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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科技与法律》
陪审制在知识产权审判中的作用评析
【副标题】 兼谈专家陪审制的完善【作者】 孙永红
【作者单位】 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分类】 诉讼制度
【中文关键词】 陪审制;知识产权审判;价值【期刊年份】 2008年
【期号】 5【页码】 71
【摘要】

陪审制在知识产权审判中的应用,可以弥补法官专业技术知识方面的不足,保证知识产权案件审理的客观和科学,最大限度地实现陪审制有利于司法公正的价值。这一价值的实现过程必定是技术专家参审的过程,而现行的陪审制不能适应知识产权审判的具体要求,甚至在某些方面制约了专家陪审员的应用,从而影响了陪审制价值的实现,故有必要在级别、地域、管理和运行模式等方面完善专家陪审制。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151893    
  一、引言
  陪审制在中国近、现代法制史上几经兴衰后,近年来又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时期。2004年8月28日第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通过了《关于完善人民陪审员制度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规定今后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和在审判社会影响较大的刑事、民事、行政案件应当由陪审员和法官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随后,最高人民法院和司法部为正确贯彻执行该决定,保证人民陪审员选任、培训、考核工作的顺利进行,相继发布了《关于人民陪审员选任、培训、考核工作的实施意见》和《关于人民陪审员管理办法(试行)》,就陪审员选任、培训、考核和管理规定了详尽措施。发布的一年内,各地人大共任命了27000名陪审员[1]。2005年的5月1日,这些陪审员正式在全国范围内上岗并将在今后五年的时间里参加法院的部分审判活动。这是推进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法制建设的一项重大措施,也是深入进行司法体制改革的重要内容[2]
  《决定》的颁布和实施解决了数十年来积累的诸多问题,进一步完善了陪审制度,标志着我国陪审制度在科学性、有效性和可操作性等诸多方面取得了长足进展,陪审制在我国司法实践中历经一波三折后重新焕发了生机。然而,任何制度的完善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作为司法改革的重要方面,陪审制度的健全完善是一项长期的艰巨任务,还有不少工作需要继续推进,许多问题还值得我们进一步研究,特别是对陪审制的价值认识是保留和改进这项重要审判制度的研究基础。
  二、陪审制在知识产权审判中的实践和价值衡量
  把陪审制度置于司法活动的大背景下进行考察,其基本价值表现在有利于司法公正、司法民主、司法公开、司法独立、司法廉洁和有利于普法教育等方面[3]。然而,对一项具体审判制度的价值评判更需要结合它对审判活动产生的直接影响来分析。基于各类审判活动的特点,陪审制的上述基本价值在应用中的体现各有侧重。譬如说,陪审制在民事审判中的应用,使得来自社会各界、熟悉不同社会生活的陪审员参与审判,广泛地表达了公民意志,最大范围地体现了陪审制实现民主政治的价值;而陪审制在刑事审判中的应用,使得参与判案的公民能够合理地将社会道德标准带进合议庭,将宽容与良心运用在具体的案件审判活动之中,突出地体现了陪审制实现人道主义的价值。
  知识产权审判集合了民事、行政和刑事三大审判系统。司法实践中,行政确权(限于专利、商标)、民事保护、行政保护、刑事保护并行,把陪审制放在这种特殊的审判背景下研究其价值,无疑是对陪审制价值体系的完善和补充。作者认为陪审制在知识产权审判中的应用,可以以合理的方式吸收一批技术人员参与到审判中,弥补了法官在专业技术知识方面的不足,保证了知识产权案件审理的客观和科学,最大限度地实现了陪审制有利于司法公正的价值。
  知识产权审判经常会遇到许多涉及专业领域的技术问题,如专利侵权纠纷案中专利技术特征的分解、识别和比较;著作权侵权案尤其是软件著作权侵权案中侵权内容的识别和判断;技术合同纠纷中对争议标的的性质、质量、价值是否达到合同约定或法定的验收标准的认定和评价;技术开发合同履行失败是否属于风险责任;技术转让合同标的是否成熟、实用;商业秘密纠纷案中对技术信息的公知性的判断及原、被告双方生产方法、流程、工艺或特有的生产工具的同异性的比较等问题[4]。这些技术问题实质上包括两方面内容:一方面是纯客观的技术内容,如被控侵权产品的化学成分、机械构造等;另一方面是对技术内容的法律意义上的认识,如是否构成等同替换、是否落入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等。这两方面内容存在区别,又是密不可分的,后者依赖于前者,对单纯技术问题的认定是认定全案法律事实的基础[5]。
  我国绝大多数法官系法学专业毕业,即便是存在少数具备理工科背景的法官,亦不能也不可能通晓审判中所涉及的所有技术知识。对于简单的技术问题,法官尚可以通过当事人对问题的分解、解释、辩论和自己的认真研究,将自己对普通技术的了解提升到审判所需要的程度。但是,如果技术问题过于专业和复杂,超出了法官的认知能力,法官便难以识别和认定,就算是作了认定,也是不够自信的。更何况,一些高新技术领域的问题即使是通过艰苦的自学也未必能够弄明白。
  在知识产权审判的司法实践中,审判人员早就认识到了专业技术人员参审的必要性。1990年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可否聘请专家参加专利案件的审判并担任陪审员的问题,1991年6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复函中明确人民法院在审理第一审专利案件时,可以根据该案件所涉及的技术领域,聘请有关技术专家担任陪审员。之后,多个法院对此进行了大胆的尝试,采用陪审员参审的方法对专业技术问题作出正确判断一时成为我国知识产权审判工作的亮点。
  1996年,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相继聘请了一批专家到北京市第一、二中级法院知识产权庭担任人民陪审员。这些人民陪审员任期一年,到法院坐班工作,参加合议并承办案件。2001年7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为适应新专利行政案件大量增加的新情况,每年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聘请资深审查员到知识产权庭担任人民陪审员,使专家在诉讼程序内利用其学识为技术问题的解决发挥作用[6]。又如,上海浦东新区法院聘请专家陪审员直接参加知识产权审判,在一件侵犯计算机软件商业秘密案件的证据保全中,邀请同济大学信息工程学院工程师作为专家陪审员,直接提供技术指导,有效保证了保全措施得当、保全到位[7]。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年建立了知识产权民事审判特邀陪审制,聘请10位在西南地区知识产权法研究领域有较高造诣的专家学者担任法律咨询顾问、23位有较高水平的各专业机构人员担任特邀陪审员直接参加合议庭承办案件,并制订了《知识产权民事审判特邀陪审员工作意见》。在该院受理的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特邀陪审员参与合议庭的案件占98%,效果十分突出。该院院长曲颖在总结成都中院知识产权审判工作时说:该制度的实施,形成了较为合理的文化、智力和专业体系,实现了资源最优配置,实现了对法院专业化审判的整合,保证了案件质量;同时,由于专家对技术较为熟悉,又提高了办案效率,降低了诉讼成本[8]a 2005年7月7日,时任最高人民法院院长肖扬在接见国家法官学院参加基层法院院长培训班的学员时,对聘请各个领域的专家做陪审员的做法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作者研究认为,陪审制在知识产权审判中的作用和价值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有助于体现和发挥人民群众参与司法的作用北大法宝,版权所有
  陪审员利用其专业知识,在全面接触案情、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进行询问的情况下,直接对涉及技术问题的证据提出认证意见,弥补了法官在专业技术知识方面的不足,帮助法官对案件事实做出客观、准确的判断,大大提高了审判的效率和精确性。
  (二)有利于缩短程序提高效率
  知识产权审判在有陪审员提供技术支持的情况下,可以简化某些证据和节省专家证人,陪审员可以利用其丰富的专业知识和经验较早地表达非正式法律意见,促使双方达成协议,减少诉讼时间、费用。由于缩短程序、简化证据和节省专家证人等方面的原因,使诉讼当事人降低了诉讼成本,节省诉讼资源。
  (三)有利于保证统一法律适用
  专业人员参加知识产权审判保证了知识产权审判的科学性,有助于保持知识产权判例的一贯性,使诉讼当事人可以准确地预测判决结果,增强法院的权威。
  (四)有利于诉讼活动依序推进
  陪审员在参审时履行法官职责,他们可以在程序之内直接参与诉讼活动。如知识产权审判中会大量涉及证据保全工作,基于知识产权技术性的特点,在采取具体的证据保全措施时,可能面临一些技术问题,有时候保全过程本身就是一项技术工作。如,在计算机软件侵权的案件中,需要进行证据保全的内容一般存放在当事人的电脑中,不具备一定知识的人就是打开电脑也是没有办法获得软件信息的。尽管证据规则允许申请人一方到现场,但由当事人去做这项工作显然不合适,因为在确认侵权之前,双方都可能有自己的商业秘密和技术秘密,不可能允许对方当事人打开自己的电脑。此时,由具有专业技术知识的陪审员参与证据保全,可以准确、及时地进行搜集证据。
  (五)有利于提高裁判文书水平
  知识产权裁判文书直接针对的是具有专业背景的双方当事人,在写作方面并不追求通俗易懂,具有专业技术知识的陪审员参加知识产权审判,可以直接为司法文书的写作提供专业支持,丰富了裁判文书的专业技术方面的说理内容,更增强了文书的说服力。
  (六)有利于提升审判人员业务水平
  专业技术人员在解决个案技术问题的同时,还可以通过与法官间的相互交流提高法官解决技术问题的意识和水平。
  三、完善专家陪审制的若干建议
  中国加入WTO后,知识产权保护问题成为我国与其他国家的贸易争端主要焦点之一,外国政府和许多国外大企业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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