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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法治研究》
简析“不利解释规则”
【副标题】 基于《保险法》第31条的研究【作者】 叶岚
【作者单位】 浙江大学【分类】 保险法
【中文关键词】 保险法;不利解释规则;格式合同;链式监管
【期刊年份】 2009年【期号】 4
【页码】 102
【摘要】

本文在综合比较世界各国主要法系所采用的关于法律条款的解释经验的基础上,分析评述了相关学者对《保险法》中不利解释规则的观点建议,指出不利解释规则在我国的法律实践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包括因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地位的改变而引发的道德风险或逆向选择,以及该条款的适用范围或使用频率可能被人为扩大等。提出相关部门应当在适用该条款时明确双方当事人的地位,改善内外部执法环境,并建立起链式监管机制,使不利解释规则真正发挥其现实意义。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6521    
  一、引言
  2002年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次会议通过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决定》。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31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的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有争议时,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
  该条款明确规定,当保险业务当事人对于保险合同产生争议时,需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因此,称其为不利解释规则。尽管众多国家的法律体系中都涵盖关于解释规则的相关条例,但众多学者对于我国保险法中有关不利解释规则的条款仍存在较多异议。
  现有研究表明,不利解释规则之所以被纳入我国新修改的《保险法》中,主要有三方面原因。第一,由于保险合同为格式化合同,多由保险人单方制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通常只能对合同的具体条款表示接受或不接受。因此,为避免保险人一味追求自身利益的膨胀,实现法律所追求的公平原则,《保险法》通过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为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提供了意思表达的途径。第二,格式化的另一弊端是保险合同采用了大量不易为普通人理解的专业术语,为维护投保人、被保险人与受益人的合法权益,客观上要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关在当事人之间出现争议时作出对格式合同的制定方不利的解释。第三,不利解释规则已被大部分法律体系比较健全的国家或地区所普遍采用。如,最早的罗马法就有“有疑义应为表意者不利益之解释”的法谚;美国的疑义利益解释规则规定“保险单被如此拟制以致可以有两种解释的情况下,保单用语应当依照最不利于保险人的方式进行解释”。因此,我国在新修订的《保险法》中将不利解释规则纳入具体条例,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借鉴了国际上的传统经验。
  二、文献回顾
  不利解释规则,在解决保险合同中的语义含混、一词多义等问题上体现出一定的积极作用,但也存在一些异议。
  相对普遍的观点认为,《保险法》中关于不利解释规则的规定过于笼统和原则化。如果从字面理解,容易认为只要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就保险合同条款发生争议,法官就可以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这显然违背了立法的本意。显然,法官的判决绝不能如此任意。张家勇在《论合同的解释及漏洞补充》一文中进一步指出:“法官的地位表现为合同解释中法官的权限,法官的要务是主动地依一定标准去认定当事人应该如何考虑,即以一个合理人的身份去为当事人在合同中设定权利义务,同时更经常地借诚实信用原则及交易安全的名义否定当事人意愿,使其按‘本来应当’的形式去确定其内容。”即法官需要在不违背立法本意的前提下,兼顾当事人意愿优先、文义解释、公平合理和诚实信用等原则,作出适宜的解释。这个解释对法官的评判提出了很高要求。但是,在司法体系尚未健全的发展中国家,法官是否有能力在不超越权责范围的情况下高绩效地作出公正的评判,至今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此外,张家勇所提理论的另一个漏洞在于他只考虑了在既定事实下,法官该如何利用解释规则的情况。这使得法官的判决非常被动,而且无法切入问题的关键。因此,除法官的消极接受之外,仍不能彻底排除通过对《保险法》第31条本身的修正或细化来明确界定解释规则适用范围的尝试。卡在了奇怪的地方
  许多国家或地区的民法典对于解释规则作出了相似的回应。《法国民法典》第1165条规定:“解释合同时,应探求当事人的意愿,而不应拘泥于合同文字的字面意思。”《德国民法典》第133条规定:“解释意思表示应探求于其真意,不得拘泥于文词。”台湾地区“民法典”第98条规定:“解释意思表示,应当求当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于所用之辞句。”不难看出,这几个法系对于解释规则的看法如出一辙。同时,《德国民法典》第157条指出,“合同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及一般交易上的习惯解释,为纯粹客观的标准”。因此,法官的任务不再是解释意思,而是制定规范。德国著名学者拉伦兹也指出:“在当事人对意思表示内容理解不一致的情况下,则必须求助于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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