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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昆明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法语国家宪法审查制度设计比较研究
【副标题】 对“政治机构审查模式”的批判
【英文标题】 A Contrastive Research on Constitutional Review Designing in Francophone Constitutions: Critiques on“Political Institutions Review Model”
【作者】 王建学【作者单位】 厦门大学法学院
【分类】 外国宪法
【中文关键词】 法语国家;宪法审查;比较研究;宪法法院
【英文关键词】 francophone countries, constitutional review, contastive research, constitutional court
【文章编码】 昆明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期刊年份=2017期刊号=1页码=18期刊栏目=法治中国标题=法语
【期刊年份】 2017年【期号】 1
【页码】 18
【摘要】 法国等27个法语国家的宪法审查制度构成同一模式,但该模式的特质并不在于审查机构的政治性,而是较为普遍的事前和抽象审查制。从历史演变来看,法语国家宪法审查制度的政治性已经完全或几乎消失,它们可以归入宪法法院模式的子类型。因此,“政治机构审查模式”本身是错误的概念,不能用以描述法语国家宪法审查制度,更不能支持按照政治性思路所建构的我国宪法审查方案。
【英文摘要】 The constitutional review system in France and other 26 francophone countries could be classified as to be homogeneous; however,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is model is priori and abstract review rather than the political nature of reviewing institutions. The francophone constitutional review systems have completely or nearly abandoned political nature in their evolutions; therefore, they could be incorporated into constitutional court model as a sub - type. In conclusion, “political organ constitutional review model”is a completely wrong conception; it can neither be used to describe the constitutional review system in francophone countries, nor canit be used to uphold the political constitutional review design in China.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34655    
  一、问题的提出
  我国多数宪法教材习惯将宪法审查的模式列举为议会或代议机关审查模式、司法审查模式、宪法法院审查模式和专门机构审查模式等。其中,专门机构审查模式以宪法委员会为代表,特质在于审查机构及审查活动的政治性。作为此种模式的代表,法国宪法委员会在2008年进行了重大改革,通过新设的事后具体审查将宪法审查程序与普通诉讼程序连接在一起,改革后的宪法委员会“实质上已然是个‘宪法法院’”{1},欧洲学者一般也认为法国通过改革“回归到凯尔森的宪法司法模式”{2},由此不宜再将法国宪法委员会视作政治机构。进一步的问题是,在审查模式的层次上,移植法国制度的那些法语国家是否亦如人们所认为的那样强调审查机构的政治性,还是与法国原型一样经历了“去政治化”的演变?
  本文试图研究法国以外其他法语国家,在“群”的意义上梳理和归纳法语国家宪法审查制度的演变与现状,并阐明法语国家的宪法审查制度确实具有普遍共同特征,进而构成同一种基本模式,但这种模式的特点并不在于审查机构的政治色彩,而是普遍包含抽象和事前审查制,并且所谓审查机构的政治性业已在历史演变中日益淡薄。在此基础上,本文最终推翻了学术界通常所谓的“政治机构审查模式”这一概念,并有力地澄清其中的种种误解。
  二、研究对象的选择与研究方法的限定
  (一)本文的研究对象在国别上确定为法国和26个在宪法制度上与法国高度相近的法语国家
  本文研究对象涉及的国家为阿尔及利亚、贝宁、布基纳法索、布隆迪、多哥、刚果(布)、刚果(金)、海地、吉布提、几内亚、加蓬、喀麦隆、科摩罗、科特迪瓦、卢森堡、卢旺达、马达加斯加、马里、毛里塔尼亚、摩洛哥、尼日尔、塞内加尔、塞舌尔、乍得、中非。法国1958年现行宪法具有五项特质:第一,采取家长式总统制与双首长制;第二,在双首长制背景下对行政权与立法权关系进行特殊设置;第三,设置特别高等法院追究高级行政官员的刑事责任;第四设置社会、经济、文化或环境委员会或同类委员会作为独立机构;第五,设置最高司法委员会进行司法管理、任命与监督。26个法语国家的宪法具有至少三项(事实上,绝大多数具有五项)。因此,有理由推测其宪法审查制度亦受到法国的影响。
  (二)本文仅对宪法文本所设计的宪法审查制度进行文本和规范意义上的研究
  宪法文本的制度设计并不必然与实际的制度形态完全对应。一方面,法语国家多数分布在非洲,其政治社会处于转型的不稳定状态,宪法变动甚至政变较为频繁。因此,宪法文本及其设计的宪法审查没有得到完全实施实乃常态,很少存在卡尔·罗文斯坦(Karl Loewenstein)意义上的规范宪法(Normative Constitution);另一方面,在极为特殊的情形下,宪法文本未规定宪法审查并不意味着这一制度并不存在,因为它可能规定在法律中,宪法中的简单规定亦有可能经由法律得到补充和拓展。前述两方面因素决定了本研究必然存在盲点。不过,由于可用资料极为有限,而且各国宪法实施存在差异性,目前只能容忍这些盲点。
  (三)限于以上对象和方法,宪法文本就成了最为重要的研究素材,极有必要证明宪法母本来源的权威性与科学性
  以下研究所采取的宪法文本共有中文和法文两种来源。中文来源是孙谦、韩大元主编《世界各国宪法》[1],其中所载宪法文本更新至2011年12月31日。以下对法语国家“现行”宪法审查制度的统计和分析主要以该书所载中译本为准。但须说明的是,2012年以来,有3个国家(即刚果布、塞内加尔、中非)重新制定了新宪法,笔者经过核对其新宪法的法文原文,发现其中关于宪法审查制度的设计并没有发生本质变化,因此,这3个国家的宪法审查制度得到延续。此外,卢旺达在2015年进行了修宪,修正后的宪法中仍然保留了原最高法院但却缺少了关于宪法审查的内容,尚未有资料证明这一修改的意图,也无法知悉其最高法院的宪法审查是否已经终止,故此暂时忽略这次修宪。有鉴于此,笔者对各国现状的统计和分析仍以《世界各国宪法》所载文本为准。宪法文本的法文来源是“Heinonline”数据库的“世界各国宪法示例”(World Constitutions Illustrated)子库,该数据库提供前述各国不同时期宪法文本的权威法文原版(绝大多数扫描自各国政府官报)。因此,文本本身具有可靠性。这些法文文本成为笔者分析各国各时期旧宪法文本的依据。
  三、作为同一模式的法语国家宪法审查制度
  在27个法语国家中,目前承担宪法审查职能的机构在名称上共分为三大类,即宪法法院、宪法委员会和最高法院及其内设的宪法庭,其国家数依次为14、10和3。由此,可以在大体上认为法语国家的宪法审查制度共有宪法法院模式、宪法委员会模式和最高法院(司法审查)模式。
  (一)法语国家现行宪法法院模式
  贝宁、布隆迪、多哥、刚果布、刚果金、几内亚、加蓬、科摩罗、卢森堡、马达加斯加、马里、摩洛哥、尼日尔和中非共14个国家由宪法法院进行宪法审查,其现行宪法法院的设立依据及设立时间、宪法法院的人员构成、产生与任期,宪法法院所承担的职能可以简要归纳为表1所示。
  表1法语国家现行宪法法院模式构成表(14个国家)

┌──┬────┬──────┬────────────────────────┐
│国家│审查机关│人员(构成、│职能                      │
│  │    │产生与任期)│                        │
│  │    │      ├─────────────┬──────────┤
│  │    │      │合宪性审查        │政治功能      │
├──┼────┼──────┼─────────────┼──────────┤
│贝 │宪法法院│7名经任命的 │①对组织法、法律进行强制性│①裁决国家机构之间的│
│宁 │ (1990 │成员, 任期5│的事前抽象审查 (117.1、123│权限冲突 ( 117.1); │
│  │年 宪法 │年,连任以一│);②对国民议会、视听和通讯│②监督总统选举的合规│
│  │设立) │ 次为限,国 │高 级公署和经济和社会委员 │ 则性(117.2);③受 │
│  │    │民议会主 席 │会的内部规程进行强 制性的 │理并裁决总统 选举申 │
│  │    │团任命4名, │事前的抽象审查(117.1、123│诉,宣告投票结果(49│
│  │    │总统 任命3名│);③对可 能影响基本权利和 │、 117.2);④裁决公决│
│  │    │(115)。  │公共自由的法律和条例行为 │的合规则性并 宣告其 │
│  │    │      │进行强制性的事前的抽象审查│结果(117.2);⑤裁决│
│  │    │      │(117.1);④对 法律进行依 │立法 选举的合规则性 │
│  │    │      │总统或国民议员申请的事前的│纠纷(117.3);⑥ 宪 │
│  │    │      │抽象 审查(121);⑤对法律进│法有关条款规定情形下│
│  │    │      │行依公民提请的事后 的抽象 │的裁决权 (118);⑦ │
│  │    │      │审查(122);⑥对法律、条例│宣告总统缺位(50)。 │
│  │    │      │或行政文 件进行依公民在司 │          │
│  │    │      │法诉讼中提起的事后的具体 │          │
│  │    │      │审查(3.3、122);⑦裁决国际│          │
│  │    │      │条约包含违反宪 法的条款(1│          │
│  │    │      │46)。           │          │
├──┼────┼──────┼─────────────┼──────────┤
│布 │宪法法院│7名经任命的 │①裁决法律和条例的合宪性(│①裁决总统选举、立法│
│隆 │ (2005 │成员, 任期6│228.1);②对组 织法、国民 │选举和全民 公决的合 │
│迪 │年 宪法 │年,不得连任│议会和参议院的内部条例进行│法性,并宣布最终结果│
│  │设立) │, 经参议院 │强制 的事前的抽象审查(22S│ (228.1);②接受总 │
│  │    │批准后由总 │.2);③对法律进行依 总统、│统、副总统和 政府成 │
│  │    │统任命(226.│国民议会议长或者参议院议长│员的就职宣誓(228.1)│
│  │    │1)。    │提请的事 前的抽象审查(188│;③ 确认总统的缺位 │
│  │    │      │.5、196);④对法律进行依 总│(228.1);④裁决 宪 │
│  │    │      │统、国民议会议长、参议院议│法规定的有关情况(22│
│  │    │      │长、四分之一 的国民议会成 │9);⑤最 高法院和宪 │
│  │    │      │员或者参议院成员、监察专员│法法院组成特别高等法│
│  │    │      │、 检察院、任何当事人提请 │ 院,审判总统、国民 │
│  │    │      │的事后的抽象审查 (230. 1)│议会议长、参 议院议 │
│  │    │      │;⑤对法律进行依任何当事人│长和副总统的特定犯罪│
│  │    │      │和检察院 提请的事后的抽象 │ C234);⑥接受总统特 │
│  │    │      │或具体审查(230.2);⑥宣 │定问题的咨 询(115、│
│  │    │      │布某国际条约包含违反宪法的│160、161)。     │
│  │    │      │条款(296);⑦ 确保国家组 │          │
│  │    │      │织和其他机构尊重包括基本权│          │
│  │    │      │利宪 章在内的宪法(228. 1 │          │
│  │    │      │);⑧解释宪法 (228. 1)。 │          │
├──┼────┼──────┼─────────────┼──────────┤
│多 │宪法法院│9名经任命的 │①对法律进行依总统、总理、│①判定国民咨询、总统│
│哥 │ (1992 │成员, 任期7│国民议会议长或 五分之一以 │选举、国民 议会和参 │
│  │年 宪法 │年,不可连任│上国民议员提请的事前的抽象│议院选择活动的合法性│
│  │设立) │, 总统指定3│审查 ( 104.4);②对组织法 │ ( 104.2);②审理选 │
│  │    │名(其中1 名│,国民议会和参议院的内 部 │举和咨询之诉 讼(104│
│  │    │具有法律技能│规程,视听通讯高等理事会及│.2);③对根据宪法第6│
│  │    │)、国 民议 │经济社会委员 会之内部规程 │9 条和第86条通过的法│
│  │    │会选举3名( │进行强制性的事前的抽象审查│令表达意见 (105);④│
│  │    │其 中 1 名 │ ( 104.5);③对法律进行依 │审查全民公决的合法性│
│  │    │具 有 法 律 │自然人、法人提出的 事后的 │ (4.3 );⑤接受总统│
│  │    │技 能)、参 │具体审查(104.6);④宣布某│就职宣誓 C64);⑥确认│
│  │    │议院选举3名 │一国际条 约包含违宪之条款 │总统缺位(65)。   │
│  │    │(其中1名具 │(139)。         │          │
│  │    │有法律技 能 │             │          │
│  │    │)(100)。 │             │          │
└──┴────┴──────┴─────────────┴──────────┘

  续表

┌──┬───┬───────┬────────────────────────┐
│国家│审查机│人员(构成、 │职能                      │
│  │关  │产生与任期) │                        │
│  │   │       ├─────────────┬──────────┤
│  │   │       │合宪性审查        │政治功能      │
├──┼───┼───────┼─────────────┼──────────┤
│刚 │宪法法│9名经任命的成 │①对法律进行依总统、国民议│①监督总统选举的合规│
│果 │院 (20│员, 任期9年,│会议长、参议院 议长或国会 │则性,审核异 议并宣 │
│布 │02 年 │可连任, 每3年│任何议院三分之一议员提请的│告投票之结果(146.2)│
│  │宪法设│更换三分之 总 │事前 的抽象审查(148.1); │;②在 存在争议的情况│
│  │立) │统任命3名、总 │②对组织法,国会两院 内部 │下裁决立法选举和参 │
│  │   │统 基于国民议 │规程进行强制性的事前的抽象│议员选举的合规则性(│
│  │   │会议长和 参议 │审查 ( 148.2);③对法律进 │147.1);③监 督公决进│
│  │   │院议长之建议分│行依个人申请的事后的具 体 │行的合规则性并宣告其│
│  │   │ 别任命2名、基│审查(149);④审查条约和国 │结果 ( 147.2);④确 │
│  │   │于最 高法院主 │际协定的合宪 性(146.1)。 │认总统缺位(70);⑤ │
│  │   │席团之建议 任 │             │接受总统关于采取情势│
│  │   │命2名(144)。 │             │所需的非常措 施的咨 │
│  │   │       │             │询(84)。      │
├──┼───┼───────┼─────────────┼──────────┤
│刚 │宪法法│9名经任命的成 │①对组织法,议会两院、议会│①审理有关总统选举、│
│果 │院 (20│员, 任期9年,│两院联席会议、 国家独立选 │ 立法选举和 全民公决│
│金 │05 年 │不得连任, 每3│举委员会和最高视听委员会的│的纠纷(161.2);②审│
│  │宪法设│年改选三分之 │内部 秩序条例进行强制性的 │理 行政权和立法权的 │
│  │立) │总统、议会两院│事前的抽象审查 ( 160.2); │权限冲突,以及 国家 │
│  │   │联席 会议和最 │②对法律进行依总统、总理、│和省的权限冲突(161.│
│  │   │高司法委员 会 │国民议 会议长、参议院议长 │3);③ 审理针对最高 │
│  │   │各任命3名(158│、十分之一的众议员或者 十 │法院和最高行政法院 │
│  │   │)。      │分之一的参议员提请的事前的│所作特定判决的上诉(│
│  │   │       │抽象审查 ( 160.3);③裁决 │161.4);④ 审理总统 │
│  │   │       │向司法机关提出的或者由司法│、总理的特定犯罪(16│
│  │   │       │ 机关提出的违宪抗辩(162.1│4、 165、166、167); │
│  │   │       │);④对法律、条 例进行依个│⑤接受总统就职 宣誓 │
│  │   │       │人提请的事后的抽象审查(16│、宣布总统缺位(74、│
│  │   │       │2.2); ⑤对法律进行依个人 │76)。        │
│  │   │       │申请的事后的具体审查 (162│          │
│  │   │       │.3);⑥宣布一个国际条约或者│          │
│  │   │       │协定包含违 反宪法的条款(2│          │
│  │   │       │16);⑦解释宪法(161.1)。 │          │
├──┼───┼───────┼─────────────┼──────────┤
│几 │宪法法│9名成员,任期9│①对组织法进行强制性的事前│①监督国家选举、公民│
│内 │院 (20│年, 不可连任 │的抽象审查 (95.1);②对法 │投票的合法 性,并对 │
│亚 │10 年 │,国会秘书 处 │律进行依总统、国民议会议长│其最终的结果进行公布│
│  │宪法设│推荐产生1名, │ 或1/10的议员提请的事前的 │ C93. 1);②裁决宪法│
│  │立) │总 统推荐1名;│抽象审查(95.2); ③裁决国│机关之间的权 限冲突 │
│  │   │法官同 行举荐3│民议会、经济和社会委员会、│(94.4);③裁决总统 │
│  │   │名,律师同 行 │高等通 信局、国家独立选举 │根据 宪法有关规定提 │
│  │   │选举3名,法学 │委员会、国家人权机构、 共 │出的诉讼(94.6);  │
│  │   │院 教师同行举 │和国调解人、地方团体高等委│④接受总统就职宣誓,│
│  │   │荐1名, 国家人│员会内部议事 规程的合宪性 │宣布总统、 国民议会 │
│  │   │权机构代表2 名│(94.3);④对法律进行依个人│议长职位空缺(35、41│
│  │   │(100)。   │提 起、司法机关移送的事后 │);         │
│  │   │       │的具体审查(96.4、 96.5), │⑤总统在征询国民议会│
│  │   │       │裁决向司法机关所提出的违宪│议长和宪法 法院首席 │
│  │   │       │抗辩 (94.5);⑤审查国际条约│法官后,宣布戒严和紧│
│  │   │       │中是否含有与宪法不 一致的 │急 状态(90.1);⑥裁│
│  │   │       │条款(97)。        │决总统和国民 议会特 │
│  │   │       │             │定情况下的争端(92.5│
│  │   │       │             │)。         │
├──┼───┼───────┼─────────────┼──────────┤
│加 │宪法法│①9名经任命的 │①对组织法、法律、条例、国│①裁决国家机构之间的│
│蓬 │院 (19│成员, 任期3年│民议会和参议院 之规程、国 │冲突 (84.4);②裁判│
│  │91 年 │,得连任一 次 │家通讯委员会和经济和社会委│总统选举、国会选 举 │
│  │宪法设│,总统、参议院│员会 之规程进行强制性的事 │、 地方团体选举和全 │
│  │立) │议 长、国民议 │前的抽象审查(84、 85);②│民公决之合 规则性、 │
│  │   │会议长各 任命3│对法律或条例进行依普通诉讼│有效性争议,并公布其│
│  │   │名(89)②共 和│当事人提 出的违宪抗辩进行 │结 果(84.5);③接受│
│  │   │国前总统为当然│事后的具体审查(86);③审 │总统、副总统 就职宣 │
│  │   │ 成员。    │查国际协定是否包含违宪之条│誓,确认总统丧失资格│
│  │   │       │款(87) (2011 年宪法修正案│ (12、13);④任何修 │
│  │   │       │对此职能表述更为完整);④│宪法案或提案 及其修 │
│  │   │       │解释 宪法和其他具有宪法地 │正案在提交全民公决或│
│  │   │       │位的文件(88)。      │国会 大会会议之前必 │
│  │   │       │             │须提交宪法法院求 其 │
│  │   │       │             │意见(116.3);⑤人口│
│  │   │       │             │普查结果 必须由宪法 │
│  │   │       │             │法院予以裁决(84)。 │
└──┴───┴───────┴─────────────┴──────────┘

续表

┌──┬───┬─────┬─────────────────────────┐
│国家│审查机│人员(构成│职能                       │
│  │关  │、 产生与 │                         │
│  │   │任期)   │                         │
│  │   │     ├───────────┬─────────────┤
│  │   │     │合宪性审查      │政治功能         │
├──┼───┼─────┼───────────┼─────────────┤
│科 │宪法法│任期6年, │①对联盟和各岛屿法律进│①监督各岛屿和联盟的选举过│
│摩 │院 (20│可连 任, │行强制性的事前 的抽象 │程、公决事项的合规 则性, │
│罗 │01 年 │联盟总统、│审查(7、26、36. 1);②│选举纠纷的裁决者(36.1);②│
│  │宪法设│副 总统、 │对联盟议 会内部规程进 │负责裁决联盟 各机关之间、 │
│  │立)  │联盟议会议│行强制性的事前的抽象审│联盟与各岛屿之间以及各岛屿│
│  │   │ 长以及各 │查 (20);③对法律进行依│相互之 间的权限纠纷(36.3)│
│  │   │岛屿的行 │公民提交的事后的 具体 │;③接受总统、副总统就职宣 │
│  │   │政首长均分│审查(36.4);④宣告国际│誓,宣告总统缺位或丧失能力│
│  │   │别任命 1 │条约或协定 包含与宪法 │(13、14);④联盟总 统得经 │
│  │   │名(38)。 │相冲突的条款(10)。  │正式咨询部长委员会、联盟议│
│  │   │     │           │会议长和宪法 法院之意见后 │
│  │   │     │           │采取情势所需要的非常措施(│
│  │   │     │           │12)。           │
├──┼───┼─────┼───────────┼─────────────┤
│卢 │宪法法│5名经任命 │①裁决法律的合宪性,按│             │
│森 │院 (19│的成 员, │照法律规定的 方式以先 │             │
│堡 │96 年 │最高法院院│决身份裁决法律的合宪性│             │
│  │修改宪│ 长、 最高│( 95ter)。      │             │
│  │法 时 │行政法 院 │           │             │
│  │设立)│院长、 最 │           │             │
│  │   │高法 院的 │           │             │
│  │   │两名成员和│           │             │
│  │   │ 大公在咨 │           │             │
│  │   │询最高 法 │           │             │
│  │   │院和最高行│           │             │
│  │   │政 法院的 │           │             │
│  │   │共同意见 │           │             │
│  │   │后任命(95│           │             │
│  │   │-2)。   │           │             │
├──┼───┼─────┼───────────┼─────────────┤
│马 │最高宪│9名经任命 │①对组织法、法律、法令│①处理国家机关之间、国家和│
│达 │法 法 │的成员, │和议会两院的内 部规程 │地方分权团体之间 以及地方 │
│加 │院(201│任期7年, │进行强制性的事前的抽象│分权团体之间的权限争议问题│
│斯 │0 年宪│不得连 任 │审查 (117);②对地方分│ ( 116.2);②裁决全民公决 │
│加 │法即第│,总统任命│权团体通过的决议和 条 │、总统选举和议会选 举过程 │
│  │ 四共 │3 名,国民│例行为进行合宪性、合法│中的争议(116.4);③宣告总│
│  │和国宪│议会、参 │性审查 ( 116.3);③对 │统选举、议 会选举和全民公 │
│  │ 法设 │议院、最高│法律、条例进行依国家机│决的正式结果(116.5);④接│
│  │立)  │司法委 员 │ 构的首脑或构成议会任 │受 国家机构首脑和地方分权 │
│  │   │会各选举2 │何一院的四分之一 议员 │团体的任何机关的咨询 并就 │
│  │   │名 (114) │、地方分权团体的机关或│任何草案的合宪性表达意见或│
│  │   │。    │捍卫民主和 法治国高级 │就宪法条款进 行解释(119);│
│  │   │     │委员会申请的事后的抽象│⑤裁决涉及选举的诉讼和直接│
│  │   │     │审查 ( 118.1);④对法│民 主咨询(120.1);⑥决定 │
│  │   │     │律或条例进行依诉讼当 │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 C 120.2│
│  │   │     │事人提出的事后的具体审│);⑦确认总统缺位、不能履 │
│  │   │     │查(118.3);⑤ 审查国际│职(50、 132);⑧接受特定问│
│  │   │     │条约、协定的合宪性(13│题的咨询(61、65、97)。  │
│  │   │     │7)。         │             │
├──┼───┼─────┼───────────┼─────────────┤
│马 │宪法法│9名经任命 │①对组织法进行强制性的│①裁决总统选举、立法选举和│
│里 │院 (19│的成员, │事前的抽象审查 (88.1)│全民公决的合法 性,其结果 │
│  │92 年 │任期7年, │;②对法律、国民议会、 │由宪法法院宣布(86.3);② │
│  │宪法设│可连任 一 │领土单位 高级委员会、 │决定推 迟总统选举(33);③ │
│  │立)  │次,总统、│经济、社会和文化委员会│确认总统不能视事(36); ④│
│  │   │国民 议会 │的 内部条例进行依总统 │总统可在咨询总理、国民议会│
│  │   │议长、最高│、总理、国民议会议 长 │议长、领土单位 高级委员会 │
│  │   │司 法委员 │、国民议会十分之一的成│和宪法法院的意见后采取情况│
│  │   │会各任命3 │员、领土单位 高级委员 │必要的 非常措施(50)。  │
│  │   │名(91)。 │会的主席、国家委员会十│             │
│  │   │     │分之一 的成员或者最高 │             │
│  │   │     │法院院长提请的事前的抽│             │
│  │   │     │ 象审查(86.2、88.2); │             │
│  │   │     │③审查国际义务 是否包 │             │
│  │   │     │含违反宪法的条款(90) │             │
│  │   │     │。          │             │
├──┼───┼─────┼───────────┼─────────────┤
│摩 │宪法法│12名经任命│①对组织法、众议院和参│①裁决议会议员选举和全民公│
│洛 │院 (20│的成 员, │议院内部规程进 行强制 │决的合法性(132.1);   │
│哥 │11 年 │任期9年, │性的事前的抽象审查(13│②宣告议席之缺位(61.2);③│
│  │宪法设│不 得连任 │2.2);② 对法律进行依国│接受国王、首相特定 问题的 │
│  │立)  │,每3年更 │王、首相、众议院议长、│咨询(96、104、174);④监督│
│  │   │换三分之一│ 参议院议长或众议院五 │宪法修正程序 的合法性并宣 │
│  │   │,国王 任 │分之一议员或参议 院四 │告其结果(174)。     │
│  │   │命6名、众 │十名参议员提请的事前的│             │
│  │   │议院 和参 │抽象审查 ( 132.3);③ │             │
│  │   │议院各选举│对法律进行依诉讼当事人│             │
│  │   │3 名 (130│提出 的事后的具体审查 │             │
│  │   │)。    │(133.1);④宣布国际 条│             │
│  │   │     │约包含违反宪法的条款(│             │
│  │   │     │55.4)。        │             │
└──┴───┴─────┴───────────┴─────────────┘

  续表

┌──┬────┬───────┬────────────────────────┐
│国家│审查机关│人员(构成、 │职能                      │
│  │    │产生与任期)  │                        │
│  │    │       ├─────────────┬──────────┤
│  │    │       │合宪性审查        │政治功能      │
├──┼────┼───────┼─────────────┼──────────┤
│尼 │宪法法院│7名成员,任期6│①对组织法、国民议会的内部│①裁决国家机构之间的│
│曰 │ (2010 │年, 不得连任 │规程及其修正案进行 强制性 │职权冲突 C126.1);②│
│尔 │年 宪法 │,每两年改选 │的事前的抽象审查(131.1); │审查总统选举和议会选│
│  │即第 七 │三分之一,总统│②对法律进行 依总统、总理 │举 的合法性,对选举 │
│  │共和宪 │提名1 名、国民│、国民议会议长或十分之一以│诉讼作出判决并宣 布 │
│  │法设立) │议会主席团提 │上国民 议员提请的事前的抽 │投票结果(127.1);③ │
│  │    │名1 名、 司法 │象审查(131.2);③对法律进 │对全民公决 的合法性 │
│  │    │官内部选 举产 │行依诉讼当事人提出的事后的│作出裁决并宣布结果 C│
│  │    │生2名、律师同 │具体审查(132.1); ④依总统│ 127.2);④对选举中越│
│  │    │行 选举2名、拥│、国民议会议长、总理或十分│权诉讼作出裁 决(128│
│  │    │有公法博 士学 │之一以上国 民议员的提请, │);⑤对宪法有关条款规│
│  │    │位的教研人员选│宣布国际条约含有违宪条款 C│定的 特定事项作出裁 │
│  │    │ 举2名、人权保│170);⑤对所有宪法解释和宪│决(129);⑥接受总 统│
│  │    │障和 民主促进 │法适用的问题作出 裁决,发 │就职宣誓(130);⑦确 │
│  │    │组织的代表1 名│布宪法解释意见(126.2、133│认总统辞 职、确认总 │
│  │    │(121)。   │)。            │统权能丧失(53、142)│
│  │    │       │             │。         │
├──┼────┼───────┼─────────────┼──────────┤
│中非│宪法法院│9名成员,其中3│①对国民议会内部规程进行强│①监督选举的合法性,│
│  │ (2004 │名女 性,任期7│制性的事前的抽 象审查(64 │审查并宣告结 果(73.│
│  │年 共和 │年,不可连 任 │、73.2);②对普通法律、组织│1);②监督全民公决活 │
│  │宪法 设 │,2名同行选定 │法进 行事前或事后的抽象审 │动的 合法性并宣告其 │
│  │立)   │的司 法官、1名│查(73.2);③对宪法性 法律 │结果(73.1);③审 理 │
│  │    │同行选定的 律 │之草案或提案进行强制性的事│所有选举诉讼(73.1);│
│  │    │师、2名同行选 │前的抽象审 查(76);④对法 │④审理行 政权、立法 │
│  │    │定的 法学教授 │律进行依诉讼当事人提出或者│权和地方单位权限争议│
│  │    │、总统指定2 名│ 普通法院提交的事后的具体 │ (73.1);⑤宪法有关条│
│  │    │、国民议会议长│审查(73.3、73.4) ⑤宣告某│款赋予的特定 职权(7│
│  │    │指定 2 名(74)│一国际条约包含违宪之条款(│3.2);⑥公布总统选举 │
│  │    │。      │71);⑥ 解释宪法(73.2)。 │结果, 接受总统宣誓 │
│  │    │       │             │(25);⑦接受总统特 │
│  │    │       │             │定问题的咨询C28、30 │
│  │    │       │             │、31、33)。     │
└──┴────┴───────┴─────────────┴──────────┘

  从表1可看出,14个国家的宪法法院具有以下普遍特征:
  第一,法语国家宪法法院的人员构成具有强烈的法国色彩,多数国家宪法法院的组成人员由总统、议会下院议长和议会上院议长任命,甚至相当数量的国家与法国1958年宪法中宪法委员会的“三三制”一样,即共9名成员,总统和议会两院议长各任命3名,每3年更换三分之一。甚至加蓬宪法法院还设置了法国宪法委员会那样的当然终身成员,即卸任的总统。当然,与法国1958年宪法的设置相比,14个国家的宪法法院组成人员极具多样性。比如,组成人员的数量从12名、9名、7名到5名不等,任期也从9年、7年、6年到3年不等。值得注意的是,法国宪法委员会的人员构成具有浓厚的政治性和随意性,在1958年宪法中,总统、国民议会议长和参议院议长可以随意任命宪法委员会成员,同时,宪法对被任命者没有任何资格限制[2],但与此不同,各国宪法法院的人员构成在不同程度上体现出民主性和法律性。民主性是指宪法法院的部分或全部成员由议会选举,或者至少在征求议会委员会同意后方可任命;法律性是指宪法法院的部分或全部成员需要具有法律职业背景,甚至明确要求在司法官、律师、法学教授中产生特定比例的宪法法院成员[3]。此外,中非宪法法院的组成人员还为女性设置了特定比例,这不仅促进宪法法院成员的性别多样性,也有利于对任命权加以限制。
  第二,法语国家宪法法院普遍承担政治功能。除卢森堡宪法中没有明确提及宪法法院的政治功能外,13个国家的宪法法院都承担政治功能,包括裁决议会法律与政府法规(或条例)的权限冲突,监督特定选举和全民公决的进行过程、裁决选举纠纷并宣告投票结果,向国王、总统、总理或特定国家机关提供特定的咨询意见,接受总统和其他高级官员宣誓,确认总统或其他人员的缺位或不能视事,等等。前述政治功能大多是法国1958年宪法赋予宪法委员会的职能。当然,德国式宪法法院本身也承担一定的政治功能,但问题在于,前述政治功能中有特定内容具有非常鲜明的法国宪法委员会色彩,如裁决议会法律与政府法规的权限冲突,它是法国双首长制和理性化议会制背景下一项极为特殊的设置,其目的在于限制议会的权限,扩张行政的自主性和维持行政保留领域。因此,不得不说,法语国家的宪法法院在政治功能方面与法国宪法委员会具有一定的相通性。
  第三,法语国家宪法法院的宪法审查职能具有多种实现途径。众所周知,德国联邦宪法法院作为宪法法院模式的最典型代表,其宪法审查是单纯的事后审查,包括宪法诉愿、抽象的规范审查、具体的规范审查和权限争议等,断无事前审查的存在余地。然而,在法语国家的宪法法院中,除卢森堡以外均存在事前审查途径,而且13个国家的事前审查途径与法国1958年宪法具有高度相似性,通常表现为两种形态:一是对组织法、议会两院内部规程或提交全民公决的法律草案进行强制性的事前抽象审查,二是对普通法律依特定国家机关(如总统、总理、议会两院议长或特定比例的议员等)申请进行事前抽象审查。因此,法语国家宪法法院在审查途径上与法国宪法委员会,而不是德国联邦宪法法院具有更高的相似度。
  结合以上三点可以认为,法语国家的宪法法院,大多是打着“宪法法院”头衔存在的宪法委员会。那么,既然本质上是宪法委员会,又为何要以“宪法法院”作为头衔?这一问题暂且按下,后文作答。
  (二)法语国家现行宪法委员会模式
  法国、阿尔及利亚、布基纳法索、海地、吉布提、喀麦隆、科特迪瓦、毛里塔尼亚、塞内加尔和乍得共10个国家由宪法委员会进行宪法审查,其现行宪法委员会的设立依据及设立时间、宪法委员会的人员构成、产生与任期,宪法委员会所承担的职能可以简要归纳为表2所示。
  表2法语国家现行宪法委员会模式构成表(10个国家)

┌──┬────┬───────┬───────────────────────┐
│国家│审查机关│人员     │职能                     │
│  │    │(构成、产生与│                       │
│  │    │任期)    │                       │
│  │    │       ├────────────┬──────────┤
│  │    │       │合宪性审查       │政治功能      │
├──┼────┼───────┼────────────┼──────────┤
│法 │宪法委员│①9名经任命的 │①对组织法、提交全民公民│①确认总统不能视事(│
│国 │ 会(195│成员,任 期9年│的法律和议会 两院规程进 │7.4);②接受 总统关 │
│  │8年 宪法│不得连任,总统│行强制性的事前的抽象审查│于紧急状态和紧急措施│
│  │设立) │、 国民议会议 │ (61.1);②对法律进行依总│的咨 询,并裁决紧急 │
│  │    │长和参议院议 │统、总理、议 会任何一院 │措施的必要性(16); │
│  │    │长各任命3名(5│议长或60名国民议员或60名│③裁决法律和行政法规│
│  │    │6.1 );    │ 参议员申请的事前的抽象 │的权限范围 (41);④监│
│  │    │②卸任共和国总│审查(61.2);③ 对法律进│督总统选举的合法性,│
│  │    │统为当然 终身 │行依最高司法法院或最高行│审 查选举争议并宣布 │
│  │    │成员(56.2)。 │政法 院移送的事后的具体 │投票结果(58、 59); │
│  │    │       │审查(61 -1) (2008 年修 │⑤裁决国民议员和参议│
│  │    │       │宪新设);④裁决国际条约│员的选 举纠纷(59);│
│  │    │       │是否与宪法 相抵触(54)。│⑥监督公民投票的合 │
│  │    │       │            │法性(60)。     │
├──┼────┼───────┼────────────┼──────────┤
│阿 │宪法委员│①3名经总统任 │①对组织法、国会两院内部│①监督公决进行的合规│
│尔 │ 会(199│命的成员, 其 │规程进行强制 性的事前的 │则性(163);    │
│及 │6年 宪法│中包括委员会主│抽象审查(123.3、165.2、│②监督共和国总统选举│
│利 │设立) │席,任 期6年,│ 165.3);②对法律、条例进│与立法选举的 合规则 │
│亚 │    │主席不得连任 C│行依总统、国 民大会议长 │性(163);③宣布选举 │
│  │    │164);②6名经 │或者民族议会议长提请的事│之结果 C163);④宣布 │
│  │    │选举的成 员, │前 的抽象审查(126、165.│总统不能履职、宣布 │
│  │    │任期6年,每3年│1、166);③裁决 条约、协│总统职位空缺、宣布民│
│  │    │改 选一半,国 │议或协定的合宪性(165、1│族议会议长不 能履职 │
│  │    │民大会和民族 │68)。          │(88);⑤就特定问题 │
│  │    │议会各选举2名 │            │接受总 统咨询(91、9│
│  │    │、最高法 院和 │            │3、97、102)。    │
│  │    │国务委员会各选│            │          │
│  │    │举1 名(164)。│            │          │
└──┴────┴───────┴────────────┴──────────┘

  续表

┌─┬────┬─────────┬──────────────────────┐
│国│审查机关│人员       │职能                    │
│家│    │C构成、产生与任期 │                      │
│ │    │)        │                      │
│ │    │         ├───────────┬──────────┤
│ │    │         │合宪性审查      │政治功能      │
├─┼────┼─────────┼───────────┼──────────┤
│布│宪法委员│①主席1名;②9名经│①对组织法和国民议会议│①监督总统选举的合法│
│基│ 会(199│任 命的成员,任期9│事规程进行强制 性的事 │性,审查各类 申诉并 │
│纳│1年 宪法│年,不 得连任,每3│前的抽象审查(155);②│宣布选举结果(154.1)│
│法│设立) │年改任三分 之一, │对法律进 行依总统、总 │;②在 出现争议的情 │
│索│    │总统依司法部长建 │理、国民议会议长或至少│况时对议员选举的合法│
│ │    │议提名3人、总统以 │五 分之一国民议会成员 │ 性作出裁决(154.2);│
│ │    │个人 名义任命3名、│申请的事前的抽象审 查 │③监督公民投 票操作 │
│ │    │国民议会 议长任命3│(157);③裁决国际条约 │的合法性并宣布结果 C│
│ │    │名(153)。     │和协议与宪法 的一致性 │ 154.4);④监督遵守宪│
│ │    │         │(150、152.1);④解释 │法修改的程 序(154.5│
│ │    │         │宪法 C 152.2)。    │);⑤监督政党遵守宪法│
│ │    │         │           │第 13条第5款的规定(│
│ │    │         │           │156);⑥确认总 统丧 │
│ │    │         │           │失履职能力(43.2); │
│ │    │         │           │⑦接受总 统、政府成 │
│ │    │         │           │员的财产申报、财产清│
│ │    │         │           │单 (44.2、77. 1)。 │
├─┼────┼─────────┼───────────┼──────────┤
│地│宪法委员│9名经任命的成员, │①宪法委员会是负责确保│①宪法委员会依申请裁│
│ │ 会(201│其 中3名由行政权任│法律合宪性的机 关,它 │决行政权与立 法权之 │
│ │1 年宪法│命,3 名由国民大会│裁决法律的合宪性以及行│间或立法机关两院之间│
│ │修 正案 │以两院每 院成员三 │政权的条 例和行政行为 │的纠 纷;宪法委员会 │
│ │设立) │分之二多数加 以任 │的合宪性(190bis);②法│同样裁决行政法庭、 │
│ │    │命,3名由最高司 法│律 在其颁布以前、参议 │选举法庭和司法法庭之│
│ │    │权委员会任命 C 190│院与众议院之内部规 程 │间的权限冲突 (190ter│
│ │    │bis. 1 [注]海地宪 │在其实施以前、以及政令│. 7)。       │
│ │    │法标号方式特殊,此│可以提交宪法 委员会进 │          │
│ │    │处 小数点并非款的 │行审查,一般意义上的法│          │
│ │    │序号, 而是条序号 │律得在 其颁布以前由共 │          │
│ │    │的一部分); 任期9│和国总统、参议院议长、│          │
│ │    │年,不得连任; 宪 │ 众议院议长、15名众议 │          │
│ │    │法委员会每3年更换 │员或10名参议员申 请宪 │          │
│ │    │三分之一(190ter. │法委员会予以审查(190t│          │
│ │    │2)。       │er.5);③在 司法机关审│          │
│ │    │         │理案件的过程中得提出违│          │
│ │    │         │宪抗 辩,由宪法委员会 │          │
│ │    │         │基于最高法院之层转而 │          │
│ │    │         │受理之(190ter.8)。  │          │
├─┼────┼─────────┼───────────┼──────────┤
│吉│宪法委员│6名经任命的成员, │①对组织法、国民议会议│①监督所有选举的合法│
│布│ 会(199│任期8 年,不得连任│事规则进行强制 性的事 │性及公民投票的 实施 │
│提│2年 宪法│,每4年更 换二分之│前的抽象审查(78);②对│并宣布其结果,对相关│
│ │设立) │一,总统、国民 议 │法律进行 依总统、国民 │要求和争议 进行裁断 │
│ │    │会议长和高级司法委│议会主席或十名议会议员│(77);②决定延期选举│
│ │    │员 会各任命2名(76│提 请的事前的抽象审查 │总统 (27);③确认总统│
│ │    │)。        │(79);③对法律进行 依 │不能履职(29)。   │
│ │    │         │法院提交或当事人提出的│          │
│ │    │         │事后的具体审 查(80)。│          │
├─┼────┼─────────┼───────────┼──────────┤
│喀│宪法委员│①11名经选定的成员│①对法律进行依总统、国│①裁决国家机构之间、│
│麦│ 会(199│, 任期6年,可以连│民议会议长、参 议院议 │国家机构与地 方机构 │
│隆│6 年宪法│任, 总统、国民议 │长、三分之一的国民议员│之间、 地方机构之间 │
│ │设 立) │会议长、 参议院议 │或者三分 之一的参议员 │的权限冲 突(47);②│
│ │    │长各选定3名, 最高│提起的事前的抽象审查 (│受理总统、国民议会议│
│ │    │司法委员会选定2 名│48.2);②对国民议会和参│ 长、参议院议长、三 │
│ │    │(51.1);②前总统为│议院的内部规 则进行强 │分之一的国民议 员或 │
│ │    │ 当然终身成员(51.│制性的事前的抽象审查(│者三分之一的参议员提│
│ │    │2)。       │47.1); ③裁决国际条约│出的案件 (47.2);③受│
│ │    │         │和国际协定的合宪性(47│理地方行政首长提出与│
│ │    │         │)。          │ 地方利益相关的案件 │
│ │    │         │           │(47.2);④对 属于其│
│ │    │         │           │权限的问题发表意见(│
│ │    │         │           │47.4); ⑤监督总统选│
│ │    │         │           │举、议会选举和全民公│
│ │    │         │           │ 决的合法性,并公布 │
│ │    │         │           │选举和全民公决 的结 │
│ │    │         │           │果(48.1);⑥确认总 │
│ │    │         │           │统履职不 能、接受总 │
│ │    │         │           │统就职宣誓(6、7)。 │
└─┴────┴─────────┴───────────┴──────────┘



┌─┬────┬───────┬───────────────────────┐
│国│审查机关│人员     │职能                     │
│家│    │C构成、产生与 │                       │
│ │    │任期)    │                       │
│ │    │       ├───────────┬───────────┤
│ │    │       │合宪性审查      │政治功能       │
├─┼────┼───────┼───────────┼───────────┤
│科│宪法委员│①6名经指定的 │①对组织法、国民议会的│①监督全民公决选举程序│
│特│ 会(200│成员,任 期6年│规则进行强制性 的事前 │的合法性并 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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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王建学.从“宪法委员会”到“宪法法院”——法国合宪性先决程序改革述评[J].浙江社会科学,2010(8):111.
  {2}FEDERICO FABBRINI. Kelsen in Paris: France's Constitutional Reform and the Introduction of A Posteriori Constitutional Review of Legislation [J]. German Law Journal, 2008(10):1312.
  {3}汤姆·金斯伯格.对宪法法院设计的经济分析[A]//韩大元.比较宪法——宪法文本与宪法解释[C].郑磊,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83.
  {4}LARRY CAT BACKER. A Constitutional Court for China within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Scientific Development and the Institutional Role of the CCP [EB/ OL].(2008-11-28)[2016-10-11].http://ssrn.com/abstract =1308598 or http://dx.doi.org/10.2139/ssrn.1308598.
  {5}强世功.中国宪政模式?巴克尔对中国“单一政党宪政国”体制的研究[J].中外法学,2012(5):9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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