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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学习与研究》
简评台湾《两岸关系条例》中的刑事规范
【作者】 赵秉志【分类】 刑法总则
【期刊年份】 1992年【期号】 4
【页码】 82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1287    
  1992年7月16日台湾“立法院”通过的《两岸关系条例》,较1989年2月台湾“法务部”首次推出的《条例草案》内容更为充实和详细,采取了一些放宽两岸交往限制的措施,这是值得肯定和欢迎的。但其基本精神和多项内容,仍贯穿着台湾当局一贯坚持的相当保守的大陆政策,依然坚持“三不”政策,阻碍直接“三通”,其中的许多规定不仅远远落后于两岸交往的现实,并且用立法形式限制两岸关系的进一步发展,这是应予以否定和批评的。本文拟对《条例》中的刑事规范予以简要评析。
  就刑事规范而言,《条例》中具有合理、进步意义的主要表现在两处:一是《条例》第76条关于配偶双方在两岸而于1987年11月1日即台湾当局开放民众赴大探亲之日)以前重婚者免予追诉、处罚的规定。这既是两岸关系历史的合理反映和两岸现阶段良性交往的需要,也是当代主客观相统一的刑事责任理论对立法的当然要求。二是对违反直接通商规定者,由刑事处罚改为行政处罚。根据1989年2月《条例草案》第27条和第41条的规定,台湾人民在大陆投资或与大陆直接贸易被严格禁止,违者要被作为犯罪追究刑事责任,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罚金,按照《条例》第35条和第86条的规定,台湾人民、法人、机构等非经主管机关许可,仍不得在大陆从事投资或技术合作,或与大陆从事贸易或其他商业行为,但对违反此规定者是处以行政罚款。《条例》的上述规定虽然仍禁止两岸直接通商,但对违反规定者由过去的定罪处刑改为行政处罚,这也是朝着有利于两岸交往方向的一点进步。
  遗憾的是,除上述两点外,《条例》中的刑事规范基本上都是台湾当局保守、虚妄的大陆政策的立法反映,不能不予以否定。
  (一)限制两岸人民往来于对岸地区
  一按照《条例》第9条和第75条的规定,台湾民众经许可进入大陆地区者,“不得从事妨害国家安全或利益之活动”,否则会被视为在大陆犯罪而由台湾当局追究刑事责任。这种犯罪性质笼统而含糊,台湾当局可以出于需要而随意认定,从而不合理地限制了台湾民众在大陆地区正常交往的自由。
  ——按照《条例》第15条第1款和第79条的规定,使大陆地区人民非法进入台湾地区的,需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并科新台币50万元以下罚金;按照其第15条第2款和第84条的规定,招揽台湾地区人民未经许可使之进入大陆地区的,要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并科新台币10万元以下罚金。海峡两岸目前为社会制度不同的两个地区,两地区人民往来于对岸地区,当然应经由本岸和彼岸有关当局的许可。但作为一个国家的两地区,对此问题应明确两点:一是许可范围要适当,批准程序要简便;二是对未经许可的入境行为及使之入境的行为之定性处理要适度,这类行为毕竟不同于非法出入国境的行为。近年两岸交往以来,台湾当局对台湾民众赴大陆的许可范围有种种不合理的限制,对大陆民众赴台湾更是严加防范,鲜有许可。台湾当局这种不合理的限制,乃是客观上造成两岸民众未经许可进入对岸及对之帮助行为的重要原因。台湾当局不去改变其不合理的限制,反而对因此限制而生的帮助两岸民众未经许可进入对岸的一般违犯规定行为定罪处刑,显然有失公正合理与必要。
  ——《条例》第77条规定。大陆地区人民在台湾地区以外之地区,犯内乱罪、外患罪,经许可进入台湾地区,而于申请时据实申报者,免予追诉、处罚。其进入台湾地区参加主管机关核准举办之会议或活动,经专案许可免予申报者,亦同。该条的规定虽因台湾近期终止“戡乱时期”而较过去有所进步,没有了以前草案相应条文中的“参加叛乱组织或集会或为有利于叛徒之宣传”的词句,并且增设了大陆民众赴台参加会议或活动经特别许可可免予申报及其政治身份的规定,但其进步极为有限。其所谓“内乱罪”、“外患罪”,实质上还是指的大陆人民的共产党员、国家公务人员等政治身份。具有这些政治身份在台湾当局看来就是犯罪,进入台湾时若据实申报可“从宽”免予追诉、处罚,不申报或不据实申报则会被作为犯罪追诉、处罚。台湾当局在两岸隔离时期把大陆民众的这些政治身份视为犯罪,这还有两岸政权敌对的背景可言;在两岸展开交往、台湾当局声称要促进两岸交往良性发展的今天,台湾当局仍如此以政治因素阻碍大陆民众赴台,以政治身份而要对大陆民众追究刑事责任,其合理性安在?此种立法又怎能有利于两岸民众的交往?
  ——按照《条例》第78条的规定,对进入台湾地区的大陆人民,若台湾当局认为“有事实是认定有犯罪行为者”以及“有事实员认为有危害国家安全或社会安定之虞者”,台湾“治安机关得不待司法程序之开始或终结,迳行强制其出境”。这种处置标准模糊,处置措施蛮横的规定,实质上就是允许台湾治安机关任意出入人罪,随意驱逐赴台的大陆民众,从而达到严格限制和可以恣意干涉赴台大陆民众正常交往的目的。
  (二)以刑罚禁止两岸通航和经济文化交流
  ——按照《条例》第28条和80条的规定,台湾地区船舶、航空器及其他运输工具,非经台岸主管机关许可,不得航行至大陆地区,违者要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并科新台币100万元以上1500万元以下罚金;按照《条例》第29条、31条和32条的规定,大陆船舶、民用航空器及其他运输工具,非经台湾主管机关许可,不得进入台湾地区限制之空域、水域,违者要驱离或采取“必要的防卫处置”,甚至要扣船、扣人,对人员依法处理或强制出境。两岸直接通航是两岸交往发展的必然趋势,既有利于两岸民众也有利于两岸社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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