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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科技与法律》
商标抢注的国际法律规制及中国企业的利用
【副标题】 由王致和商标海外维权胜诉案谈起【作者】 杨建锋
【作者单位】 上海海洋大学【分类】 国际知识产权法
【中文关键词】 王致和商标;商标抢注;国际公约;企业知识产权管理
【文章编码】 1003-9945(2009)06-0036-04【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9年【期号】 6
【页码】 36
【摘要】

王致和商标胜诉案表明了中国企业可以利用法律手段应对商标海外抢注。为保护消费者利益与商标真实所有者的正当利益,规制商标抢注的国际法制度包括了商标权利保护的非歧视待遇、商标注册权的特别保障程序、在先实体权利的特别保护以及维护商标使用者的公平竞争等多项制度。这些制度在各国国内法的适用上存在差异。中国企业应善于充分利用相关制度保护商标权利。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2011    
  一、王致和商标胜诉案及其启示
  2009年4月底,中华老字号“王致和”商标持有人北京王致和食品集团诉德国欧凯进出口公司案经德国法院二审终判决获胜,这是中国企业遭遇海外商标抢注而首次通过法律诉讼夺回商标的成功案例。根据相关报道,该案的基本情况是:2006年7月,北京王致和食品集团发现其所持有的“王致和”商标被其德国销售代理商欧凯进出口公司在德国专利和商标局抢先注册。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北京王致和食品集团决定启动法律诉讼夺回被抢注商标。经2007年1月和2008年4月的两审判决,德国法院认定北京王致和食品集团享有争议商标的著作权,欧凯进出口公司属恶意抢注,违反了德国的反不正当竞争法,判令欧凯进出口公司停止在德国使用“王致和”商标,并撤销它在德国专利和商标局抢注的“王致和”商标。{1}
  该案作为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中华老字号企业成功应对商标海外抢注的第一案而备受关注,但该案仅仅揭开了中国企业面临海外商标被抢注困境的冰山一角。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中国企业的商标在海外被抢注的案例已多达2000多件,商标海外遭抢注已经成为中国企业进军国际市场的主要障碍之一。王致和商标案的胜诉为中国企业海外维权发出了积极信号,充分说明,如果中国企业能够正确运用法律手段,是可以有效地维护其正当的商标权利。实际上,规制抢注行为一直是商标国际保护法律制度构建的重要内容。中国企业应当充分了解这些规则和制度,并加以合理利用,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二、规制商标抢注国际规则的法理基础
  商标国际抢注是随着国际贸易的不断发展而出现的。恶意商标抢注行为由于会损害相关消费者与商标真实所有者的利益而备受国际社会关注。构建规制商标抢注国际规则的法理基础主要在于:
  首先,规制商标抢注是保护消费者与真实商标所有人正当利益的需要。商标抢注行为产生基础在于商标注册在先原则。由于以注册在先原则确定商标专有权分配与归属比以在先使用原则更具效率而为大多数国家所采用,但商标注册在先原则本身也存在局限性。商标本质作用在于帮助消费者对不同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进行区分从而做出理性消费选择,这一作用的发挥需要商标应在现实中得到实际使用,但是注册在先原则会造成商标的在先实际使用者因未能在先注册而无法获得对商标的排他占有权利,从而会导致消费者对特定商品或服务的真实提供者产生混淆。同时在先商标使用人所建立起的以商誉为核心的竞争优势也会被在先注册人不正当占有利用,这违背商标保护的法律本质目的。{2}各国普遍认识到绝对地适用商标注册在先原则会造成抢注泛滥,因而通常都允许注册在先原则存在一定的例外,以限制恶意的抢注行为,保护真实的注册商标所有人的正当利益。
  其次,以克服商标地域性保护障碍为目的的国际法律协调是规制商标国际抢注的必然途径。国际贸易的不断发展客观要求某一商标的所有者能够在不同的国家或地区都获得同样的注册,但商标制度的天然地域性决定了各国有权自行选择商标注册的条件以及限制抢注行为的范围,从而导致商标所有人能否有效地阻止在其他国家出现的抢注行为存在不确定性,其正当利益因而难以得到有效保障,这同样也不利于消费者的利益保护。克服商标制度地域性差异障碍的有效途径就是各国进行合作,通过缔结国际条约设定国际义务对各国商标注册制度进行协调,以促进对真实商标所有人商标权利的有效保护,限制不正当的国际抢注行为。{3}
  三、国际条约有关规制商标抢注行为的基本制度
  从最早的巴黎公约开始,包括马德里条约体系以及晚近出现的TRIPS协定等影响最为广泛的商标国际保护条约,其产生与适用的主要目的之一都是对各国商标制度进行协调,规制不正当的商标国际抢注行为。其中,WIPO体制下的巴黎公约是制止商标国际抢注的基础性条约,巴黎公约成员国在其基础上所订立的马德里协定及马德里协定相关的议定书(二者统称为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条约体系)构建了有助于有效减少商标抢注行为的商标国际注册制度,而WTO体制下的TRIPS协定则将巴黎公约基本条款纳入其中,它不仅继承了巴黎公约的基本制度,还进一步提高了规制商标抢注的义务标准。这些条约所包含的规制商标抢注行为的国际法义务可以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商标权利保护的非歧视待遇离婚不离婚是人家自己的事
  商标抢注的直接后果是商标真实所有人因无法获得商标注册而难以得到商标权的有效保护。规制商标国际抢注行为的核心内容,就是保障外国商标真实所有者的合法利益,为其提供商标注册以及包括诉权在内的维护商标专有权的特别权利,其权利设定的基础是权利获得的非歧视待遇原则。巴黎公约将国民待遇作为保护外国国民权利的基本原则,使得外国国民与本国国民享有相同的权利。尽管国民待遇原则反映的仍是各国保留对商标采取地域性保护的权力,但至少使得外国国民在寻求保护时获得了与该国国民相同保护的可能,能够平等地享有商标注册权利以及通过诉讼手段维护商标专有权的权利,因而具有重要意义。巴黎公约最早规定了国民待遇原则,其影响深远。马德里条约体系与TRIPS协定中都继承了这一原则,世界各国也普遍适用国民待遇原则。本案中,北京王致和食品集团公司也正是基于德国给予的国民待遇,从而能够平等地同德国企业进行诉讼并最终成功维护其对持有的商标在德国法中的权利。值得说明的是,除国民待遇原则之外,TRIPS协定还增加了成员方应遵守最惠国待遇原则,这实际是将国民待遇原则多边化,使得不同国家商标权利人在同一国家获得相同的权利待遇,这也有助于进一步协调各国商标保护的法律制度。
  (二)商标注册权利特别保障程序
  由于商标抢注产生的制度原因在于抢注入利用了申请注册程序中的时间在先标准,因此制止商标抢注最直接的手段就是对实际商标使用人注册申请时间给予程序上的特别保障,这可以体现于优先权制度与商标国际注册制度。巴黎公约中对优先权做出了具体规定,保证了在已注册商标的在先使用人能够获得至少六个月期限的优先获得注册的权利保障,这有利于降低抢注入利用时间差在其他国家进行抢注的可能性。马德里条约体系所构建的商标国际注册制度使得通过简单的国际申请后就可以同时向多个国家进行国别申请,从而大大简化了多国申请的重复程序,缩减了多国申请注册所需的累积时间与费用。同时,商标国际注册制度也承认优先权原则,这能更有效地促进在原属国已经注册或提出注册申请人尽早地在多个国家都获得商标注册,有效降低被抢注的风险。{4}结合王致和胜诉案来看,如果北京王致和食品集团公司能够及早利用商标注册权利的特别保障程序,就可以在其他国家及时获得商标注册,从而有效避免出现类似本案的商标争夺问题。
  (三)商标在先实体权利的特别保护
  商标抢注的实质是抢注入通过在先申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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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王致和”德国维权胜诉之路[N].国际先驱报,2009-05-04.[2009-05-28]. http://news.xinhuanet.com/overseas/2009-05/04/content 11308626.htm.

{2}Mary M. Squyres. Trademark Practice Throughout the. World[M]. West Group Publishing, 2005: 25.

{3}James A. Carney. Setting Sights on Trademark Piracy:The Need for Greater Protection against Imitation of ForeignTrademark[J]. The Trademark Reporter, 1991, January-February:31-35.

{4}Maria Guerra. The Rocky Road of the U.S. Access to theMadrid Protocol: Could this be the Year? [J]. DePaul-LCA JournalArt and Entertainment Law, 2001, Fall: 526-533.

{5}[奥地利]博登浩森.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指南[M].汤宗顺,段瑞林,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3: 77爬数据可耻

{6}Michael A. Namikas. Up in Smoke? the Last in Time Rule andEmpresa Cubanadel Del Tabco V. Culbro Corp[J]. Saint John'sJournal of Legal Commentary, Winter 2008: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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