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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南省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学报》
公民隐私权的宪法保护
【副标题】 以“人肉搜索”为研究视角
【英文标题】 The Citizens Privacy Right Protected by the Constitution
【英文副标题】 The Search From the Human Research【作者】 刘琳璘
【作者单位】 河南公安高等专科学校【分类】 中国宪法
【中文关键词】 隐私权;人肉搜索;宪法
【英文关键词】 right to privacy; human search;constitutional
【文章编码】 1008-6951(2009)05-0109-06【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9年【期号】 5
【页码】 109
【摘要】

探讨隐私权的宪法保护在中国具有非常现实的意义。面对“人肉搜索”带来的对个人隐私的现实侵犯,隐私权以基本人权的面目纷纷进入各国宪法保护的范围。隐私权在我国仍然不被看做是一项独立的权利,在中国体制转轨的过程中,我国公民隐私权的法律保护呈现出了单纯依靠民法保护的不足,尤其是加强网络隐私的保护更加具有紧迫性。

【英文摘要】

To explore the constitutional protection of privacy in our country has a very realistic significance. Faced toreality challenges to personal privacy protection from human search privacy right have access to the scope of allcountries constitutional protection as basic human rights. Privacy right is still not be regarded as an independentright in China. In the process of institutional transition in China our citizens privacy right protection is inadequaterelying solely on civil law to protect. So we should strengthen comprehensive protection of privacy right.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48910    
  
  近年来学者们多从民法人格权角度研究隐私权问题,隐私权的宪法保护研究却少之又少,随着中国改革开放的推进,公民隐私权宪法保护的现实之需不断出现,学者们也开始重视对于隐私权宪法权利的定位。同时,伴随着我国网民群体的逐渐壮大,诸多主要源于网民的网络事件都对中国人的网络生活、网络社会思想、网民生存与价值观念等方面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法治时代的到来使得人权保障的重要性不断提高,人格尊严成为人权保障的核心价值,面对“人肉搜索”带来的对于个人隐私的现实侵犯,隐私权以基本人权的面目纷纷进人各国宪法保护的范围,国际性和区域性人权文件也纷纷规定隐私权的保护。而隐私权的基本权利地位为当下的网络数据隐私的保护提供了直接的理论基础,也为各国个人数据隐私立法的合作找到了共同的平台。所以,探讨隐私权的宪法保护在中国具有非常现实的意义。
  一、宪法中的隐私权
  (一)宪法中隐私权的定义
  隐私权是个处于发展中的权利,其概念尚未明晰,学者们没有取得一致的见解,从宪法的角度看,隐私权是指对于有关的个人私事如何决定,个人有控制的权利,学术上称为“控制说”。宪法隐私权所关注的主要是保护个人私人活动的自由,通过赋予公民在一定范围之内对其个人活动决定的自由权而对其加以保护。这些决定主要包括婚姻、生育、家庭关系、堕胎、养育子女等等。社会的发展离不开个体的人的创造,人的创造性来自个人的自由性;来自个人自主地决定生活方式,自主地进行价值选择;来自人自由的思想和精神活动。到了现代,对隐私权的保护已经成为人的最高精神追求的体现,是尊重独立的个体价值的体现。因为,物质文明越发达,人的精神价值追求越高,人们越追求个性的解放、精神的自由,越重视自身的价值,越需要保护自己的人格尊严,这需要寻求对隐私权的更高保护。宪法对隐私权的保护正是这种需求的结果。所以,从基本人权的角度,笔者认为宪法中的隐私权就是自然人对于私人信息和私人秘密自我控制、不被非法猎取和利用,私人事务和私人活动自主支配、不受侵扰和侵犯的自由权。
  (二)宪法中隐私权的特征
  结合隐私权的定义以及在宪法中的发展历程,笔者认为宪法中的隐私权具有以下三个特征:第一,个体性。个体性是指隐私权是自然人个人的权利,且隐私权的内容是不涉及他人和公共利益的私人事务,即涉已性事务。也就是说隐私权的主体只能是自然人,不包括法人和其他组织,隐私权的主体只能是生存的自然人,不包括死者。在前面的论述中,我们看到了隐私与人类本性的密切关系,隐私权的出现和法律保护的演进无不体现对个体价值的承认和维护,隐私权不仅是个人的权利,而且是个人的自然权利。并且这种权利只涉及自己而与他人无涉,并且也不涉及公共利益。隐私权是涉己性权利,不是绝对不涉及他人,而是以个人为核心展开的权利,是个人对涉及自己的私人信息、私人事务、私人活动的自己选择、决定而他人无权干涉的个体性权利。
  第二,精神性。隐私权理论的最初提出,是基于物质文明的进步,人们的精神境界和对精神生活的要求相应提高,增强了人格尊严与人权意识,渴望私域生活的自由,反对“明显地僭越正当行为规范”的国家或社会利用高新技术侵入私人生活,造成精神污染,给他人带来精神痛苦的行径。它追求的是个人私域生活的自由,要求在日益繁杂的社会生活中划出一小块属于自己的空间,以保护个人的“思想、情绪和感情”。这是人类追求人格尊严、文明进步与自身自由幸福的必要条件之一。所以,从尊重人格尊严的终极角度出发,隐私权所保护的是人们精神上的安宁不受侵扰,保证人们对于私人事务的决定和控制,固然,隐私存在于各种物质载体中,对各种隐私物质载体的保护与对财产权的保护关系密切,但这依然不能改变隐私权精神性权利的属性,所以,隐私利益是和人的人格尊严和精神追求密不可分的,它是一种精神性权利。
  第三,概括性和抽象性。宪法隐私权具有高度的概括性和抽象性,其本质在于它是对个人领域内事务的控制权,强调个人的自主地位,它对应的义务主体是政府公权力,能够保证个体价值的自由实现。民法上的隐私权作为一种独立的民事权利是人格权的一种,属于人身权,其对应的义务主体是其他自然人或组织。有学者把宪法隐私权归纳为三个方面:(1)不受政府监视和侵扰的权利;(2)私事不被政府公开的权利;(3)思想和信仰不受政府强迫的权利。认为主要用来对抗政府是宪法隐私权与民法隐私权的根本区别。另一方面,隐私权本身的特点也决定了在宪法中它的概括性和抽象性。隐私权内容具有多变性,从而不可能被完整、准确地列举出来。例如,现今世界很多国家的性观念都较之以前更加开放,有很多关于性方面的民意调查,人们也不会觉得其侵犯了自己的隐私;另外随着网络的飞速发展,网络隐私也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其保护方式也有着不同于传统隐私保护的特殊地方。
  二、宪法保护公民隐私权的正当性曾经瘦过你也是厉害
  (一)法律价值基础
  民法、刑法、行政法以及相关诉讼法都受自己的价值本位所限,它们充其量是在实现自身法律本位价值时努力使人权受到最小侵犯。隐私权保护的范畴及保护的目标要想得到最大化的实现,就要将这一重任交给各部门法的母法—宪法来承担。以宪法对公民隐私权加以保护,存在着合理性与必要性。
  隐私权与人身似形影关系,它们彼此之间不可分离。有人身的个人就天然地有其隐私权,所以,隐私权被普遍认为是一种自然权利或“天赋权利”,而不是法定权利,更非普通民事权利。隐私权“生来”就属于宪法上的基本权利,且在宪法基本权利谱系中居于核心地位。对于基本权利与国家之间的关系,施米特认为:“国民法治国的基本权利只是一些可视为先于国家或凌驾于国家之上的权利;国家并非依照其法律来授予这些权利,而是将这些权利当做先于国家而存在的东西予以承认和保护。”施米特这段文字之要义在于指出基本权利原属一种与生俱来的权利,在人类社会的法律语境中,它应被看做是一种公权利,国家基本法或宪法首要的就是对它的认可及保障。
  人格完善乃是个人发展与幸福生活追求之必要,隐私事务、隐私信息和隐私空间的背后是一个人对其人格的自治与主张,是对个性生活的自主安排,这是追求自身幸福和人格尊严的必然要求。不少国家宪法明确规定了人格尊严不受侵犯条款,其意正在于彰显和保障这种个性与自由。“不受侵犯的人格”是隐私权保护的社会价值,是人的本质要素,包括个体尊严、正直、自治和独立。尊重人格和人格尊严是隐私权的基础和核心。保护隐私权就是保护个人自由和尊严,侵犯隐私权就是亵读人的尊严。以人格尊严作为隐私权宪法保护的终极价值基础是德国基本法在写人人格尊严内容后具体实践的结果。作为隐私权宪法保护的法律价值基础,这种人格尊严支持个人有尊严地生活,包括个人生活安宁不受侵扰,个人私生活秘密不受窥探,它所对应的对象是绝对的,既包括平等的民事主体也包括公权力。把尊重人格尊严确立为宪法的基本原则开创了人权保障的新局面,成为以后人权运动和各种新型人权保护主张的价值基础,因为,相对于其他人格利益而言,人格尊严更有概括性,更具有抽象价值和普遍意义的价值,对于以保护人的精神性人格利益的隐私权而言也是如此。换言之,保护隐私权的价值就在于实现人格尊严。在法治国家,尊重和维护人的尊严是对任何国家行为,立法、司法、执法均有约束力的法律原则。人的尊严也是一种主体权利,每个人对此都拥有起诉权,任何对自身尊严的伤害都是不可忍受的,都可以提起诉讼和赔偿要求,在紧急情况下还可以使用自卫权。这样就为人格尊严提供了法律保护,在此基础上,隐私权得到了法律的保护。人格尊严作为宪法的基本原则,使宪法成为人权保障的最后堡垒,这不仅意味着民法保护隐私权有力所不及和不完善之处,还意味着国家权力的行使不能侵犯人格尊严,人格尊严的价值在私法和公法中的确立使隐私权的法律保护从民法到宪法得到了实现。
  从对抗国家公权力的角度出发,隐私权的宪法保护要求给个人留出充分的个人自治的空间,个人自治是一种个人自由权意义上的价值,虽然它一定以人格尊严为终极价值目标,但是,它不会自动在人格尊严价值中实现,它需要在公民对抗政府权力的基本权利保护中特别设定和在作为宪法人权保护规范制度设计中明确体现,对于隐私权的宪法保护的实现就体现了这一要求,也即,个人自治是隐私权宪法保护直接对抗公权力的价值基础。之所以把隐私权从普通法上升为宪法上的权利,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使公民享有对抗政府的权利,主要是从立宪主义层面上来强化对隐私的保护。就隐私权权利本身而言,从个人自治到人格尊严应该是一个不断深入的价值链。私生活在个人生活中占据独特地位,甚至是某些人生活的全部或主要部分,其对于个人生存发展和个性完善具有最直接和最亲密的意义,是一个人之为人的基本权利。个人私生活受到干预和影响对其人格独立、人格自治以及人格尊严将产生直接影响。而隐私权正是保有人格尊严、人格自治以及追求个人幸福生活的必要条件。从根本上说,宪法隐私权存在的价值基础或法理基础即在于人格的自治和人格尊严。
  (二)社会现实基础
  随着人们权利意识和隐私意识的不断增强,在现代法治社会,隐私权作为与公民生活关系极为密切的一种权利,已经成为或正在成为世界各国法律所广泛承认与保护的基本权利。首先,由于公权力的自主扩张性,其成为威胁隐私权的最大主体,导致公民隐私权保护失衡,为宪法保护公民隐私权奠定了社会基础。诸多事实的发生也证明随着行政权力的扩张,在政府掌握强大的科技武器的前提下,政府可以掌握个人全部的私人活动和私人信息而我们却毫不知情。改革开放后,市场经济的发展带来了人们权利意识的觉醒,人们需要私生活的自由,全方位保护隐私权的呼声也越来越高。实践中,由于强调信息公开而侵犯个人隐私的情形屡见不鲜。随着网络边界和深度的扩展,个人隐私权保护的难度和范围也在扩展,如果政府不能够在体制、设施、技术等方面,给予及时回应的话,个人隐私保护实际是无法实现的,尤其是面对强大的政府权力,这是宪法保护隐私权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
  另一方面,人权理论的发展以及隐私权民法保护局限性的出现,也为隐私权的宪法保护提供了社会契机。主要原因在于,隐私权本来具有基本人权意蕴,二战后在保护人格尊严的原则指导下,隐私权的基本人权重要价值得以呈现,单纯通过民法的精神损害赔偿已无法满足以实现人的尊严为价值追求的隐私权的保护需要,于是隐私权宪法保护开始出现,而现代社会个人在面对政府权力扩张和科技信息发展的几乎没有隐私的情况下,隐私权的宪法保护越发凸显重要性。所以,无论国家权力如何扩张,保留必要的个人私生活自由权都是人权保障的必然要求,而国家权力对个人事务管理的辐射力越强大,对于个人私生活自由权的保留越重要,在人类物质生活水平、精神生活追求不断发展的今天,在宪法中明确规定个人隐私权,从而为政府权力行使划出必要的界线是现代民主政治的必然要求。及至信息化社会,处理个人资料形成的个人资讯作为新的隐私权内容,这不仅使传统隐私权的范围大为扩大,而且也使消极自由意义的隐私权开始具有公民个人参与与控制的积极请求权性质。由此,隐私权逐渐成为各国宪法上保障的公民的基本权利。
  三、“人肉搜索”下的公民隐私权保护
  (一)“人肉搜索”的概念和发展历程
  “人肉搜索”是近年来在互联网上兴起的一种资料搜索方式,很多人把它误会成单纯的“寻人”机制,而实际上“人肉”的内涵远不止如此,它更多时候代表着依托的载体而不仅仅是要寻找的目标。具体而言,“人肉搜索”是指通过利用现代信息科技,将传统的网络信息搜索(机器搜索)转变为人找人、人问人的网络社区活动,成百上千个人从不同途径对同一个人进行搜索挖掘,获取关于一个人的一切信息。其作为新生的网络现象,游走在虚拟社会与现实社会、道德与法律、理性与非理性之间。它在内涵上也有狭义和广义之分,狭义上的“人肉搜索”指通过在网络社区集合广大网民的力量,追查某些事情或者人物的真相与隐私,并把这些细节曝光。而广义上的“人肉搜索”可引用谷歌公司的定义.指利用现代信息科技,变传统的网络信息搜索为人找人的关系型网络社区活动,变枯燥乏味的查询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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