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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律学习与研究》
试论家属参与共同受贿的认定和处理
【作者】 李鑫【作者单位】 湖南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
【分类】 刑法分则【期刊年份】 1992年
【期号】 4【页码】 68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1290    
  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的《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以下简称《补充规定》)第4条第2款规定:“与国家工作人员、集体经济组织工作人员或者其他从事公务的人员勾结。伙同受贿的,以共犯论处。”这一规定扩大了受贿罪主体的范围,是依法打击一般主体参与受贿犯罪活动的法律依据。但是,在司法实践中和刑法理论上,如何认定和处理国家工作人员与其家属共同受贿的条件,以及如何分清各共同犯罪人的罪责等问题,在认识上不尽一致。本文试就此问题略陈管见。
  一、关于家属构成受贿罪共犯的条件
  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是一种渎职犯罪。从刑法理论上讲,受贿罪是身份犯,作为受贿罪主体的国家工作人员,必须具备身份和职务这两个要素,没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即使是有一定的职务,也不能成为受贿罪的主体,没有一定的职务,即使是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也不能成为受贿罪的主体。所以,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总是和一定的职务相联系的。因为只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才可能为他人谋取利益,从而非法收受贿赂,构成受贿罪。可见,非国家工作人员,由于不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也就不能独立构成受贿罪,但是在共同犯罪的情况下,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人,可以和国家工作人员构成受贿罪的共犯。
  家属明知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贿赂,并与国家工作人员共享或者明知是贿赂而收受的,可否一律构成受贿罪的共犯?这不能任意认定。因为家属和国家工作人员构成共同受贿罪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按照共同犯罪的理论,受贿罪的成立。要求行为人不仅在客观上具有利用职务上的行为,而且要求在主观上具有利用职务非法牟利的故意。在家属参与共同受贿的情况下,家属与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受贿犯罪,既具有一般共同犯罪的共性,也有其特殊性,即受贿罪必须具备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行贿人谋取利益和非法接受行贿人的财物的两个行为。也就是说,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往往由特殊主体和一般主体分别完成受贿罪两个必不可少的行为。在具体案件中,受贿罪的两个行为表现为国家工作人员出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家属则在后面索取或者收受贿赂,尽管各自实施的行为形式以及犯罪情节不同,却共同实施了受贿罪必须的客观行为,只要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就应以受贿罪共犯论处。
  在实践中,有一种观点认为:家属收受贿赂行为和国家工作人员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是共同犯罪人在犯罪活动中的分工,每个犯罪人都直接地实施了构成受贿罪所必不可少的行为之一。因此,在形式上属于简单共同犯罪。但按照刑法理论,在身份犯构成的共同犯罪中,没有身份的人,只可能成为共同犯罪中的教唆犯或者帮助犯,而不可能是实行犯。因为身份犯构成的犯罪,其犯罪的实行行为是与主体的特殊身份密切相联系的。如果没有这种身份,就不存在实施这种实行行为的前提。在受贿罪中,虽然国家工作人员的家属从形式上看似乎收受了贿赂,实施了受贿行为,但因家属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和职务,不可能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实施受贿罪的实行行为。那么在何种情况下,家属才有可能和国家工作人员构成受贿罪的共犯?家属由于不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所以不能单独构成受贿罪的主体。但是家属可以教唆、参与帮助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贿赂,成为受贿罪的共犯。即国家工作人员,只要具有受贿犯罪的故意,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无论贿赂是本人收受或者家属收受,都应视为受贿罪。至于家属明知是贿赂而参与收受,往往是以教唆犯或者帮助犯的身份参与收受贿赂的。这是因为家属具有一般共同犯罪所没有的特殊性,即家属与国家工作人员之间的特殊关系,但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和职务,从而就决定家属只能作为一般主体参与收受贿赂。因此,家属参与贿赂,应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
  二、关于国家工作人员与家属共同犯罪故意的认定
  共同故意是构成共同犯罪的要件之一。在具体的案件中,如何认定国家工作人员与其家属之间有无共同的犯罪故意?家属为共犯的共同受贿犯罪,具有一般共犯所没有的特殊性。只要国家工作人员在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过程中,收受或者明知其家属收受了行贿人的财物,并对收管的财物、数额及价值等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将贿赂物纳入家庭经济的共同享用范围之内,结合犯罪的其他情节,就可以认定国家工作人员在主观上具有受贿的共同故意,即可与其家属共同构成受贿罪。
  《补充规定》第4条第2款规定:“与国家工作人员,集体经济组织工作人员或者其他从事公务的人员勾结,伙同受贿的,以共犯论处。”依照这一规定,虽然家属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能直接利用职权为行贿人谋取利益,但同国家工作人员勾结,由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为行贿人谋取利益,伙同受贿,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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