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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海商法研究》
海事海商案件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诉讼管辖问题研究
【英文标题】 Study on the jurisdiction of the crime of refusing to execute judgments or orders of the people’s court occurred in maritime cases
【作者】 闻志强李啸飞
【作者单位】 广州大学法学院{讲师}上海海事法院{法官助理}
【分类】 刑事诉讼法
【中文关键词】 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诉讼管辖;法定原则;便利原则
【英文关键词】 the crime of refusing to execute judgments or orders of the people’s court;procedural jurisdiction;principle of legality;principle of convenience
【文章编码】 2096-028X(2019)01-0058-09【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19年【期号】 1
【页码】 58
【摘要】 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非属于作为专门法院的海事法院的管辖范围,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却有可能发生在海事法院主管的海事海商(执行)案件中。由于海事法院地位的特殊性、海事海商案件审判的专业性等因由,如何确立海事海商(执行)案件中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诉讼管辖成为一个现实和紧迫的问题。全面考察有关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诉讼管辖规定的立法变迁,认真审视各方面观点的优劣,在坚持合法性、合理性的基础上,紧密结合海事海商案件审判实践的专业性、特殊性,把握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案件公诉与自诉并行的现实情境,并经海事法院司法管辖改革发展的合理预期验证,确立法定原则为主、便利原则为辅的海事海商案件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诉讼管辖模式,是较优的选择和应当坚持的发展方向。
【英文摘要】 The crime of refusing to execute judgments or orders of the people’s court does not fall within the jurisdiction of the maritime court as a special court,but the act of refusing to execute judgments or orders may occur in maritime ( execution) cases under the jurisdiction of the maritime court.Due to the particularity of the maritime court and the professionalism of maritime cases,how to establish the jurisdiction over the crime of refusing to execute judgments or orders in maritime cases has become a realistic and urgent problem.By comprehensively reviewing the legislative changes concerning the refusal to enforce judgments or orders,carefully examining the advantages and disadvantages of various viewpoints,closely combining the professionalism and particularity of maritime trial practice on the basis of legality and rationality,grasping the realistic situation of parallel public and private prosecution in cases involving refusal to execute judgments or orders,verified by reasonable anticipation of the maritime court’s judicial reform and development,it can be found that establishment of jurisdiction of the crime of refusing to enforce judgments and orders of the people’s court in maritime cases should be primarily based on the principle of legality and supplemented by the principle of convenience,which the author believe is a better choice and development direction that should be adhered to.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70903    
  一、问题的产生背景及引出
  长期以来,“执行难”一直是影响法院正常工作以及司法权威的一大顽疾,也是一个困扰中国法学理论研究和司法实务的重要法治课题。从法院审判的终极指向特别是生效裁判的执行在于实现正义来看,正义不仅应得到实现,而且要以人民看得见的方式加以实现。一纸纸业已生效的法院判决、裁定,只有在实践中予以不折不扣的严格执行,才能真正实现“看得见的正义”,才能使人民群众切实在每一起案件当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然而,屡屡发生在被执行人身上的拒绝执行生效裁判行为(简称拒执行为)使得法院的执行工作受到了极大的阻碍,法院的判决、裁定成了一张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这不禁让人民群众感到寒心、失望,更在深层次上损害了法院权威、法治尊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简称《刑法》)专门设置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简称拒执罪)这一罪名,用最严厉的刑罚手段来处罚那些对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负有义务,有能力履行却拒不履行的老赖分子。
  实际上,早在2014年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就明确提出要切实解决执行难,保障胜诉当事人及时实现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周强院长于2016年正式提出“用两到三年时间,基本解决执行难问题,破除实现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藩篱[1]”。截至目前,针对拒执罪的专项整治活动已经在全国各级各地司法机关中自上而下、有条不紊、扎实稳步地推进和开展,并取得了一定成效和战果。在此期间,2015年7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2015年司法解释》)公布,这一司法解释的颁布也为解决这一历史性难题带来了新的思路、方法和途径。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作为司法机关的重要组成部分,海事法院自身作为执行法院并不能直接审理包括拒执罪案件在内的刑事案件。作为启动依法打击拒执罪的前提条件,必须首先具备刑事管辖权,但是海事法院在处理海事海商案件中涉及拒执罪的诉讼管辖问题时却遭遇管辖权困境。从涉案的作为判决、裁定执行机关的海事法院角度来看,相关方面的实际操作经验尚少,如何解决其中涉及的管辖权问题,对海事法院来说可谓是一个新事物、新挑战。从学界来看,目前相关的法学理论研究也几近空白。因此,亟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内容及其精神意旨,着力建立和完善有效的管辖机制和对接相应司法机关的移送机制,从而明确海事海商案件涉拒执罪的诉讼管辖,切实保障执行难问题得到有效解决。
  二、拒执罪诉讼管辖的立法梳理与检视
  自《刑法》中单独设立拒执罪以来,有关拒执罪的法律规定包括立法解释规定和司法解释规定也相继推出。迄今为止,主要包括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拒执罪的司法解释和“六机关规定(1998年版本)”[2]、2002年关于拒执罪的立法解释、2007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及公安部发布的联合通知、“六机关规定(2012年版本)”[3]以及《2015年司法解释》。全面审视既有法律规定,涉及拒执罪诉讼管辖规定内容的主要如下。
  第一,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简称《1998年司法解释》)。其第7条规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由犯罪行为发生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其第8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判决、裁定过程中,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人,可以先行司法拘留。认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的,应当将案件依法移送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立案查处。”
  第二,“六机关规定(1998年版本)”。其第4条规定:“伪证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六机关规定(2012年版本)”将该条规定予以删除。
  第三,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简称《执行工作规定》)。其第101条规定:“在执行过程中遇有被执行人或者其他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妨害执行情节严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应将有关材料移交有关机关处理。”
  第四,2007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发布《关于依法严肃查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和暴力抗拒法院执行犯罪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简称《查处通知》)。其第5条规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由犯罪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犯罪嫌疑人、被告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犯罪嫌疑人、被告居住地的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管辖。”第7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判决、裁定过程中,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情节严重的人,可以先行司法拘留;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人涉嫌犯罪的,应当将案件依法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第五,《2015年司法解释》。其第3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有证据证明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人民法院认为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三项规定的,以自诉案件立案审理:(一)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侵犯了申请执行人的人身、财产权利,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二)申请执行人曾经提出控告,而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对负有执行义务的人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其第5条规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一般由执行法院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其第8条规定:“本解释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此前发布的司法解释和规范性文件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
  认真对比并分析上述规定,可以发现以下几个方面的法律规定演变轨迹。
  第一,法院审判管辖的变化。从犯罪行为发生地到以犯罪行为发生地为主,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居住地便利优先,最后到执行法院所在地,不难发现《查处通知》是对《1998年司法解释》以及“六机关规定(1998年版本)”的补充,而《2015年司法解释》则是建立在前者基础之上的衍伸。补充是因为最高人民法院考虑到了诉讼便利原则,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更为适宜的情况下,规定可以由犯罪嫌疑人、被告住所地的人民法院管辖;衍伸则系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简称《刑事诉讼法》)基本原则的前提下,将拒执罪的一般管辖做了更加明确、统一的规范,即“一般由执行法院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按照《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犯罪结果发生地,而拒执罪行为的主要结果就是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所以执行法院所在地可以纳入到犯罪结果发生地范围,由执行法院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乎法律规定。{1}无论是对事实的查明、还是细节的掌握以及证据的搜集,执行地法院都较之于其他法院而言更为优越和便利。因此,关于拒执罪诉讼管辖的变化正是诉讼便利原则贯彻于司法实践当中的一种直接体现。
  第二,公安机关、检察院和法院审判管辖上的高度一致性和内在从属性。首先,根据《1998年司法解释》的规定,拒执罪由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立案查处,并由犯罪行为发生地的法院诉讼管辖,其中犯罪行为发生地的公安以及犯罪行为发生地的法院,其一致性不言而喻。其次,根据《查处通知》中的规定,“如果由犯罪嫌疑人、被告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犯罪嫌疑人、被告居住地的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管辖”,这说明是否构成适宜管辖关键在于法院,因为拒执行为首先发生在作出判决裁定的执行环节(这与一般的立案管辖为先、法院审判管辖置后的管辖流程导向不同)。法院管辖一旦确立,根据公检法三机关内部案件移送和分工合作的工作机制,对应的、同地域的公安机关和检察院的管辖权也就相继确立,如果出现应然层面与实然层面不一致的情形,那也应当按照内部程序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处理。这也是紧接其后的第7条规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人涉嫌犯罪的,应当将案件依法移送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之因由所在。这里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并非是指代不明,而恰恰是因为管辖的法院决定了管辖的公安,哪里的法院对案件具有诉讼管辖权,哪里的公安机关就有权对案件进行立案侦查,相应地,哪里的检察院就有权对案件进行审查起诉。再者,《2015年司法解释》中仅仅确立了执行法院所在地人民法院的一般管辖原则,但未提及对应管辖的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笔者认为并非是有所遗漏,相对应于执行法院所在地人民法院的一般管辖也就暗含了执行法院所在地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及执行法院所在地的检察机关审查起诉的隐性推定。笔者研究的是海事海商案件中涉及拒执罪的诉讼管辖问题,这里的“诉讼管辖”是从广义上而言的,包含了公安立案侦查、检察院审查起诉、法院审判再到生效裁判执行这一整套、全覆盖的诉讼流程。根据上述分析,考虑到法院管辖的决定性以及公检法三机关管辖上的一致性,后文主要以法院管辖作为切入点对如何建立相应的诉讼管辖模式进行分析和探讨。而且,何处的公安机关侦查、何处的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案件又是如何移送至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进行审理,都有其内在规律和相应的内部流程规定,此不赘言。
  第三,自诉程序的有限引入,{2}即原本专属于公诉案件范围的拒执罪历经公诉、自诉范围不明最终确立为公诉、自诉并行的诉讼模式。同时,也间接引发公诉与自诉并行诉讼模式下的诉讼管辖确立标准。按照“六机关规定(1998年版本)”第4条规定“拒执罪案件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及《执行工作规定》的内容“应将有关材料移交有关机关处理”,再结合《刑事诉讼法》的一般规定,可以明确拒执案件属于公诉案件。然而“六机关规定(2012年版本)”将原来的第4条规定删除,继而最高人民法院又在《2015年司法解释》第3条中增加在符合两种情形条件下,对于拒执案件可以自诉案件立案审理的规定。这一系列法律规定的演变历程,说明单一的公诉追诉模式已经不能满足社会公众特别是当事人对于惩处拒执行为的现实需要和期待。事实上,在单一的公诉追诉模式下,法院机关对于拒执行为怠于行使或因为某种原因不能行使移送立案的权力,或者是公安机关对于移送的立案材料置之不理,抑或是公诉机关对于拒执行为不予起诉,任何一环出现了偏差,都会导致拒执行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债务人逍遥法外,严重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长此以往,势必导致社会对于法律的信仰缺失,对司法公正的信心缺失。在当前执行难问题突出的大背景下,司法实践反馈给立法者使其嗅察到这一弊端,并通过逐步修改、完善司法解释以及发布相关规范性文件等手段,通过赋予当事人以自诉权而将自诉程序有限地引入到对拒执罪的追诉程序当中,建立起了以公诉程序为主、自诉程序为辅的双轨并行的追诉机制,不仅在很大程度上呈现一种多元化诉讼格局,提高了诉讼效率,愈加充分地发挥对拒执罪的打击、威慑、教育功能,而且间接印证了立法演变过程中的诉讼便利主义的倾向,将更为有效地保护各方利益和兼顾平衡。
  之所以会产生上述的变化,存在以下几个因由:一是《刑事诉讼法》基本框架下诉讼便利主义的意图导向。拒执罪诉讼管辖的变化是在契合《刑事诉讼法》基本管辖原则的前提下并考虑到案件处理中的实际情况而作出的回应,意图通过较小的代价、花费较少的司法成本实现诉讼结果效益的最大化。这本质上是对诉讼便利原则的追求和坚持,这一侧重点从司法解释内在演变机理来看是一脉相承、因因沿袭的。二是严厉打击拒执罪的刑事政策要求。实践中采取犯罪行为发生地的法院管辖标准,往往会出现执行法院和管辖法院不一致的情况,而现实中执行法院以外的其他法院对拒执行为的惩处缺乏积极性的情况时有发生,这不仅不利于相关证据的收集和固定,进而也不利于对拒执犯罪的追诉和打击,因此有必要对拒执罪管辖的一般原则予以进一步明确。《2015年司法解释》所确立的采取执行法院所在地法院管辖原则,使得执行法院在整个案件中同时具备控诉者和审判者的双重身份,这对于案件调查、证据收集以及严惩老赖分子、打击拒执行为,无疑会产生立竿见影之效果。上述分析将为后文分析海事海商案件中涉拒执罪的诉讼管辖问题提供方向明确、扎实有力的法律依据和相应的完善指引。
  三、海事海商案件涉拒执罪的诉讼管辖争议考察与梳理
  海事法院作为专门性法院,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一方面,在级别上属于中级法院;另一方面,受案范围是专门的海事、海商案件。这些因素决定了海事法院在现阶段不可能去直接管辖涉拒执罪的刑事案件。按照《2015年司法解释》的规定及上述分析,海事法院审判工作中所涉及的拒执案件必须要由地方人民法院管辖。以上海海事法院为例,上海海事法院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如果该院在海事海商案件的执行过程中遇到拒执行为并构成拒执犯罪的,一般应当由上海海事法院将案件移送法院所在地的公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再行移交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最终由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裁判;亦或是在满足《2015年司法解释》第3条规定条件的前提下,由当事人直接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
  如前所述,对拒执罪的追诉一般是以执行法院移送而启动,整个诉讼流程为:法院—公安机关—检察院—法院,即对拒执罪的追诉起于法院又止于法院,一方面法院是诉讼的“控告者”、肇始者,另一方面又是诉讼的审判者,甚至还可能成为证人,在一个案件当中充当多重角色,那么法院能否秉承中立之原则,发挥公平正义的审判职能,这一直为部分专家学者所诟病、批评和担忧。{3}但海事法院的特殊属性正好能够规避这种尴尬的处境,将整个诉讼流程转变为海事法院—地方公安机关—地方检察院—地方法院,既符合法律规定,又具备较强的操作性和公平性,还有助于公检法三机关各司其职,使得拒执罪的追诉程序更趋于合理和科学。
  海事法院作为专门性法院的独特属性使得其实际的审判实践情况与最高人民法院试图构建的“执审一体”司法模式不尽一致,笔者难以揣测最高人民法院在制定相关司法解释时是否将专门性法院的特殊情况考虑在内,但既然《2015年司法解释》并未作出地方人民法院和专门性法院的区分,在最高人民法院的统一指导下,海事法院也应当在该司法解释所搭建的框架内去构筑对应的司法体系,遵从相应的司法诉讼模式,即海事法院负责执行的海事海商案件涉及拒执罪的,应当移送执行法院即海事法院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然而,就如同一柄双刃剑,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众所周知,海事法院不以行政区域划分为依据,其主要是根据河流水系、沿海港口分布和航运经济的发展等情况来设置的。{4}全国从北到南一共有10家海事法院,其管辖范围几乎覆盖了中国沿海、沿江全部的重要港口以及通海水域。为了解决跨区域管辖带来的矛盾,方便人民群众参与诉讼,自1992年以来,各海事法院根据需要和可能,在远离院部、发案较多的港口城市设立派出法庭,来处理特定区域内的一审海事、海商案件。近些年来,海事法院派出法庭如雨后春笋般相继成立、蓬勃发展。现阶段,海事法院所属的派出法庭的收案量已经超过了全院收案总量的一半,这从侧面反映出派出法庭在海事审判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这些派出法庭就像是海事法院的“长臂”,长臂伸到哪里,海事法院就管到哪里,而且往往是跨行政区划的,这就促成了海事法院特有的“长臂管辖”原则。在此,仍以上海海事法院为例进行考察和分析。上海海事法院的主要管辖地域为上海及江苏沿海海域和长江水道浏河口以下通海水域,因为跨越了两个不同的行政区划,该院另在江苏省连云港市、南通市设置了两个派出法庭,专门审理江苏沿海区域的海事海商案件。这两个派出法庭都是集立案、审判、执行为一体的外派机构组织。如此,这些派出法庭在执行过程中遭遇拒执行为涉嫌成立拒执罪需要根据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进行移送管辖的情况下,应当如何理解《2015年司法解释》关于拒执罪的诉讼管辖规定便是值得研究的现实问题,即这里的执行法院所在地是理解为法院本部(本院)所在地,还是实际审理案件的派出机构所在地,亦或是二者皆可。目力所及,该问题非常新颖,且紧贴实践需要,但理论上尚研究薄弱,需要结合上述法律规定进行分析,确立兼具合法性与合理性的观点选择,并由司法实践一线操作“试水”和检验。
  第一种观点是本部论,即将执行法院所在地理解为法院本部(本院)所在地。其实,如何定义海事法院派出法庭的“法院所在地”,已经反映在海事法院所处理的海上人身损害案件当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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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刘贵祥,刘慧卓.《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理解与适用[J].人民司法·应用,2015(23):14.
{2}向进.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诉程序的研究[D].长沙:湖南师范大学,2011:18.
{3}张复友.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诉程序探讨—以程序公正为视角[J].南京社会科学,2016(11):117.
{4}北海海事法院课题组.海事法院派出法庭面临的问题及对策[J].人民司法·应用,2010(13):38.
{5}何宝岩,樊春宇.海事法院派出法庭所在地不是受诉法院所在地[J].人民司法·案例,2014(18):59-60.
{6}司玉琢.保障海洋发展战略改革完善中国特色的海事司法管辖制度[J].中国海商法研究,2015,26(2):26.
{7}曹兴国.海事刑事案件管辖改革与涉海刑事立法完善—基于海事法院刑事司法第一案展开[J].中国海商法研究,2017,28(4):4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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