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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学》
也谈立法上的“法人犯罪”
【副标题】 与杨兴培同志商榷【作者】 周长军
【作者单位】 山东大学【分类】 刑法总则
【期刊年份】 1997年【期号】 3
【页码】 31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24677    
  杨兴培同志的《对立法上“法人犯罪”的反思》一文(载《法学》1996年第7期,以下简称杨文),在对我国法人犯罪立法的合理性、必要性与适时性提出质疑和批判的基础上,主张立法应及时取消法人犯罪。通读之后,笔者认为,杨文在认识方法上存在问题,谨与杨兴培同志商榷。
  一
  杨文认为,我国现行的法人犯罪立法存在如下几方面的问题:(1)缺乏合理性。即对于法人犯罪案件适用“双罚制”的根据不足以及针对法人的刑罚种类单一,以至于法人犯罪立法的数量不少,但实效很差。(2)欠缺必要性。将对违法法人的财产性处罚和资格性处罚提升到刑罚的高度,没有任何必要,而只是一种立法资源和司法劳动资源的浪费。(3)从法律文化发展的角度看,当前我国刑法理论的成熟程度还不足以能够充分承认法人犯罪。为行文方便,笔者拟依反向顺序对此三个问题逐一予以商榷。
  首先,从法人犯罪的产生和演进历史来看,法人犯罪是商品经济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必然产物。当今各国中,无论实行资本主义市场经济,还是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法人犯罪现象均客观地存在着,至于各国立法是否确认法人犯罪,关键就取决于该国的总体社会价值判断。英美法系各国立法对法人犯罪的普遍确认,只是表明其奉行了后一种价值取向,而杨文据此得出法人犯罪的立法理论与立法实践就是与英美法系“特定的法律文化现象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其他法系的刑法理论的成熟程度“还不足以能够充分承认法人犯罪”的结论,则显然是错误的。事实上,随着社会的发展以及价值观的不断调整,法人犯罪立法运动也正在英美法系以外的国家中蓬勃开展,且不说在特别刑法中已确认法人犯罪的国家呈现出不断上升的趋势(据统计,到1991年,在刑法上规定法人刑事责任的国家至少有23个,还有大约24个国家也有可能在刑法上承认法人刑事责任[1]),而且,南斯拉夫早在1977年就制定了一部专门的法人犯罪法典——《经济违法法》,大陆法系典型代表之一的法国也在1994年生效的新《法国刑法典》的总则中专门就法人犯罪问题作了较为详尽的规定。我国自1987年《海关法》中首次承认了法人的犯罪主体性以来,已走过了近十年的法人犯罪立法历程,也取得了相当大的成绩。截至1995年底,共有12个单行刑事法律、6个附属刑法规范中规定了法人犯罪的内容,且均采“双罚制”的处罚方式,涉及的罪名多达65个。
  其次,从规范的性质着眼,笔者认为,在我们这样一个人治色彩很浓的国家,由行政处罚、经济处罚与刑罚的各自特性所决定,把对严重违法法人的财产性处罚和资格性处罚上升到刑罚的高度,更有助于制裁措施的真正落实以及法律尊严的切实维护,而决不是立法资源和司法活动资源的浪费。因为,较之于行政处罚或经济处罚,刑罚更具严厉性和强制性、更严格的程序性以及更完善的监督制约机制,这就能有力地减少和阻止来自法外因素的干扰。事实上,也主要是这一因素的制约,我国刑法原先规定的那种只追究法人的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而对法人则处以行政或经济处罚的“单罚制”立法方式的实施效果不好,难以抗衡和遏制法人犯罪行为,这才引起学者们对法人犯罪法定化的呼吁以及立法机关长期以来为此进行的巨大努力。
  最后,从实证的角度分析,当前,我国法人犯罪立法实效差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立法上的欠缺或不成熟固然是非常重要的原因,但来自于立法外因素的阻碍和羁绊,如执法不严、地方保护主义或行业保护主义的作祟、企业运行中政府权力的介入等,在某种意义上对当前法人犯罪惩治实践的消极作用更为明显和突出。[2]可见,杨文把法人犯罪立法实效差的现状完全归责于立法原因,显然是犯了以偏概全的错误,其立即取消法人犯罪立法规定的主张实乃激情有余、思虑不周。纵观古今,放眼世界,尽管各国立法确认法人犯 谨防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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