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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学报》
论公益信托视阈下的股权慈善捐赠
【英文标题】 On the Equity Interest Charitable Donation from Visual Threshold of Charitable Trust
【作者】 戚枝淬【作者单位】 安徽工业大学文法学院
【分类】 信托、信贷法
【中文关键词】 公司股权;慈善捐赠;公益信托;受托人;信托监察权;近似原则
【英文关键词】 Company equity Interest; charitable donation; charitable trust; trustee; trust right of supervision; the cy-pres doctrine
【文章编码】 2095-3275(2013)06-0158-07【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3年【期号】 6
【页码】 158
【摘要】 公司股权慈善捐赠适用公益信托是公司股权慈善捐赠必然选择的途径。公司股权慈善捐赠公益信托中受托人在对股权管理与处分中必须尽到谨慎义务、忠实义务、信息披露义务以及股权保值增值义务;信托监察人监察权属于民事权利,包括诉讼权、知情权、变更权、撤销权、辞任权、报酬请求权等,形成一个权利体系;在股权慈善捐赠中,在信托股权不能按照原来的目的得以施行或者不再需要施行时,将信托股权适用于一个与原信托目的最相近似的慈善目的。
【英文摘要】 It is an inevitable choice of ways that the equity interest charitable donation applies to charitable trust' In the equity interest charitable donation applying charitable trust, trustee must fulfill a duty of care, duty of loyalty,infomiation disclosure obligations,equity interest increasing the value in the management and disposition of equity interest. The trust right of supervision belongs to civil rights, including right of action, right of know,right to change, right to revoke, dismissal rights, compensation right Etc, forming a system of rights. In Company equity interest charitable donation,when trust equity can't enforce or need to enforce in accordance with the original purpose, trust equity may be applied to the cypres doctrine charitable purposes.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81438    
  
  各国信托法根据信托目的的私益性和公益性,将信托行为划分为私益信托和公益信托,常规意义上的公益信托亦称慈善信托,是指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将其财产权转移至受托人的名下,由受托人按照委托人设立的为实现社会公众之利益的目的,以自己的名义管理和处分信托财产的行为[ 1]。在国外公益慈善事业历史发展中,公司股权慈善捐赠由来已久,在现代社会已成为公司慈善捐赠的常态方式,其中美国是企业股权慈善捐赠最具有代表性的国家,从早期公司股权慈善捐赠的奠基者洛克菲勒、卡内基到当代的比尔·盖茨夫妇以及沃伦·巴菲特,他们的捐赠中股权占绝大部分,并且慈善捐赠的股权均是采取公益信托的方式进行管理和处分。而在我国股权慈善捐赠还是新手上路,我国曾在一个较长的时期内考虑到股权慈善捐赠难以管理和处分,容易引起纷争,故不允许股权慈善捐赠。然而,随着企业慈善捐赠标的的不断创新,除了实物和货币捐赠之外,股权捐赠越来越多,实践中,许多企业家、投资人纷纷表示愿意捐赠股权支持慈善事业,其中蒙牛集团创始人牛根生首开股权慈善捐赠先例,牛根生捐赠的股权采纳了国际上通常的公益信托模式{1},这为我国其他公司股权慈善捐赠做出了示范作用。紧随其后,一些企业家纷纷捐赠股权,股权捐赠为我国慈善事业发展注入了新的动力。与此同时,股权慈善捐赠法律规范提到议事日程。在政策上,虽然我国企业股权慈善捐赠已不再禁止{2},然而,立法上股权慈善捐赠还是空白。由于我国公司股权慈善捐赠缺乏立法规范,所以在捐赠的股权管理上做法各异,有的捐赠人将股权捐给公募慈善机构,由慈善机构管理与处分,有的捐赠人将股权捐给本公司慈善基金会或者其他公司设立的慈善基金会,还有的将股权捐给一些公益性的非营利事业单位。无论是哪种做法,完全按照公益信托制度管理和处分股权的不多。我国股权慈善捐赠公益信托尚处于起步阶段,有许多问题需要完善和构建。本文着重从公益信托视阈对公司慈善捐赠中受托人的义务、信托监察人的监督权以及近似原则适用等问题展开探讨,以期完善公司股权慈善捐赠制度。
  ―、公司股权慈善捐赠适用公益信托的必要性
  (一)股权慈善捐赠适用公益信托是必然选择
  在英美国家公益信托又称慈善信托,这一制度最早源于英国,英国历史上分别颁布过《公益用益法》(1601年)、《公益信托法》(1853年)及《慈善法》(I960年),《慈善法》于1987年、1993年、2006年被大幅度修改,至今有效。该法规定了慈善委员会为公益信托的监督机关,同时设立了公营公益受托保管人,明确规定了作为慈善组织的公益信托的登记制度和公益信托受托人的权利义务等问题[2]。美国公益信托制度与英国一脉相承,其立法主要以判例为主,同时包括一些成文法则,如美国法学会组织编纂的《美国信托法重述》和各州检察长制定的关于公益信托监督管理方面的规定等。其中《美国信托法重述》在第十一章用56条篇幅专章规定了公益信托,对公益信托的设立、性质、管理、无效和对第三人的责任等内容。在英美国家公益信托制度普遍适用于公益慈善事业,其中公司股权捐赠一般是通过设立公益信托项目进行管理与处分,股权慈善捐赠适用公益信托已成为一项法律制度。
  2001年10月1日我国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以下简称《信托法》)第六章专门规定了公益信托制度,涉及的内容包括公益信托设立的目的、设立条件与程序、管理、监察人、终止等制度,其中对公司股权慈善捐赠是否适用公益信托没有明确规定,法律的不确定规定使得股权慈善捐赠公益信托操作无法可依,所以实践中对股权慈善捐赠适用公益信托并不多见。从英美国家股权慈善捐赠来看,普遍适用公益信托制度,并且效果良好,不仅信托股权的价值得以充分实现,而且还能够使股权这一信托财产增值,受益人的权益得到最大限度的维护。公益信托有利于信托资金保值增值、专业安全等独特价值,它的出现和发展是一种必然的选择。从股权慈善捐赠来看,公益信托作为股权慈善捐赠必然选择,其主要理由:一是股权慈善捐赠适用公益信托被多数国家实践证明是最优管理捐赠股权方式;二是股权慈善捐赠适用公益信托由专业人员对股权进行管理,可以避免股权价值的贬损,使股权保值增值,从而使受益人得到更多更好的救助。
  (二)股权慈善捐赠适用公益信托能够充分发挥股权在捐赠中的作用
  公益信托不但有理财功能,还具有扶弱济贫、增进社会福祉的功能,可以将公平、正义、秩序价值有机结合起来[3]。股权慈善捐赠与一般款物的慈善捐赠主要区别是捐赠的标的物不同,与一般款物捐赠相比较,股权尤其是上市公司股权价值具有不确定性,无论对捐赠者还是受益人,股权捐赠均存在较大的风险性,基于此,我国在较长时期内不允许股权捐赠,直到2009年10月20日国务院财政部发布的《关于企业公益性捐赠股权有关财务问题的通知》(财企〔2009〕213号)才开始解禁,允许企业股权慈善捐赠,该通知对企业股权慈善捐赠作了较为详细规定{3}。从财政部的规定来看,股权与其他可捐财产一样可以捐赠,但对股权捐赠适用什么理论没有具体规定。如果股权捐赠仍然沿用传统的契约捐赠理论,股权一旦交付给慈善机构或非营利的事业单位或基金会,则捐赠者与机构之间建立起委托合同关系,这些机构仅是委托合同中的受托人身份,其只能在捐赠人授权的范围内为受益人管理和处分捐赠财产,机构对捐赠股权价值的风险防范没有任何保障,而通过公益信托,由专业人员来管理股权,专业人员凭借其专门的知识和经验,不仅能够避免股权捐赠中价值减损的风险,而且还可以最大化股权的价值,充分发挥股权捐赠对慈善事业的作用,同时也彰显了公司的社会价值。
  (三)股权慈善捐赠适用公益信托制度有利于捐赠的公开透明
  我国《信托法》规定,国家鼓励发展公益信托。就股权慈善捐赠适用公益信托来看,目前主要有三条路径:一是委托信托公司为管理公司股权捐赠专门设立信托计划。从事信托业务的公司可以接受这项信托,但不以营利为目的。二是委托公募基金会或非营利的事业单位设立信托项目管理和处分股权。三是将股权捐赠给自己公司的基金会或其他公司的基金会设立信托项目进行管理和处分,这也是我国目前股权慈善捐赠适用公益信托最主要的路径,是股权捐赠者的首选,如曹德旺将自己捐赠的福耀玻璃股权委托给该公司设立的河仁慈善基金会管理和处分。不论股权慈善捐赠选择哪一种信托路径,受托人管理和处分股权必须公开透明,不仅要对捐赠者公开,而且还要对社会公开,对受捐者公开,接受全方位的监督。
  社会慈善事业最大的公信力就是捐赠财产的公开透明,无论是款物捐赠还是股票捐赠,捐赠人在捐赠过程中最大的担心莫过于捐赠财产运作的不透明。2011年我国红十字会因“郭美美事件”带出红十字会接受捐赠财产运作不透明,给红十字会带来重创,同时这一事件也殃及整个中国的慈善事业{4}。反思这一事件,捐赠款物运作不公开不透明对公益慈善组织带来的是致命的伤害。公益信托制度安排必然导致慈善捐赠公开透明,因为公益信托项目由专业人员管理,又由于我国对公益信托强制规定信托监察人制度,监察人的专门监管,使信托的股权运作始终置于监察人的监管之下,监督受托人对信托股权的管理和处分,信托股权的处分需经信托监察人认可,信托监察人全程监督,这种透明的运作有利于提高股权信托的效用,更有利于增强公益信托的社会公信力。所以说,股权慈善捐赠适用公益信托有助于股权运作的透明,保证公平合理地管理与处分股权。
  二、股权慈善捐赠公益信托中受托人义务
  在公司股权慈善捐赠公益信托中,当事人包括委托人、受托人以及受益人,其中受托人的地位至关重要,受托人为受益人的权益管理和处分捐赠的股权,在公益信托中受托人必须履行法定义务。我国《信托法》关于“受托人”一节内容对受托人的义务进行了原则规定,这些规定适用股权慈善捐赠信托管理,在股权慈善捐赠具体操作中还需要对受托人的义务进行详细规范,明确其应当承担的义务。
  (一)谨慎义务
  股权慈善捐赠公益信托中受托人的谨慎义务是指受托人在对股权信托进行运作的过程中以谨慎态度来实施为实现其信托目的而管理与处分股权以进行救助的行为义务。谨慎义务中的“谨慎”均系以“勤勉”、“小心”、“仔细”与“注意”为其核心内容[4],所以谨慎义务也称勤勉义务、注意义务或善管义务等。
  谨慎义务是各国对公益信托中受托人规定的最基本的义务,如日本《信托法》规定,受托者须按信托的宗旨,以善良的管理者应有的谨慎处理信托事务。我国《信托法》第25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管理信托财产,必须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这一规定明确了受托人谨慎义务,对股权慈善捐赠要求受托人必须高度重视并严格履行谨慎管理运用捐赠股权,受托人在管理捐赠股权中严格按照信托文件履行义务,对信托文件没有规定或规定不明确的,受托人应当本着最大限度维护受益人的利益谨慎处理信托股权。
  (二)忠实义务
  忠实义务是指受托人赋有的为受益人利益而管理信托事务,严禁受托人在信托管理中为自己或第三人谋利。股权信托中受托人忠实义务包括消极性和积极性的义务。消极性义务具体表现为:不得将自己置于受益人利益与义务相冲突的地位,不得从信托股权中牟利,未经受益人允许不得为自己或第三人谋利,不得将信托股权转让给自己。美国学者约翰_诺顿将忠实义务分成四个层面(均为消极):不得为自己利益与信托财产交易之义务;不得混合信托基金之义务,不得实施任何与受益人利益相冲突的行为之义务;不得出售信托财产于自己之义务[5]。积极性义务有受托人标示信托股权的义务,也就是把信托股权与自有财产、其他人的信托财产分别管理,必须以委托人的名义而不是自己的名义管理财产。现在对信托财产绝对禁止冲突交易有所松动,因为这可能为受益人最佳利益带来损失,但要设立免责和例外条款[6]。受托人的忠实义务履行对象是信托股权,实质上受托人既对委托人又对受益人履行忠实义务,因为受托人管理信托股权是委托人即捐赠者捐赠而来,委托人相信受托人有能力和责任管理好信托股权,故受托人基于委托人的信赖对委托人履行忠实义务;又由于受托人管理信托股权是为受益人利益,信托股权最终为受益人所有,故受托人对信托股权忠实义务实质上也是对受益人的义务。
  我国《信托法》对受托人的忠实义务规定较多,适用到股权慈善捐赠中,包括不得利用信托股权为自己谋取利益;受托人不得将信托股权转为其固有财产;受托人不得将其固有财产与信托股权进行交易或者将不同委托人的信托财产进行相互交易;受托人必须将信托股权与其固有财产分别管理、分别记账,并将不同委托人的信托财产分别管理、分别记账;受托人必须保存处理信托事务的完整记录;受托人对委托人、受益人以及处理信托事务的情况和资料负有依法保密的义务、受托人处分捐赠的股权及时向委托人报告的义务等。我国法律列举不能穷尽所有受托人忠实义务的情形,应当加上兜底性条款规范受托人忠实义务。
  (三)信息披露义务
  股权信托中的信息披露义务是指受托人在管理处分捐赠的股权过程中对相关信息及时予以披露,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接受公众的监督。信息披露包括:(1)受托人对信托事务处理信息的披露。受托人管理运用信托财产,每年编制信托事务处理情况及财产状况的报告,经信托监察人认可、公益事业管理机构批准后,予以公告;按照信托文件规定将信托资产或(和)收益交给受益人。(2)重大事件信息披露。信托管理中临时发生的重大事件,如捐赠者捐赠股权数额、信托股权价格发生重大波动、受托人变更、受益人无法确定等事件,必须及时予以披露。
  (四)股权价值保值增值义务
  对股权慈善捐赠受托人一个重要的义务是保证股权价值不贬损,力争股权增值。因为股权价值的不稳定性,股权捐赠价值贬损的风险随时可能发生,为了信托受益人的利益,受托人有义务保证股权保值,力争增值,为此应允许受托人对捐赠的股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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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张军建.信托法基础理论研究[M].北京: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9.231.
  [2]金锦萍.论公益信托制度与两大法系[J].中外法学,2008,(6):830.
  [3]徐迎春.公益信托研究[D].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03.
  [4]张淳.我国灾难救助信托受托人的谨慎运用赈灾捐赠财产义务[J],社会科学战线,2012(3):180.
  [5]See John Norton Pomeroy. A Treatise on Equity Jurisprudence VI. Spencer W. Symonsed,5thed.1941,1075-1078.
  [6]See John H. Langbein. Questioning the trust Law Duty of Loyalty:Sole Interest or Best Interest? The Yale Law Journal March (2005)
  [7]雷宏著.信托监察人制度研究[M].北京:知识产权出版社,2011.28.
  [8]赖源河,王志诚.现代信托法论[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2.168.
  [9]何宝玉.英国信托法原理与判例[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303.
  [10]参见《美国信托法重述》第二版第399条.
  [11][12]谭振亭著.信托法比较研究[M].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2005.233,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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