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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适用》
论天气预报法律保护定位
【作者】 王洪光【作者单位】 国家法官学院
【分类】 其他【期刊年份】 1999年
【期号】 5【页码】 3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11235    
  1996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结了我国首例天气预报侵权案。案件虽然过去两年了,但是笔者认为此案一、二审法院对案件的判决,特别是在适用法律、认定事实,以及对天气预报作为知识产权的保护问题上,仍有许多可以探讨研究之处。
  一、案情简介
  原告:青岛市气象科技服务中心(简称气象中心)
  青岛市气象台(简称气象台)
  被告:青岛东岳时通电讯公司(简称东岳公司)
  事实与理由:原告诉称,被告将原告通过新闻媒体发布的天气预报在每日6—7时通过传呼台向其传呼机用户播送,擅自无偿使用原告通过智力劳动所获取的技术成果,从而侵害了原告的智力成果权。诉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被告东岳公司以其举属气象部门公益服务的延伸、不属侵权为由答辩。经法院审查事实无误。
  法院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原告诉称成立,依据民法通则第5条、第6条、第106条第2款、第134条第1款第1、7项规定,判决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36,170元。被告不服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补充引用气象条例第14条、民法通则第153条第1款第1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诉讼时间:1994年10月10日(起诉)—1996年11月1日(终审)
  二、法院判决的错误所在小词儿都挺能整
  (一)适用法律错误
  1.天气预报的产生及分类
  青岛市天气预报是由气象中心和气象台通过仪器进行地面测试、雷达高空探索、卫星接收设备等科学技术手段搜集得出的天气图、传真图、雷达资料、卫星云图、实况资料等各种气象数据,然后由各自的气象专家结合气象专业技术知识,经分析、加工、整理而得出的智力劳动成果。通过新闻媒介向社会发布。由此可见,青岛市天气预报是两原告的智力成果无疑。两原告对此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气象条例》(简称气象条例)第5条规定:“气象服务属于气象公益服务范围的应当无偿提供;属于专业气象服务范围的,可以有偿提供。可将气象服务分为无偿和有偿两类。即:气象公益服务和专业气象服务。
  2.适用法律的错误性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5条、第6条、第106条第2款、第134条第1款、第17项规定认为,天气预报具有无体财产的性质,二原告对其享有共同权利,所有人在法律法规规定的范围内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对天气预报成果的使用亦应根据气象条例及有关规范性文件进行,并遵守国家对气象预报实行的统一发布制度。被告作为无线寻呼机的经营单位,不属于无偿气象公益服务的对象,应当实行有偿使用。作为智力劳动成果的无体财产受民法通则保护。据此判定被告行为侵权。
  二审法院进一步认为即使被告是从中央气象台发布的天气预报中获取的青岛市天气预报,该预报产品仍是原告成果。被告称其为一种公益服务没有法律依据。又据气象条例的规定,天气预报的发布应由国务院气象主管机构所属的各级气象站按照职责公开发布。被告虽有权了解每日青岛市天气预报的权利,但不享有擅自播报青岛市每日天气预报作为经营寻呼机的一种服务手段的权利。故维持一审判决。
  笔者认为一、二审法院判决存在以下五个方面的问题。
  1)被告东岳公司传送的天气预报是否属于“气象公益服务范围”,这个问题是本案的关键问题,根据上述天气预报无偿与有偿服务的分类,在审理此案时,务须将所争焦点分析定论。气象条例第38条第4项对气象公益服务范围作了规定解释,即是指各级人民政府指挥生产、组织防灾抗灾和为军事、国防科学试验及其他特殊任务提供的气象服务,以及通过广播、电视、报刊等方式向社会提供的天气预报。而被告东岳公司每早6~7时向其传呼机用户播送的正是根据中央电视台、广播电台等新闻媒介所播送的每日天气预报,属于气象公益服务范围,其规定之明确是无须争辩的,一、二审法院怎么认定“称其公益服务没有法律依据”呢。当然,一、二审判决中没有引用这一条,故正确结论难以得出,也许是疏忽之缘由。
  2)东岳公司是否为公益服务对象,一审法院认为,东岳公司通过向其用户传送气象信息,作为无线寻呼机的经营单位,不属于公益服务对象范围,此语缘何根据没有作出解释。根据上述气象条例第38条规定,“气象公益服务范围”分两个不同的方面予以规定,一是根据服务对象和用途规定,即:“为各级人民政府指挥生产,组织防灾抗灾和为军事、国防科学试验及其他特殊任务提供的气象服务”,这一规定中不管所服务的气象内容如何,一律属于“公益服务范围”。的确,这里的对象并不包括类似于东岳公司性质的机构。第二方面是据天气预报内容和面向全社会的特点所规定的每日天气预报属公益服务范围。面向全社会即意味着无论任何个人或单位均可作为服务对象。这类气象服务属于公有领域的服务范围,是全社会所有人的共同财富。根据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进人公有领域后的权利丧失,专利法规定的专利产品卖出后的权利用尽,皆变为公益范围,任何人可以依任何方式使用。如某人购买各种有关外观设计专利的钟表产品,用于展览,供人们参观,从中赚取利润。此行为不能认为是对钟表专利权人的专利权侵犯。同理,气象台对于气象公益服务而言也已丧失了权利,不得再对其主张包括经济权在内的一切权利,对他人的利用无权干涉。由此可见,法院无权也无任何法律根据将东岳公司排除在公益服务范围之外。
  3)二审法院没有正确理解公益服务范围的无偿性。根据气象条例对气象公益服务范围的无偿性提供的规定,气象台只有提供服务的义务,而不享受任何经济权利,这是法律对气象台这一经济权利的法定剥夺。气象台对此以任何形式的借口收取费用都是非法的,不管是个人使用还是单位使用,也不管以何种形式使用。而法院判定气象台对公益服务范围享有经济权利亦有悖于法律规定。因为“无偿性”的规定是不附加任何条件的,是绝对性的。
  4)法院审判只注重了气象中心服务机构的有偿服务的性质。从青岛市天气预报的制作过程看,气象中心作为参与者付出了创造性劳动,花费了人力物力,然而,尽管该部门是被授权从事有偿性气象服务的专门机构,却并不影响天气预报的公益性质。根据气象条例的规定,国家鼓励其他个人或单位从事天气预报的探索研究,但所获成果若要向外发布必须由权威部门发出,其他单位概不能私自发布。因此,气象台站可以利用其他部门的资源优势进行天气预报的制作,也可直接利用他人探索成果,对劳动者的付酬是气象台站的义务,因为国家已对气象台站进行拨款并纳入国民经济预算。因此,无论气象台自己制作还是使用他人的劳动成果,都需花费财力,这并不影响作为公益性气象服务的无偿提供义务。气象中心如果认为自己对于天气预报(公益性范围)的制作付出了劳动,可以要求气象合付酬气象中心不是天气预报制作的法定义部门,其可以参加,亦可以不参加,参加与否均不能影响天气预报的公益性。
  5)被告东岳公司的行为是否属于发布行为。二审法院根据气象条例关于天气预报统一发布制度的规定,认为被告行为违反了这一规定,其行为违法。笔者认为此认定混淆了发布与播发两种行为的不同性质。气象条例第14条第1款规定:国家对气象预报和灾害性天气警报实行统一发布制度;第2款规定:气象预报和灾害性天气警报,由国务院气象主管机构所属的各级气象台站按照职责公开发布,其他组织和个人不得通过宣传媒介向社会发布……。很明显,这里的发布是指作为气象台站的权威部门将其制作的天气预报第一次向社会公开,这是为了维护天气预报的准确性,以免造成人们生命财产的损失。该条例第17条规定:“广播电台、电视台及其他广播单位,应当保证气象预报节目的定时播发;在特殊情况下需要改变播发时间或内容时,应当事先征得发布该气象预报、灾害性天气警报的气象台站同意……”。由此可见,电视台、广播电台等新闻媒介只能播发天气预报而不能发布天气预报。事实上,我们每天所听到、看到的新闻联播节目总是讲:“下面播送中央气象台发布的天气预报和大风警报……”。又足以说明其行为仅为播送。东岳公司的行为充其量算是传播行为。又根据气象条例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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