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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当代法学》
论专属经济区军事利用的法律问题
【英文标题】 Legal Issues on Military Use of Exclusive Economic Zone
【作者】 李广义【作者单位】 解放军西安政治学院军事法学系
【分类】 国际争端的解决
【中文关键词】 专属经济区;军事利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
【英文关键词】 exclusive economic zone;military use;UNCLOS
【文章编码】 1003—4781(2006)04—0130—7【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4
【页码】 130
【摘要】

专属经济区是海洋法公约创设的自成一类的新海域和新制度。沿岸国对其自然资源拥有主权并享有专属管辖权。其他国家在沿岸国专属经济区虽享有“航行、飞越”等有关军事利用的自由,但这种自由不属于传统的公海自由,其上覆区域也不是“国际空域”。因此,任何国家任何形式的军事利用活动,都必须尊重沿岸国的主权和安全,只用于和平目的,禁止一切非法活动。沿岸国和其他国家在专属经济区水体和海床军事利用权限的范围和程度上是有区别的。

【英文摘要】

As a new system established under UNCLOS 1982,the coastal State has sovereign rights and the right to manage the natural resources in its exclusive economic zone (EEZ). Other states have freedoms of navigation and overflight which are related to military use,but such freedoms are not traditional freedom of high seas,the areas above are not international aviation areas.Therefore,all states should regard the sovereignty and safety of the coastal State in their military activities,and use it only for peaceful aim. The range and extent of military use of EEZ are different by coastal State and other states. The military use of EEZ must obey the principles of peaceful use,non—armed force,coastal State s priority,the right of self—defense and right of hot pursuit should not exceed necessary limit,so as to reflect the aim of UNCLOS and make the areas of Peaceful cooperation.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1319    
  专属经济区军事利用的自由与限制,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以下简称海洋法公约)制订中和生效后国际法学界一直存在较大争议的一个法律问题,也是屡屡引生国际纠纷和冲突的一个现实问题。为依法维护正当的海洋权益,使我国专属经济区的军事利用在维护和平、促进海洋利用与祖国统一等方面发挥积极作用,深入研究专属经济区的法律地位、军事利用的自由与限制以及应遵循的原则,是完全有必要的。
  一、海洋法公约的相关规定对美国等非缔约国同样具有法律效力
  专属经济区制度,既是联合国第三次海洋法会议最主要的成果之一,也是在制订海洋法以及该法生效以后,遇到的最困难、最复杂、范围最广泛、发生国际争端最频繁的问题。一是由于这个广阔、富有的海域分布着全球已知海洋石油储量的87%、金属矿球的10%,世界海洋渔业总产量的85—95%。二是在军事利用方面,专属经济区既是广大发展中国家实现近海防御、抵御海上侵略、保卫国家独立和领土完整及安全的重要屏障,又是一些海洋大国实行海空军机动、兵力投放、获取军事情报信息、显示武力和实行战略威慑所竭力企及的自由利用场所。三是对公约有关条款的不同解释以及划界实践经验的缺乏等,导致沿岸国和其他国家在军事活动的权利与义务方面,引发了一系列的矛盾和冲突。
  以美国为主的一些海洋大国占统治地位的观点是,其他国家在沿岸国专属经济区享有同公海一样的航行、飞越等“公海自由”,包括各种军事利用的自由。强调专属经济区属于公海的一部分,要求专属经济区起码在主要方面应保持公海性质。认为,沿岸国仅享有公约规定的部分主权和其他专属管辖权,不得干扰或禁止非沿岸国军事活动的自由。任何对别国“航行、飞越”等自由活动的跟踪监视都是违反国际法的。这种观点在近几年国际上发生的多起尤其是在中国专属经济区上覆空域发生的中美撞机事件,以及美国“鲍迪奇”号海洋测量船多次闯入我黄海海域进行监听、侦察等争端的谈判过程中,得到美国方面多次的引证和宣示。{1}{2}包括中国在内的广大发展中国家认为,该区域不是领海也不是公海,而是独立的具有特定法律地位的国家管辖的经济区,沿岸国进行专属管辖合理合法,天经地义。其他国家在该区域内享有航行、飞越、铺设海底电缆和管道的自由{3},但这种自由是有条件、受限制的,任何形式的滥用都是违反海洋法公约关于专属经济区立法意图的。
  作为非缔约国,美国是否可以不受海洋法公约的约束,不承认沿岸国对其专属经济区的权利呢?一般说来,国际公约只对缔约国产生效力,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在某些情况下条约对第三国也产生法律效力。一是条约的规定已形成国际习惯法规则,在这种情况下应当认为第三国权利义务的根据是国际习惯法,而不是条约;二是条约规定的权利和义务,经第三国书面明示或默示接受;三是《联合国宪章》第2条第6款之规定经常被理解为对非会员国也有效。{4}(P428)根据1969年《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35条、36条的规定,条约为第三国规定权利的经同意或推定同意的,第三国如依此行使权利则应当遵守条约所规定的条件行使权利。{5}美国虽未加入公约,但第一,海洋法公约中有关专属经济区的规定和制度,“由于许多国家相继迅速采取类似行为,得到普遍的承认”,已经“成了国际习惯法原则、规则和制度”[1]。《奥本海国际法》认为,“专属经济区已经成为国际习惯法的一部分,并不需要等待1982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生效”,因为它已成为“各国实践形成的法条”[2]。国际法院在1985年宣称,“专属经济区制度已经成为习惯法的一部分”,这是“不可争辩”的。[3]第二,1983年3月10日里根总统宣布,美国接受除第十一部分之外的海洋法公约为“国际习惯法”。[4]根据美国宪法第6条的超级条款的规定,国际条约无可争议地被认为是联邦法的组成部分。尽管对国际习惯法在其国内法的地位尚存争议,但在当今美国占上风的法律解释是,国际习惯也属于联邦法的一部分。而且“在一定意义上,国际习惯也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国际法渊源,……国际条约以及其它国际法渊源,往往还是要通过国际习惯而起作用的”。[5]既然如此,美国就应遵守作为“国际习惯法”的海洋法公约的有关规定。第三,可以推定认为,美国已接受了公约设定的权利。如果有任何一个国家在美国专属经济区对其进行敌视性军事侦察等军事利用活动,肯定不会为其所容忍。{6}既然美国行使了公约规定的权利,就理应遵守公约规定的义务。因此,公约的相关规定对美国是具有法律效力的,美国无权否认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沿岸国家对其专属经济区的法定权利。
  二、专属经济区是具有特定法律地位的海域
  海洋法公约中直接与专属经济区特定法律地位有关的条款是第55条、56条、58条、59条、86条,其中最重要的是第56条和第58条。条款对沿岸国和其他国家在专属经济区不同于领海和公海的权利义务上作出了明确规定。
  根据第56条,沿岸国一是享有“以勘探和开发、养护和管理海床上覆水域和海床及其底土的自然资源(不论为生物或非生物资源)为目的的主权权利,以及关于在该区内从事经济性开发和勘探,如利用海水、海流和风力生产能等其他活动的主权权利”;二是享有“对人工岛屿、设施和结构的建造和使用、海洋科学研究、海洋环境的保护和保全”等专属管辖权;三是在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时,沿岸国“应适当顾及其他国家的权利和义务,并应以符合本公约规定的方式行事”。{5}根据海洋法公约第58条第1款的规定,其他国家在专属经济区的权利和义务是:“所有国家,不论为沿岸国或内陆国,在本公约有关规定的限制下,享有第87条所指的航行和飞越的自由,铺设海底电缆和管道的自由,以及与这些自由有关的海洋其他国际合法用途”。[6]同时,该条第3款规定,“各国在专属经济区内根据本公约行使其权利和履行义务时,应适当顾及沿岸国的权利和义务,并遵守沿岸国按照本公约的规定和其它国际法规则所制定的与本部分不相抵触的法律和规章”[7]。
  要准确地诠释沿岸国和其他国家在专属经济区的权利和义务,一方面要准确地理解公约已指明了的“自由”的含义和范围,更重要的还在于要准确地确认、界定公约没有具体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作为适用特定法律制度的专属经济区是不属于公海地位的。专属经济区不是专属区,而是专属经济区;不是领海,也不是公海;它的上覆区域既不是“国际空域”,也不是领空。对于它的法律地位,海洋法公约在“第五部分———专属经济区”第55条关于“专属经济区的特定法律制度”首语中,明确规定它是沿岸国“领海以外并邻接领海国的一个区域”,该区域“受本部分规定的特定法律制度的限制”,[8]这个区域的宽度“从测算领海宽度的基线量起,不应超过200海里”[9]。这说明专属经济区的空间范围和地位与公海、公空是完全不同的。专属经济区受公约第五部分“特定法律制度的限制”,它是自成一体的由特定法律制度规定其地位、范围的海域。公海受公约“第七部分”关于公海法律制度的限制。公海的内沿虽与专属经济区的外沿相邻接,但两者是性质不同、适用法律制度不同、各国权利义务不同的两个海域。关于公海规定的适用范围问题,公约第86条明确规定,公海适用的区域范围“不包括在国家的专属经济区……的全部水域”。[10]这既避免了对公海本身的定义,又阐明了公海与专属经济区的区别。
  沿岸国与其他国家在专属经济区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是不同的。根据公约第87条的规定,公海对所有国家开放。在专属经济区,沿岸国和其他国家享有的权利不仅在数量、质量和范围上存在有无、多少、高低的区别,而且对权利的限制也是有严格区别的。由于公约创设专属经济区的目的和立法意图,是为了明确沿岸国对该区域内自然资源特别是生物资源行使主权,因此,其他国家在沿岸国专属经济区虽然可以享有第58条规定的“航行、飞越和铺设海底电缆和管道”等自由,但这种自由是受专属经济区“特定法律制度”“限制”的自由,它并不享有第87条规定的“公海自由”的全部权利。例如,非沿岸国在别国专属经济区不享有捕鱼自由、海洋科研自由以及建造人工岛屿或设施的自由,因为“这些自由与沿岸国的主权资源权利简直是不相容的”。[11]如果其他国家在沿岸国专属经济区行使其权利特别是开展军事活动时,干扰、影响甚至损害了沿岸国行使资源主权和专属管辖权,沿岸国理所当然地有权进行干预和禁止。这种区别也说明,任何把专属经济区的自由与公海自由联系在一起或相等同的观点,都是背离公约关于专属经济区的法律定位和真实精神的。
  既然专属经济区不属于公海,那么,合乎逻辑的推论应是专属经济区内并不存在公海自由。问题在于,其他国家在沿岸国专属经济区享有的航行、飞越等自由与在公海享有的航行、飞越等自由是否有区别?有人认为两者是“绝对的同一”{7}(P66),个别海洋大国竭力主张保持其在沿岸国专属经济区军事利用上的公海地位和“公海自由”。其主要依据是公约第58条第1款的规定,即“所有国家”在专属经济区内享有第87条所指的“航行、飞越和铺设海底电缆和管道的自由”。认为,既然关于专属经济区的第58条和关于公海的第87条都作出了相同的规定,因此,其他国家在两大海域军事利用的“自由权”就是一致的。但这种貌似“合理”、实际偷换概念、强词夺理的观点却无法回答“专属经济区与公海的自由权利受到特殊限制为什么不同”这样一个问题。我们不否认公约对两个海域的限制有相同的地方。如公海只用于和平目的,对专属经济区也是适用的;对两个海域的任何军事利用,都“应不对任何国家的领土完整或政治独立进行任何武力威胁或使用武力,或以任何其他与《联合国宪章》所载国际法原则不符的方式进行武力威胁或使用武力”等,但这些限制是国际法基本原则在海洋领域的“一般规定”,它不仅适用于海洋的各个海域,也普遍适用于空气空间、外层空间、国际经济、国际环境等国际法各个领域。如果从两者规定的特殊性上看,其限制又是有显著差别的。公约对其他国家在沿岸国专属经济区航行、飞越等自由的限制,一是“在本公约有关规定的限制”下,包括例如第79条第3款的规定,在专属经济区海床上铺设管道,其路线的选择须经沿岸国同意等。二是军事利用的“国际合法用途”的限制。也就是说,自由权利的行使不得侵犯沿岸国的主权和国防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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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李秦.从国际法角度透视中美撞机事件(N).人民日报,2001—4—16(4).

{2}丁成耀.从国际法角度看美国测量船闯入中国专属经济区事件(J).华东政法学院学报,2003,(2).v

{3}邵津.专属经济区的法律性质(J).海洋问题研究,1982,(2).

{4}王铁崖.国际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5.

{5}王铁崖,田如萱.国际法资料(M).北京:法律出版社,1986.

{6}王孔祥.国际法在美国的适用评析(J).西北师范大学学报,2004,(3).

{7}(苏)科巴列夫.专属经济区及其法律地位(J).国际生活,1979,(1).

{8}(英)卢亚德.海床的控制(英文本)(M).1974.

{9}(美)巴顿,韦勒.国际军备控制(英文本)(M).1976.

{10}(印度)拉奥.海洋军事利用的法律调节(J).印度国际法年刊,1973(13).法小宝

{11}(英)甘布尔.海洋法:被忽视的问题(英文本)(M).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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