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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人民检察》
王某的行为可否以盗窃罪论处
【副标题】 兼谈提起公诉案件的证明标准【作者】 谭尘
【作者单位】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分类】 刑法分则
【期刊年份】 2005年【期号】 21
【页码】 35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98636    
  案情简介
  2003年9月26日,王某在一招待所内窃得他人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260元),逃离现场时被人发现并抓获。后侦查员在王某随身物品中又发现另4部不同类型的旧手机以及4张手机SIM卡。经查,这4部手机(共计价值人民币2130元)均是2003年6月至9月间在某区被窃的,并有4名证人及部分被害人分别证实王某在该4部手机失窃时曾在现场附近出现或其到现场后不久手机失窃。王某则始终否认到过失窃现场,并辩解该4部手机是向行人收购来的。但其供述的收购其中两部手机的时间与该两部手机失窃的时间相矛盾,即在手机被窃之前王就已经收购。据此,公安机关认定王某盗窃上述5部手机,以盗窃罪对王某提请批准逮捕后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分歧意见
  对犯罪嫌疑人王某是否能够以盗窃罪提起公诉,意见相左。第一种意见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王某构成盗窃罪。理由如下:(1)现有的证据可以确认五个事实:王某盗窃他人手机时被当场抓获、另有4名被害人的手机被窃、被窃手机均在王某身上查获、王某到过每一处失窃现场、王某关于自己收购上述手机的辩解难以自圆其说。(2)王某称4部查获的手机是其于2003年6月向他人收购来的,而事实是其中两部手机是该年9月才失窃的,显然与王的辩解不符。另外,王某声称自己没有到过手机失窃现场,但4名证人及部分受害人均证实其到过现场。可以认定,王某的辩解不顾事实,自相矛盾、不合逻辑、违背常理,不应采信。
  第二种意见认为,本案的证据尚未达到证实王某犯有盗窃罪的唯一性、排他性的要求。理由如下:(1)本案的间接证据没有达到排他性的要求,手机被窃与王某偷手机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排除犯罪嫌疑人收赃或其他可能。检察机关用以证明王某不是收赃者的证据有二:证人关于其到过现场的证言、王某自相矛盾的收赃辩解。但这两组证据要证明王某不是收赃者,显然不充分。如果无法排除王某收赃的可能,就不能定盗窃。(2)依无罪推定原则,犯罪嫌疑人王某无责任自证其罪。虽然王某关于手机系收赃而得的辩解难以自圆其说,又与证人的证言相矛盾,但检察机关的举证责任不能因王某的辩解是撒谎就得以解除。(3)从本案的犯罪数额来看,5部手机的总价值刚超过盗窃罪的定罪标准,也就不允许证据存在半点瑕疵。(4)尽管综合分析全案证据后,公诉人内心确信王某就是窃贼,但“内心确信”这一证明标准尚不被我国司法实践认可。
  评析
  上述分歧的焦点是:王某涉嫌盗窃罪提起公诉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因此,本案的分歧实质是对提起公诉的证明标准的不同理解,也恰好对应了理论界长期激烈争论的关于证明标准“客观真实说”和“法律真实说”这两种不同观点。
  证明标准是诉讼中对案件事实等待证事项的证明所须达到的要求,也就是承担证明责任的诉讼主体提出证据进行证明应达到何种程度方能确认待证事实的真伪,从而解除其证明责任。我国刑事诉讼法未对该证明标准作出具体、详尽的规定,仅概括性地要求起诉案件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此主要有两种理解:一种持客观真实说,认为司法机关运用证据对案件事实的认识达到了与客观的实际情况相符合、一致时,才能认定和裁判被告人有罪.另一种持法律真实说,认为在法律视野中,作为裁判依据的事实不是社会经验层面上的客观事实,而是经过法律程序重塑的事实,司法机关对案件事实的认识只要达到从法律的角度认为是真实的程度,即视为真实,足以定罪。果然是京城土著
  笔者赞同法律真实的观点。首先,客观真实是一种司法理想模式,它将认识的相对性绝对化了,因为一切刑事案件都是过去发生的不能完全重现的事件,要通过侦查手段取得还原案件的客观过程的证据几乎没有可能。加之人的认识能力和现有侦查手段的局限、诉讼期限的限制、共同犯罪嫌疑人未全部落网等种种因素,将客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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