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找:                      转第 显示法宝之窗 隐藏相关资料 下载下载 收藏收藏 打印打印 转发转发 小字 小字 大字 大字
【期刊名称】 《时代法学》
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可版权性及权利归属
【英文标题】 The Copyrightability and Ownership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reations
【作者】 张春艳任霄【作者单位】 江苏师范大学法学院江苏师范大学法学院
【分类】 人工智能
【中文关键词】 人工智能创作物;独创性;可版权性;权利归属
【英文关键词】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reation; the originality; copyrightability; rights ownership
【文章编码】 1672-769X(2018)04-0022-07【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8年【期号】 4
【页码】 22
【摘要】

随着科学技术的高速发展,人工智能已经由算法输入决定输出的低级阶段转入通过“自我学习”进行创作的高级阶段,人工智能创作物因达到“作品需要体现的独创性”而成为可以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但是,从法律的人格、权利救济和立法目的上分析,人工智能无法成为著作权的主体。从人工参与智能机器人创作的程度和鼓励产业发展的角度考虑,可以对人工智能创作物的著作权归属作出不同的制度安排。

【英文摘要】

With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has been determined by the algorithm, the input output lower phase into the advanced stage of creation through the “self learning”, the creation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for achieve “creative” work should reflect the minimum and can be protected by copyright law. However, From the analysis of legal personality, right relief and legislative purpos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annot be the subject of copyright. To the degree of artificial participation in the creation of intelligent robots and the encouragement of industrial development, the copyright ownership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creations can make different institutional arrangement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44132    
  
  在计算机软件技术不断创新的当今社会,人工智能正一步一步融进我们的生活,出现了机器人记者撰写报道、机器人作曲,甚至还有机器人谱写的诗集——《阳光失了玻璃窗》。毫无疑问,现代科技的迅猛发展已经打破了只有自然人才能进行作品创作的格局。不可否认,人工智能正不断向版权法提出新的挑战和带来新的问题,而法律具有稳定性和滞后性,这使得版权法无法及时对其进行有效规制与回应,目前对于人工智能创作物的调整和保护正处于“言之无据,行之不通”的尴尬境况。对人工智能创作物予以明确定性、佐之以合理归属,是破解现有问题之关键。
  一、人工智能“创作物”与人工智能“生成物”之辨
  当美国戴维·科普教授开发的EMI(音乐智能实验)电脑软件程序,专门模仿著名音乐家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的风格创作的音乐作品,机器人自画像创作的美术作品以及微软小冰创作的文字作品等这些并非自然人创作,而是人工智能产生的成果出现在人们面前时,人们不禁要问这些成果到底为何物?是否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对此问题的回答,目前学术界主要有人工智能“生成物”说和人工智能“创作物”说。
  所谓人工智能“生成物”是指利用人工智能生成的文字、音乐等内容[1]。该学说认为人工智能“生成物”即便具备作品“由人创作”之外的作品其他构成要件,但由于这些生成物都是运用算法、规则和模版的结果,并非源自人的思想或者情感,不具备作者独特个性,没有发挥人的聪明才智,鉴于只有人的行为可以具有独创性,因此,人工智能生成物不是作品。而人工智能“创作物”是指人工智能独立制作完成的创造物[2]。该学说认为人工智能创作物能不能成为作品,关键在于创作物在客观表现上是否具有独创性,至于进行创作的主体是自然人,还是人工智能则不予考虑,对人工智能创造物的可版权性判断,应该以“额头出汗”原则建立起独创性判断的客观标准[3],将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独创性判断与人的行为相疏远,在独创性中要求“人”的创作行为是出于对归属性问题的考虑。可以看出,人工智能“生成物”说与人工智能“创作物”说的区别主要集中在以下两个方面:第一,对成果的定性不一样。人工智能“生成物”说认为“生成物”不是作品,人工智能“创作物”说则认为“创作物”是作品。虽然人工智能“生成物”说和人工智能“创作物”说指向的对象是同一个,但是,这种语言措辞上的不同已经清楚地表明了各自的立场。第二,对成果产生的过程认识不一致。“生成物”说刻意避免使用“创作”二字,并且认为成果产生的过程至关重要,直接关乎成果的性质,认为人工智能的生成物虽然在客观上与自然人创作的作品无差异,但是这种成果只是徒有其表,“生成物”仅是人工智能生成的结果,并非创作的成果,因此,该成果不能成为作品。而“创作物”说并不认为成果产生的过程会影响或者决定成果的性质,其直接对生成内容使用“创作”二字,简单、直接地表明人工智能“创作物”就是人工智能经过创作的结果,与人类创作的结果无异,该成果可以成为作品。
  本文采纳人工智能“创作物”说,下文将对此作进一步论证和深入探讨。需要说明的是,本文倾向于认为人工智能生成物是一个在外延上比人工智能创作物更广的概念,人工智能创作物只是人工智能生成物的一部分。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比较多,只有那些在外在表现形式上与作品别无二致的内容才有可能称之为人工智能创作物。
  二、人工智能创作物可以成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
  依照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2来自北大法宝条的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从《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对作品内涵作出的解释可以看出,如成为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须满足以下三个必备要件:其一,作品应该是一种智力成果;其二,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其三,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强调一种可以被复制的可能性,而非实际被复制。到目前为止,许多人工智能生成物,比如小冰的诗集、人工智能美图等一系列生成物,当这些生成物被固定到一定载体上时,即拥有了相应的存在形式,如光盘、书籍、图片等,就能为人们所实际接触和加以复制,因此,难以从可复制性这个角度去解读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可版权性。只有借助其他要件,方可准确判断人工智能创作物能否成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
  (一)人工智能创作物能够达到“作品要求的独创性”
  也许存在某项内容具有独创性但不受版权法保护(如实用性艺术品,当实用性与艺术性完全融合在一起,难以从物理或观念上进行区分时,就不宜将其纳入著作权法的保护范围)的情形,但不可能存在不具独创性而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情况。我国学界对于独创性的判断标准呈现出多格局的状态。比如,有学者认为独创性侧重于形式上的独创,而不考虑其思想或理论观点的创新[4]。也有部分学者紧随其后认为:独创性只是形式的独创[5]。还有学者则认为所谓独创性,指进行作品创作时附加的独立构思的属性[6]。对于独创性之判断,上述这两种标准在某些问题上的判断存在着巨大的分歧,比如说临摹作品。像敦煌的壁画,国家鼓励画家西行进行临摹保护,可能这些艺术大师在最后呈现出来的成品形式上差异不是很明显,但是在作画过程中,都会不经意地加入自己个性创作的元素,像力度大小、起笔之处等方面会有很大的差异,如果从上述两项标准去评判的话,就会呈现出不一致的结果。显然上述方式对于独创性判断上还是有所欠缺。还有一种判断是否满足独创性的方法是:将独创性“一分为二”,即“独”与“创”,“独”要求作品前所未有或与现有存在明显差异;“创”要求具备一定的个性判断与选择。从这一标准出发就能够很明确地判断出临摹作品是否能够成为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基于此,这项判断标准能够较为明确地辨别出制品是否具有独创性要件,如果人工智能创作物能够满足此项标准所设置的条件,那么该创作物就可以符合“独创性”之标准。
  “独”之要件看表现形式,其要求创作成果从外在形式上不能是现有作品的重复或者再现。构成作品客观表现的元素千千万万,可以由文字、符号、线条、声响等一系列元素组成,人工智能有选择地将这些元素排列组合,加以拼装,使得“组合”出来的内容从外观上不同于任何现有作品或是与现有作品存在明显差异。这些内容的客观外在与现有作品之间的差异性,是人工智能创作物成为作品的基础,表明人工智能创作物并不是通过简单复制、抄袭得来。从“独”之要件的存在来看,可以将那些通过模板程序“算”出来的制品排除在作品之外。那些制品的客观表现往往换汤不换药,除了少许的改动以外,与其他作品相比并不具备明显的差异。我们都曾做过选择题,找出正确答案的快捷办法首先是将选项中最荒谬、最不符合的选项去掉,然后再对自己拿捏不准的选项进行分析。在确定哪些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属于我们需要判断和探究的范围之前,首先应当将那些在形式上就明显不具备“独”这一基础性要件的制品排除出去,对这些生成物的探究并不能达到比较分析的效果[7]。我们在选择研究对象的时候要有针对性,即在相同内容源自于人类创作的情况下,该内容在表现形式上是否构成作品[8]。如果此类内容即使由自然人写作而成也不能成为作品的话,那更无需考虑这类人工智能生成物成为作品的可能性。就目前已有的实例如小冰的诗集、智能机器人作图而言,这些事例的出现表明人工智能创作物至少在客观表现形式上,并没有被发现与自然人作品有重复的现象,这说明人工智能的创作物不是普通机器人的制品。人工智能创作物如果仅凭一般人便能发现其内容与其他作品相同或类似,便不能称之为“智能”了,显然人工智能已经脱离了抄袭这种“低级趣味”,否则直接称其为复印机即可,何必还要冠之以“人工智能”呢?
  既然人工智能创作物在客观形式上能够达到《著作权法》上作品所需要的“独”之要件,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分析人工智能创作物是否也能够满足“创”的要件。创作是指通过具体的语言、文字、符号、线条、色彩或声音等要素表现对客观世界的某种认识。“创”之要件看个性,即作品能够体现一定程度上的个性判断与选择。满足作品“创”之要件与其质量和价值没有关联。文学大师、制作巨匠们的经典传世之作无疑属于作品,但是在这些大师眼中平庸无奇的、乏味可陈的作品未必不具备“创”之要件,其仍然可以被认为是作品,只要在作品中能够体现一定的个性判断与选择。一名儿童虽未经过系统的训练,但根据观察、感受和本身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运用画笔将其付诸于纸上,只要该画作具有一定的完整性、情感性,无论其内容和情感多么单一、薄弱,这就是一幅作品。儿童通过自主的选择和判断,对色彩的感知,对形状的勾画,无疑能满足“创”之要件。
  人类通过学习之后,通过判断和选择语言、文字等将其对某些事物的感想、认识表达出来就是创作。为了对人工智能创作物的产生过程有直观的感受,将人工智能创作跟自然人创作进行比照,可以分成两个不同的阶段:算法输入阶段、归纳学习阶段。人工智能参与创作的阶段跟人类学习创作的阶段十分吻合。算法输入阶段,如同人类牙牙学语的时期,老师或者家长教什么我们学什么,机器人进行制品生成也是一样,存在较多的人为干预,需要为其输入大量的算法过程和软件程序,没有自主选择和判断的过程,如上文提到的机器人记者。归纳学习阶段,类似于人类有了大量积累的阶段,通过对学者、大家以及各类优秀书目文章的吸收汲取,人们开始有了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有了自己的个性。同样人工智能在这一阶段也是通过相同的方式进行运作,只需人类提供简单的标准或规则(如标点符号规则和作品结构等)。人工智能通过“深度学习”(deep learning)的方式,自主判断、选择、糅合创作所需的内容,形成具有鲜明色彩的创作物。通过以上划分,对目前人工智能的创作可以有一个较为清晰的了解,如同自然人创作一样,虽然可能囿于时间的匮乏、接触面不广等原因,无法高屋建瓴构建自身的理论框架,但通过对特别的语言文字使用、不同的角度切入、别样的技巧选择,形成与现有作品存在明显差异的产物,我们依然承认其满足“创”之要件。人工智能的创作流程有过之无不及,对于将数据库“玩弄鼓掌之间”的人工智能而言,其所接触到的文献资料远远超过自然人,人类只需为其导入一些简单节选标准或者规则,人工智能就能够自主地选取、加工提炼、优化所需的材料,并运用不同的技巧和方式创作出全新且随机的内容,所以不难看出人工智能创作物能够体现其个性选择与判断,可以达到“创”之要件。索尼人工智能创作的Daddy’s Car和Mr Shadow两首曲子,巴黎索尼计算机科学实验室的人工智能作曲[9],在专业人士的聆听之下都被认为是大师们的复出之作,由此可见,人工智能创作物所体现的个性已经可以综合很多艺术家的气质,让人明显感受到创作物所表现出来的“创”之要件。
  通过对“独”之要件与“创”之要件的分别分析,可以得出,人工智能创作物均能符合其所述之要求,能够达到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
  (二)人工智能创作物是一项智力成果
  智力成果从其概念上看是人们通过智力劳动创造的精神财富或精神产品。不管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在聆听机器人所作曲目时的身临其境,还是人们在读微软小冰诗集时的情感升华,无疑都能让我们像在欣赏自然人作品一样,从创作物中得到精神上的回应,丰富我们的精神世界。而且从其内涵来看,智能成果的限定条件和“独创性”之间存在一定的重合,即都需要一定的智力创造,需要个性判断和选择,人工智能创作物能够满足“独创性”要件,就能达到智力成果所需要的智力创造。但这二者之间也存在一定的区别,即该项智力创造是否出于人类之手。
  智力成果的完成必须与人类的行为“挂钩”吗?其实不然。如上文所说,一项内容是否为智力成果的关键在于该内容是否存在个性判断和选择,并没有强调该内容必须为作者(自然人)创作完成。而且用“作者创作完成作品”作为构成智力成果的要件并不成立。因为“作者创作完成作品”和智力成果在性质上不属于同一范畴。“作者创作完成作品”很明显是对具体事实情况的描述,这句话所体现的内容是作者与作品之间的关系。从法律逻辑定义某一项内容的概念时,其标准逻辑结构是内涵加外延,内涵即属概念,外延即范围。智力成

  ······

法宝用户,请登录后查看全部内容。
还不是用户?点击单篇购买;单位用户可在线填写“申请试用表”都拉黑名单了,还接个P申请试用或直接致电400-810-8266成为法宝付费用户。
【注释】                                                                                                     
©北大法宝:(www.pkulaw.cn)专业提供法律信息、法学知识和法律软件领域各类解决方案。北大法宝为您提供丰富的参考资料,正式引用法规条文时请与标准文本核对
欢迎查看所有产品和服务。法宝快讯:如何快速找到您需要的检索结果?    法宝V5有何新特色?
扫码阅读
本篇【法宝引证码CLI.A.1244132      关注法宝动态:  

法宝联想
【相似文献】

热门视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