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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当代法学》
企业环境责任确立的正当性分析
【副标题】 以可持续发展理念为视角
【英文标题】 Justification of the Establishment of Company’s Environment Responsibility
【作者】 吴真【作者单位】 吉林大学法学院
【分类】 环境保护法【中文关键词】 企业环境责任;正当性;可持续发展
【英文关键词】 company’s environment responsibility;justification;sustainable development
【文章编码】 1003—4781(2007)05—0050—5【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7年【期号】 5
【页码】 50
【摘要】 随着环境危机的日益严重,由于科技水平有限性和科学不确定性的普遍存在,应该在环境法中确立企业环境责任。作为企业社会责任的组成部分,企业环境责任包括企业环境法律责任和企业环境道德责任。可持续发展理念蕴涵的经济目标和环境目标共存的思想决定了企业环境责任的确立必须以可持续发展理念作为价值导引。由于目前立法中的企业环境侵权责任在保护社会公众环境利益方面越来越显得力不从心,因此从企业环境侵权责任走向企业环境责任应该成为必然。
【英文摘要】 It is necessary to establish company’S environment responsibility since environmental crisis is more and more harsh and the development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s limited and uncertain.As a component of company’s social responsibility.company’S environment responsibility includes legal aspect and moral aspect.The idea of co—existence of economic and environmental aims in the notion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means the establishment of company’S environment responsibility should be guided by the notion of sustainable development.The legislation now for company’S liability on environmental tort is not enough to protect public’S environmental interest,therefore it is necessary to shift company’S liability on environmental tort to company’S environment responsibility.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81329    
  一、企业环境责任概念诠释
  (一)企业环境责任内涵
  企业环境责任是企业社会责任的组成部分。企业社会责任的性质目前在学界已基本得到认同,即企业社会责任包括道德责任和法律责任。{1}一般认为,企业环境责任指企业在谋求经济利益最大化的同时,应当运用科学技术进行科学生产和经营,以履行保护生态环境、节约自然资源、维护环境公共利益的社会责任。企业环境责任包括企业环境道德责任和企业环境法律责任。
  企业环境道德责任属伦理学范畴,其承担不以违法为要件,也并非通过国家强制力实现,而是由社会成员通过社会伦理价值进行评判,通过社会舆论的影响而使主体因其违反道德的行为蒙受一定的损失。企业环境法律责任属法学范畴。“法律责任是由于侵犯法定权利或违反法定义务而引起的,由专门国家机关认定并归结于法律关系的有责主体的、带有直接强制性的义务。”{2}(P122)相应地,“环境法律责任是环境法主体因不履行环境义务而依法应承担的否定性的法律后果。”{3}(P117)值得指出的是,这二者也是相互渗透和转化的。在特定领域随着科学确定性的增强以及立法水平的提高,企业环境道德责任可能上升为企业环境法律责任。反之,随着企业环境意识的提高,曾经是企业法律责任的领域也可能转化为企业道德责任,由道德加以调整。
  (二)企业环境责任概念的科学性论证
  企业环境责任概念的提出曾遭到学界的非议,一些学者认为应将企业环境责任定位为企业环境义务,即通过法律明确规定企业在环境领域所应当履行的义务。笔者之所以赞同使用企业环境责任的概念主要出于以下原因:
  首先,作为与权利相对应的法学中心范畴,义务源于法律的规定。“作为法哲学研究对象的权利和义务,是由法律规范明文规定的,或包含在法律规范逻辑中的,或至少可以从法律精神中推定出来的。”{2}(P309)而企业环境责任中包含了企业环境道德责任,这是企业环境义务所无法涵盖的。而环境问题自身的特征决定了仅仅确立企业环境法律责任远远不足以保护社会公众利益。从人们开始意识到环境问题的存在至今不过一二百年,因此人类对环境问题解决的措施尚十分有限,不可能制定完善的立法规定企业的环境义务。而且作为环境问题成因之一的科学不确定性永远伴随着环境问题存在。科学不确定性是指即使依靠现有科学技术也不能就某一行为可能造成未来的不良影响得出明确和确定结论的现象。{4}(P22)因此风险的预防成为环境法的一项重要原则。也就是说,环境法不能仅仅局限于事后救济,而是将风险的预防作为自身的重要任务,这样,环境法领域就存在大量的不可知因素,环境法不可能将这些不可知因素准确地规定于法律规范之中。在一些模糊领域以环境道德责任的方式约束企业更为合理。
  另外,企业环境责任并非完全借助于国家强制力实现,而且主体未必承担的是否定性的后果。比如政府采取激励机制,使积极配合政府实现生态目标的企业获得更多的利益,这样更多的企业会愿意履行自己的环境责任。政府绿色补贴就是典型的例子。政府补贴是指政府以直接发给或间接减免税的方式支付用以促进环境污染的控制。政府可以为新开发出来的污染控制装置的安装支付三分之一的成本,企业可以选择是否接受补贴用以安装这样的装置,但如果企业不愿支付其余三分之二的成本而拒绝安装的话,等到政府对此施加更大压力时,企业则什么补贴也得不到。使用补贴方式的一个有意思的结果是,有时那些接受补贴安装新设备而更好地控制污染的企业甚至要求政府对该行业施行更严格的管理标准以增加对其他企业的竞争力。{5}(P112)
  二、可持续发展理念对企业环境责任的引领
  (一)以可持续发展理念为导向是企业环境责任的理性选择
  关于可持续发展,许多人从不同角度下了定义,其中最有影响的是1987年挪威首相布伦特兰夫人在她任主席的联合国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的报告《我们共同的未来》中的定义:“既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需要的能力构成危害的发展。”
  可持续发展强调以人为中心的自然和经济复合系统的可持续,要求在不超越资源与环境承载能力的前提下促进经济发展,保持资源和环境的永久存续。可持续发展理念包含一对相互联系、相互制约、矛盾又统一的要素,即需要的满足和对需要的限制。{6}(P387)需要的满足指的是满足人们的基本需要,保证人类良好的生活水准。对需要的限制指的是限制发达国家和富裕人群过高的可能危及环境资源的奢华要求,防止对环境承载能力的突破。可见可持续发展理念绝非片面强调经济发展或环境保护任何一个方面,而是主张经济与环境共同发展,实现人类社会与自然的可持续。
  可持续发展理念的出现,不仅是当代人面对日益严重的环境危机而作出的一种生存选择,而且标志着人类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的一场深刻变革。{7}可持续发展理念蕴涵的经济目标和环境目标共存的思想决定了企业环境责任的确立必须以可持续发展理念作为价值导引。
  (二)可持续发展理念对现存法律价值体系的充实与更新
  可持续发展理念在企业环境责任中的体现,充实并更新了一系列现存的法律价值体系:
  1.秩序。传统法理学中,“秩序总是意味着某种程度的关系的稳定性、结构的一致性、行为的规则性、进程的连续性、时间的可预测性以及人身财产的安全性。”{2}(P196)传统法理学更为注重人类社会生活的秩序。却往往忽视自然秩序的存在,甚至以牺牲自然秩序为代价来维持社会秩序。而可持续发展理念中的秩序则更多地体现为自然规律以及人类与自然的和谐关系。企业环境责任要求企业的经济行为必须有利于环境资源系统结构的完善,实现生态与经济之间的良性循环,要求人类的经济活动必须符合自然规律,从而实现人与自然和谐一致、互惠共生的新秩序。
  2.自由。传统的自由观较多关注人类在社会生活中的自由,也就是个人与人类社会的对立与统一,但忽略了人类与自然形成统一、和谐整体的必要和途径。随着可持续发展理念的提出,人类认识到自由并非表现为随意而无限制地毁坏和奴役自然,而应在认同和运用自然规律的基础上实现人类的福利。企业的环境责任就是要求企业在追求利润的同时,顺应自然规律,谋求经济利益与环境利益的协调一致。如果仅仅把企业环境责任固定于企业环境法律责任,由于“法无禁止即自由”,面对环境领域的科技水平的有限性和诸多不确定性,在利益的驱动下,企业无疑会最大限度地利用自然资源并竭力缩减治理污染的投人,由此所形成的累积效应可能是我们若干年甚至是永远也无法逆转的。因此企业环境责任确立的目的是适当限制企业对环境和自然攫取的自由,转而在与自然形成和谐关系的基础上谋求更高层次的自由。
  3.正义。在正义的诸种含义中,社会体制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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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张士元,刘丽.论公司的社会责任(J).法商研究,2001,(6).
{2}张文显.法哲学范畴研究(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1.
{3}王灿发.环境法学教程(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7.
{4}汪劲.环境法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
{5}See Nancy K.Kubasek,Gary S.Silverman,Environmental law(Fourth Edition),New Jersey:Pearson Education,Inc.(2002).
{6}何志鹏.法理学视野内的可持续发展(A).新视野新思维新概念——法学理论前沿论坛(M).吉林:吉林大学出版社,2001.
{7}史玉成.论环境立法的终极目的——兼论可持续发展价值观(J).西北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05(1).
{8}Nancy K.Kubasek,Gary S.Silverman,Environmental law(Fourth Edition),New Jersey:Pearson Education,Inc.(2002).
{9}王明远.环境侵权救济法律制度(M).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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