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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中国版权》
论电影作品侵犯原著保护作品完整权的判断标准
【英文标题】 On the Standards of Identifying the Infringement by Film Works against the Integrity Right of Original Works
【作者】 吴献雅【作者单位】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分类】 著作权法【中文关键词】 著作权;电影作品;保护作品完整权
【期刊年份】 2017年【期号】 1
【页码】 42
【摘要】

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的构成要件一直备受争议,特别是近年来随着电影产业的发展,关于电影作品改编权与原著完整权之间的边界问题,引发了一些新的纠纷。由于法律对于保护作品完整权的规定十分抽象,在判断电影作品是否侵犯原著的保护作品完整权时,应当在综合考虑使用作品的权限、方式、原著的发表情况以及电影作品特点等因素的基础上,确定是否将损害原著作者声誉作为侵害保护作品完整权的构成要件。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34373    
  
  2016年11月7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电影产业促进法》,并将于2017年3月1、日起施行,这对于电影产业的法制化发展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利好。但同时也应看到,在电影产业繁荣发展的同时亦伴随着各种纠纷的不断增多,除了一些热映电影的“抄袭”新闻甚嚣尘上外,电影侵犯原著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已经成为一个新的法律争议点[1],而这绝不仅仅是个案问题,将对电影产业的健康发展带来连锁反应。本文在梳理国际条约和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基础上,结合电影作品的特点,就电影作品侵犯原著保护作品完整权的判断标准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一、国内外关于保护作品完整权的规定
  《伯尔尼公约》第6条之二第(1)款规定:“不受作者的经济权利的影响,甚至在上述权利转让后,
  作者仍保有要求其作品作者身份的权利,并有权反对对其作品的任何有损其声誉(honor or reputation)的歪曲、篡改或其他更改,或与其作品有关的其他损害行为。”[2]该条即是对保护作品完整权的规定,它包含两部分的内容:作者有权反对(i)“对其作品的任何歪曲、篡改或其他更改,或其他损害行为”,(ii)前述行为“有损其荣誉或名声”。
  关于(i)条的解释明确指出,“歪曲、篡改或其他更改”这些用语的涵盖范围,还受到了进一步的客观要求的限制,即这些修改应对作者的荣誉或名声造成损害。“与其作品有关的其他损害行为”这些用语的含义是指什么?“损害”这一形容词似乎暗示一种主观标准,而该标准需要受到更具客观性的标准——对荣誉或名声造成损害——的限制。关于(ii)条的解释明确指出,关于“荣誉或名声”的判断标准。无论是主张对作者作为一个“作者”还是一个“人”所享有的荣誉或名声造成了损害,评价损害的标准都是与提起损害名誉之诉所采用的标准类似的客观标准。该客观准为第三人提供了非常重要的保护,以免遭到某些过于敏感的作者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尤其是在第三人获得作者许可或法律准许的情况下改编作品。作者仅仅不喜欢第三人对其作品所实施的行为是不够的;他还需要证明,在公众眼中,该行为对作者造成了负面影响。这也就是对作者就其作品所享有的“精神”或“人格利益”的损害,与对“荣誉或名声”的损害之间的区别。[3]
  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全国人大法工委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释义》(2001年)指出:“保护作品完整权是指作者保护其作品的内容、观点、形式等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作者有权保护其作品不被他人丑化,不被他人作违背其思想的删除、增添或者其他损害性的变动。这项权利的意义在于保护作者的名誉、声望以及维护作品的完整性。”“保护作品完整权与修改权是互相联系的……修改权是为了更好地表达作者的意志,保护作品完整权主要是从维护作者的尊严和人格出发,防止他人对作品进行歪曲性处理以损害作者的声誉。因此,修改权维护作者的意志,保护作品完整权维护作者的声誉。”
  上述释义是对著作权法的立法本义的解释,可见,我国著作权法保护作品完整权主要目的亦在于保护作者的声誉。此外,考虑到我国已经成为《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在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特别声明保留条款的情况下,《伯尔尼公约》第6条之二对关于“有损声誉”条件,亦应成为我国司法实践判断是否构成保护作品完整权的重要标准。哎哟不错哦
  二、电影改编权与原著保护作品完整权之间的冲突
  我国著作权法将著作权内容分为两类,一类是人身权,与作者的身份密切相关,一般情况下不能转让;另一类为财产权,是作者利用其作品获益的权利,可以授权许可他人使用,也可以转让。人身权与财产权密切相关,然而又可以相互独立。财产权转让后,作者仍有人身权。受转让的著作权人一般只有财产权而无人身权。但是,被转让人取得著作财产权后,将会产生与著作人身权如何协调的问题。“在承认和保护精神权利的国家,经济权利的全部或部分转让,都可能产生与(不可转让的)精神权利如何协调的问题。如果在法律中对转让后的经济权利与保留在作者手中的精神权利在行使时可能发生的矛盾未作处理,经济权利的转让就可能没有实际意义了。”[4]而这个问题在电影作品中尤其令人关注。
  由于电影作品往往涉及对已有作品的改编,因此,关于保护原著完整权与维护电影作品改编权之间的利益平衡问题一直受到国际条约及有关国家法律的高度关注。在1967年的斯德哥尔摩会议上,与会代表提出了一些提案,要求在公约中对电影作品与精神权利的问题作出规定。一项提案建议,就电影作品而言,作者仅在“公平地考虑其他作者和电影制作者利益的情况下”才有权行使第6条之二第(1)款规定的权利。另一项提案建议,作者“在适用第6条之二的规定时”,不得“反对就利用电影作品而言所绝对必要的修改”。还有一项提案建议,规定一个推定条款,即推定作者授权电影制作者可以为制作电影作品进行任何必要的修改。不过,最终公约对这一问题的处理方案是:就第6条之二第(1)款所保护的作者的精神权利而言,没有给电影作品的制作者任何特殊待遇。[5]
  与国际条约不同的是,一些国家却对电影作品改编原著问题作出了特殊的规定。《德国著作权法》第93条规定,(1)电影作品作者、被电影作品使用的作品的作者以及由于参与电影制作或者为制作电影投入了相关劳动而享有邻接权的人,按照第14条和第75条的规定,只能对那些严重歪曲其作品或劳动成果的行为或其他严重损害行为行使禁止权。在此,上述权利人相互之间以及与电影制片人之间应当互相适当考虑对方的利益。[6]上述规定明确了电影作品改编原著时可以对原著进行必要的改动,并且应当考虑电影作品与原著之间的利益平衡问题。此外,还有的国家对作品完整权的行使方面做出了特殊性的规定,这些规定虽然不是专门针对电影作品的,但却可以成为处理电影作品与原著之间关系的一个参考因素。如,《日本著作权法》20条第一款规定:作者享有保持其作品和作品标题完整性的权利,有权禁止违反其意志对作品或者作品标题进行的修改、删除或其他改变;第二款规定,具备下列情形之一的改变,前款的规定不适用:(四)除了上述三项所列情形外,其他按照作品的性质以及使用目的和使用方法不得不进行的改变。[7]
  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十条规定:著作权人许可他人将其作品摄制成电影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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