尔大楼让人烧毁了自己的文稿”[5]。这导致在斯密去世后百余年间,人们对他曾许诺的法理学写作计划的具体文本内容几乎一无所知。当年格拉斯哥大学学生约翰·米勒(John Millar)对斯密法理学课堂的回忆是人们了解斯密法理学的唯一途径。[6]1895年,埃德温·坎南(Ed- win Cannan)发现一本斯密法理学课程笔记。翌年,坎南将其所发现的笔记编辑后出版。1958年,约翰· M.洛西安(John. M. Lothian)通过拍卖竞价获得两套斯密课程笔记,其中之一便是法理学课程笔记。为区分这前后发现的两套不同的笔记,一般将洛西安版法理讲义称为“Lectures on Jurisprudence( A)”,简称为“LJ(A)”,而将坎南版法理讲义称为“LJ(B)”。1970年,A. H.布朗(A. H. Brown)在一套安德森日常备忘笔记中发现了斯密法理学课程内容的笔记,这个版本的斯密法理学课程笔记一般被称为安德森笔记(The Anderson Notes)。
  斯密法理学课程笔记的三次发现逐渐明晰了斯密的法理学思想轮廓,也部分填补了后人无从知晓斯密身前法理学写作具体内容的遗憾,更为研究者们整体性地理解斯密的思想提供了契机。
  本文即是以此为契机,以前述三次发现的斯密法理学文本为基础,对斯密所有权理论进行全方位还原。在具体文本的梳理中,我们将会发现,斯密在探讨占有、添附、时效、继承、自愿移转五种所有权取得方式时,不断地运用秉持正义的公正旁观者模型对具体历史场景中的所有权归属等问题作出判断。进而,文章将在这种还原的基础上,展示斯密的所有权理论对于道德伦理与经济生活的联结。这种联结在斯密的所有权理论部分得到了充分的证明和体现,斯密以自己伦理学中的消极正义作为公正旁观者基本的判断标准,进而运用公正旁观者模型与同情机制,为经济社会(具体的历史场景)中最基本的所有权的相关问题定分止争。这种联结也反映出斯密的思想从伦理学(《道德情操论》)到政治经济学(《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的内在一致性。这种内在一致性,可能能够解开一直以来研究者们对于《道德情操论》与《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之间关系的困惑,甚至可以看做是对于所谓“斯密问题”的一种强有力的回应。通过这种内在一致性,斯密以《道德情操论》《法理讲义》《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三个文本为基础对现代社会的整体性思考逐渐浮出水面,而这种整体性思考对于当下中国的现实与发展也不无启发。
  本文首先介绍斯密法理学课程的整体框架,以明确所有权部分在整个课程中的位置;而后对斯密权利理论与正义理论核心内容的简要展示则是为阐释斯密所有权思想进行必要的理论铺垫;之后将依靠具体的文本内容对斯密所有权理论进行系统阐述,并在对所有权理论有准确认识的基础之上,挖掘《法理讲义》中斯密所有权理论的理论意义与现实意义。
  二、权利理论与正义理论
  斯密认为每个政府设置原则都围绕着这样四个方面:维护正义、维持政府运转、增加国家收入以及抵御外国侵略。[7]这四个方面大致对应斯密法理学课程中的法律、警察、岁入、军备部分,从而构成斯密整个法理学课程的体系。在第一部分的法律课程中,斯密的法律理论、正义理论均得以展现。虽然这部分占据整个课程与讲义最重的篇幅,但毕竟斯密最终未能完成法理学写作计划,所以这部分所展现的内容归根到底只能是“较为丰富”。第二部分是有关警察的课程。警察部分的内容包括三个方面,首先是卫生,其次是安全,最后是在这两者得到保证的基础上,政府应增进国家的富饶。第二部分的第三分部与《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最为相关,其中已经出现“劳动分工”“价格因素”“出口”等内容。第三、四部分课程在LJ(A)中未能得到体现,这是因为LJ (A)缺失了这两部分的具体文本内容。值得指出的是,在处理第四部分时,斯密的“野心”颇大,他意图打造自己的“战争与和平法”[8]。本文将法律部分课程的基本体系以表格的方式展示如下:
  表1法律部分课程的基本体系

┌────┬───────┬───┬───────────────────────┐
│法律部分│作为个人   │人身 │身体伤害                   │
│    │(对应私法)  │   │                       │
│    │       │   ├───────────────────────┤
│    │       │   │限制自由                   │
│    │       ├───┼───────────────────────┤
│    │       │名誉 │—                      │
│    │       ├───┼──────────┬─────┬──────┤
│    │       │财产 │对物权       │所有权  │占有    │
│    │       │   │(real right)    │(property)│      │
│    │       │   │(对任何人主张权利) │     │      │
│    │       │   │          │     ├──────┤
│    │       │   │          │     │添附    │
│    │       │   │          │     ├──────┤
│    │       │   │          │     │时效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继承    │
│    │       │   │          │     ├──────┤
│    │       │   │          │     │自愿移转  │
│    │       │   │          ├─────┴──────┤
│    │       │   │          │地役权         │
│    │       │   │          ├────────────┤
│    │       │   │          │质押与抵押       │
│    │       │   │          ├────────────┤
│    │       │   │          │独占权(专业权)     │
│    │       │   ├──────────┼────────────┤
│    │       │   │对人权       │契约          │
│    │       │   │(personal right)  │            │
│    │       │   │(对特定人主张权利) │            │
│    │       │   │          ├────────────┤
│    │       │   │          │准契约         │
│    │       │   │          ├────────────┤
│    │       │   │          │故意或过失       │
│    ├───────┼───┴──────────┴────────────┤
│    │作为家庭成员 │夫妻关系                       │
│    │(对应家庭法) │                           │
│    │       ├───────────────────────────┤
│    │       │父母与子女的关系                   │
│    │       ├───────────────────────────┤
│    │       │[主仆关系][9]                     │
│    │       ├───────────────────────────┤
│    │       │[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               │
│    │       ├───────────────────────────┤
│    │       │[家庭内部犯罪及其刑罚]                │
│    ├───────┼───────────────────────────┤
│    │作为国家公民 │                           │
│    │(对应公法)  │                           │
└────┴───────┴───────────────────────────┘

  观察表1不难发现,斯密以权利的划分为标准构建起整个法律部分的课程体系,所以,理解斯密法律部分课程的前提是对斯密的权利理论的基本内容有一定的认知。斯密的权利理论首先可以借助完全权利(perfect rights)与不完全权利(imperfect rights)这对概念进行理解。斯密指出,完全权利与不完全权利的区别在于人们是否有权(title)在要求得不到满足时强迫他人作出符合自己要求的行为。在LJ(B)中,斯密用了一个有些戏谑但十分贴切的例子对此进行解释:
  当我们说牛顿作为哲学家并不比笛卡尔更伟大,或者说蒲柏作为诗人并不比他那个时代的普通诗人更出色时,我们并没有侵害伊萨克·牛顿爵士和蒲柏先生(的名誉)。我们的这些评价没有给牛顿和蒲柏应得的称赞,但我们也没有侵犯他们,因为我们并没有把他们贬低到他们所在专业领域的一般水平之下。[10]
  由这段表述可以看出,斯密认为,法律只有在一个人被贬低到一般水平之下时才登场,未给予应有的正面称赞并不属于法律管辖范围。法律不能强迫人们去称赞某人,但拥有防止人们贬损某人的强制力。换言之,斯密理解的法律保护对象只是相对于不完美权利更加“消极”的完美权利,而这里出现的“消极”正是斯密的权利观与法律观不可或缺的一块拼图。
  在法律范围内,正如图1所示,权利消极程度越高,侵害行为违反正义的程度也就越高,公正旁观者[11](impartial spectator)的愤恨程度也随之越高,而惩罚侵害行为、保障该权利的法律也就获得了更高的神圣程度。由此,斯密作出判断,“最神圣的正义法律是那些保护我们邻居的生活和人身安全的法律;其次是那些保护个人财产和所有权的法律;最后是那些保护所谓对人权(仅能对特定人主张的权利)或别人因承诺而应给予他的东西的法律”。[12]
  (图略)
  图1权利消极程度与法律神圣程度的内在关联
  对图1逻辑的进一步追问则反映出斯密将正义作为一种消极美德的观点。“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正义只是一种消极美德,只是阻止我们伤害邻人。……我们通常只是静观其变而无为就可以实现正义的全部规则。”[13]对正义消极性质的强调反映出斯密的社会观。虽然斯密也希望且承认仁慈、热爱等美德能够维持一个完善的社会,但即使不大量产生甚至不存在这些美德的地方,社会依然能够存在;但是如果正义被抛诸脑后,社会纽带就将被撕裂,而社会将不复存在。斯密为何将正义这一消极美德作为社会大厦的“主要支柱”,可以在“我们更渴望向我们的朋友倾吐我们的不快而不是愉快”这一事实中得以理解。斯密认为,人们普遍最渴望自己不愉快而非愉快的情感得到他人同情,这形成一种十分强烈的社会需求。归根到底,是人们对减轻痛苦的需求往往大于增加快乐,而作为消极美德的正义所衍生出的对不义行为的报复、反抗、阻止,正是在减轻或避免不该有的痛苦。斯密在《道德情操论》前两卷基本完成了从同情到正义的论证。[14]作为消极美德的正义在社会中的基础性因此在斯密的理论中得以确认。
  正义成为社会存在的必要基础,而斯密进一步的思考则推导出正义精确性的一面。一方面,经验证据(最根本的是公正旁观者的反应经验)向人们展示出心灵对违反正义的行为所造成的伤害的感受既深刻又清楚,因为这些伤害行为是真实存在而积极的;另一方面,保障正义这一消极美德的是一种强力,而这种强力所保护的界限是如此严格与分明,以至于人们能够精确预测行为的后果。所以,斯密才将正义比作“语法规则”,才能十分肯定:“正义规则精确程度最高,不允许任何例外与修改,除非例外与修改是如同正义规则本身一般精确,而且实际上,这些例外与修改一般也都来自于与原本的正义规则同样的原则。”[15]
  简要阐释正义理论的基础内容之后,回到图1的逻辑框架。实际上,斯密的权利理论形成了两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通过权利消极与否区分受法律保护的权利与不受法律保护的权利。在斯密的理论中,公正旁观者体验人们的经历,当“消极”的权利受到侵害时,它会产生愤恨,而受害人要求侵害他人的人作出补救、恢复等行为就被认为是合理的。这里所言的“愤恨”,针对的是“一种具有危害倾向、出于不正当动机的行为”[16],这类行为违背的是正义,必须得到惩罚,而惩罚的保障正是来自于法律。第二个层次是在法律范围内,公正旁观者的运行依然遵循“消极优先”的逻辑,只是由权利消极与否转变为权利消极程度的高低。这样,我们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斯密将人身权等权利作为自然(natural)权利,而保护这些权利的法律是神圣程度最局的法律。因为生命、健康是每个正常人天生就拥有的,它不必后天“积极”地主张,而需要“消极”地保护。进一步讲,斯密没有言明的是,此处权利的“消极”表现为权利的流转。换言之,生命权的不可流转与财产权的流转程度直观地反映出二者所具有的消极程度的高低。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也就同样可以更准确地理解斯密为何将财产权划为获得权利。[17]
  三、斯密的所有权理论
  斯密在划定自然权利与获得权利的分野之后,对自己即将进入各类权利的具体讨论给出了这样的“预设现在我们可能察觉到,所谓最伟大的自然权利的起源不必加以解释。……只是财产权的起源并非如自然权利的起源一般清晰。”[18]在接下来的文本中,斯密的确几乎再也没有涉及人身、名誉方面权利的讨论,而是直接进入财产权部分的阐释。
  斯密首先处理的就是所有权。按照表1的体系,所有权是财产权中对物权的一种。所有权包含5种取得(产生)的途径,分别是占有、添附、时效、继承以及自愿移转。斯密认为,这5种途径又可划归为两大类,一类是所有权的原始取得方式,包括占有和添附;另一类是财产在死者与生者之间、生者与生者之间的流转,这包括继承、时效和自愿移转。在分析所有权的诸多问题时,斯密一如既往地运用了公正旁观者的理论模型。在公正旁观者理论之外,另一个经常出现在《法理讲义》乃至斯密整个思想中的理论——历史四阶段理论也登场亮相。
  (一)历史四阶段的引入
  在“占有”一节的开端,斯密认为获得所有权的方式随着政府与社会的变迁而产生变化。因此,要阐述所有权的发展,很自然地需要阐述历史,历史四阶段理论便顺理成章地第一次出现在LJ(A)中。“人类历史经历了四个不同的阶段,首先是渔猎时代;第二个是游牧时代;第三个是农耕时代;第四个是商业时代。”[19]在农耕时代下,又可以细分为农耕阶段、采邑制阶段以及封建阶段。与许多学者一样,斯密将前一阶段进入后一阶段的发展动因很大程度上归结为生存的需要。例如斯密将游牧时代的兴起就描述为:“他们发现打猎所获得的生存来源太不稳定,他们需要谋求其他方式来养活自己。……最自然的想法就是把他们捕获的野生动物中的一些驯养起来。”[20]在这样一种历史性的描述中,斯密不仅是在解释历史各阶段的演变过程,也是在寻找财产权产生、演变的脉络,这正是在占有(整个财产权具体内容的第一小节[21])的讨论开始时就引入历史四阶段理论的原因。在后面的讨论中将会看到,斯密将每一种取得所有权的方式都置于历史四阶段理论中对其产生、发展、变化进行阐释。
  需要注意的是,斯密的历史四阶段理论代表了社会和经济发展的过程,但这并非精确的历史描述。[22]历史四阶段理论可以看做是历史发展通常如此,这对于认知社会整体演进有一定作用。但更重要的方面在于,历史四阶段理论的运用有助于斯密厘清诸如财产权、司法、劳动分工、市场等各种要素的产生、发展与变化。[23]
  (二)占有
  在占有理论中,斯密回答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何仅占有某物就可以为人们带来排他性的所有权。斯密借助公正旁观者对这个问题加以解释。此处的关键是公正旁观者所体验的内容。斯密认为,之所以公正旁观者在此情形下能够与所有权人形成反应的一致性,是因为每个人占有某物时,都会形成使用此物的合理期待。[24]当使用的期待不超出公正旁观者的期待时,它就是合理的。斯密以苹果为例具体展示了他对这一问题的思考。他认为一个人一旦投入了时间、体力、脑力等各种成本来占有一个苹果,他当然拥有使用这个苹果的合理期待,拥有排他性的所有权。对于意图侵犯他人的所有权来满足自己使用期待的人,斯密给出的指引则是你可以走人森林(花费时间与其他成本)摘下另一个苹果。”[25]
  上述讨论回答的是占有为何能成为所有权产生的方式。然而,上述论证无力回答这样的情况:当多人均针对同一对象投入劳动,他们似乎都具备“合理的期待”。多个“合理的期待”的冲突该如何解决?于是斯密对占有及所有权的思考又进入到这样两个问题中:以占有的方式获得所有权的开始时间如何确定?终结时间又如何确定?
  通过确定以占有方式取得所有权的时间,多个期待的冲突可以被解决,定分止争。在历史的背景下,斯密对这一问题采用的是观点罗列式的陈述。他先后抛出特雷巴修斯(Trebatius)、普罗库拉斯(Proculus)、萨宾纳斯(Sabinus)、弗雷德里克·巴巴罗萨(Fredric Barbarossa)等人的观点。综合各家的看法,斯密也并未能得出确切的答案,而可以确定的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人们都认可形成对物的实际占有之时就是取得其所有权的开始。[26]
  对于所有权何时终止的问题,斯密同样以一种十分细致的态度进行阐释。初步的结论是,“当财产脱离我们的控制时,便不再是我们所有”。但斯密又强调:
  一个人与他失去的某物之间的联系,比他获得此物之前会更紧密。所有权将被认为会有所延伸,而其原因不仅包括我们当时占有该物而且包括我们曾经占有,尽管它们此时已经脱离我们的控制。换言之,只要我们追寻它们,且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注释】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250514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相似文献】
【作者其他文献】

热门视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