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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当代法学》
劳动关系契约化的法哲学探析
【英文标题】 Contractualization of Labor Relation:A Legal Philosophical Study
【作者】 王艳梅郭欣【作者单位】 吉林大学
【分类】 法理学【中文关键词】 劳动关系;契约化;自由;平等
【英文关键词】 labor relation;contractualization;liberty;equality
【文献标识码】 A【期刊年份】 2005年
【期号】 1【页码】 82
【摘要】

劳动关系契约化是将劳动领域纳入法治进程的关键理念,而如何将劳动关系契约化与近代西方社会的私的(契约化)理论加以辨析是我国当前劳动法学乃至法律哲学的新课题。毋庸置疑,我国所进行的整体性改革并非是要“舶来”一些理念或制度,相反,和当代其他国家一样,我们也面临对劳动领域中契约化的再认识,易言之,调动法学的理论资源对崭新的社会化、现代化对传统法学所带来的冲击进行重新的理论整合。由此围绕着劳动关系的契约化进程的考察,本文主张利用从结果开始的一种新方法,力求对劳动法学理论及当代社会现实加以把握,从而真正满足来源于实践、服务于实践、指导实践的理论之客观性需求。

【英文摘要】

The contractualization of labor relation is a key concept to involve labor issues into rule of law process.but the problem is how to distinct this theory from which in private sectors of modem Western court—tries.It is doubtless that the reform in China today doesn’t mean to import some notion or system,but rather to recognize the significance of contract in the field of labor relations.That is to say,it means the theoreticalresonrces of labor law rearrange in order to face with the new social modernization.It is proposed that to view things from result.so as to grasp labor law theory and social reality and satisfy the requirement on theory by from practice,by practice and for practic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4360    
  围绕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逐步建立、发展与完善,如何将劳动用工制度改革进一步全面推进,不仅要把劳资关系制度建立在现代民主与法制的基础上,同时需要更进一步地切实保护劳动者的权益,是关系到我国整个法制度现代化建设的理论课题。在此,我们不仅要把握住现代社会的现代化脉搏,而且必须对社会化有着高度的认识。
  一方面,法律,作为社会生活秩序的调节器,由于政治、经济等领域的巨大变革,也不可避免地发生相应的变化,特别是在我国,因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企业)之间所发生的劳动争议案件的增多,因此,对于劳动法的调整对象的劳动关系及其理论的探讨理成为了当前劳动法理论研究的重中之重;另一方面,法律,在近代主要以成文法典形式所呈现的形态并不能完全从国家权威中得到完整的合法性支撑,尤其,在我国当前的全方位转型的形势下,如何将法律精神与现实生活紧密联系起来,是关乎法治中国的悠观性命。
  质言之,我们不仅要挖掘法律传统中的法治精神,以便为建构中国特色的法治国所用,而且在此基础上,整合所有理论资源并为进一步文化交流与沟通打开一条通路。本文正是要在梳理劳动法理论基础的前提下,再申劳动关系领域的契约精神,并通过阐释对社会的法律理解的哲学基础,展示出现代社会时代精神的一面,以此达致搭建与其他社会学科交流的平台,从而深化劳动法学的理论认识。
  一、自由——实证主义的契约哲学
  历史学家敏锐地意识到谈及“起源”的危险性。无论一个人从过去的什么地方起步,都会有更早的开端——这一事实可以证明人类整个历史的连续性;{1}(P57)另一方面,正如尼采所说的那样,任何有历史的东西都不能被界定。尽管有着这些告诫,我们仍然相信历史之网的接缝所在,相信劳动关系与契约观念结合是某个时期才开始的现象,相信由此起步并不一定是武断的。
  劳动是一切人类社会存在的基础,由劳动产生的劳动关系也伴随社会的发展而发生着变化,而一切变化的动因基出于其根植基础的发展。在罗马法中,劳动关系曾被划入物法范畴:劳动者作为奴隶,不过是主人的财产和物。只有那种习惯于将劳动的人视为物的法律,才可能以最近似物的租赁的方式表示“雇佣租赁”。中世纪的劳动关系建立在人身权基础之上:劳动义务产生于人身隶属性,导致对雇主的徭役义务——不过另一方面也出现了针对雇主要求保护和照顾的权利,因此产生了相互的信赖关系。到了1804年的《法国民法典》中将雇佣关系称为“劳动力租赁”,并在第1710条对“劳动力租赁”定义为“是当事人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一定的工作,他方约定支付报酬的契约”,因此近代最终将劳动关系建立在债权,即契约自由的基础上。{2}(P81)从此,资产阶级各国的民法典都把雇佣关系作为一种“自由”的契约关系来加以规定。英国法学家梅因把这种进步描述为“从身份到契约”的运动,据此社会被区分为“身份社会”与“契约社会”。历史发展至此完成了劳动关系与契约理念的结合,此时劳动法还不存在,这个时期的法学是属于以民法为中轴的私法体系的。
  按照法学的思考方法,国家法是所有其他法律的源泉,它创造了国家并规定着国家的意志构成,根据这种国家意志,又进一步产生了制定法形式的其他法律规则。但以历史的思考方法来看,这种关系恰恰相反:涉及我的和你的、商业的和交往的、家庭的和继承的法律,即私法,构成了较为稳定的基础,而国家法则构成了可以改变的“上层建筑”。{2}(P56)私的原理与现代社会奠定了基础,这一时期的劳动关系被纳入了民法体系,或者说,与现代意义相吻合的劳动观念还未诞生。以1789年资产阶级革命为代表的社会运动是历史天空最耀眼的星星,思想之火再次让人类看到力量和希望,实证主义的巨轮从海平面驶来,人类社会为船上所悬挂的“自由”的大旗而兴奋,这可以说是理性王国的重礼。
  自由主义,不仅是劳动契约的理论基石,也是整个契约大厦构造的唯心主义一元论哲学,包括劳动关系在内的各种社会关系的契约化是实证主义赖以推动社会发展的手段。1804年,法国颁布了第一部资产阶级的民法典《法国民法典》。这部法典将亚当·斯密的“自由放任”的经济学语言转化为了“意思自治”的法律语言。意思自治的理论与当时法国民法典编纂年代的个人本位思想一致,从而在法国民法典中得到了充分的反映,意思自治原则随即成为法国合同法最重要的根本原则,成为自由资本主义时期法国民法制度赖以建立的最重要的一块基石,在长达百年的时间里,被奉为神圣的、不可动摇的法律准则。
  在此,自由与平等的价值外延变得模糊不清,尽管在实证主义法学家的定义里两者的内涵依然是不尽相同的,但划清界限的工作却停滞不前。他们主张:1.契约化就是平等化;2.契约是与生俱来就有(1)意志自由(2)契约自由的权利;3.契约的根本精神在于自由、平等。可以看出自由与平等两条主线被契约化之力捻在一起,在此,劳动契约只涉及“个人”,自由缔约的彼此是平等法律主体,从不过问雇员与雇主之间的权力服从关系,不考虑工人阶级的团结,只着重具体的、单个劳动契约,忽视了全体工人是一个完整的社会单元,对企业的联合更是一无所知,这样的契约化在法理上远离了生活的真实。

菊花碎了一地


  二、平等——新自然法学的契约哲学
  当梅因作出“从身份到契约”的论断时,他指的是通过自由订立的契约来分配财产的方式比在封建的家长制度中由个人在家族中的地位决定一切的方式来得进步。他作出以上的论述是基于当时的社会条件而言的,当时,社会刚由资本原始积累时期进入自由资本主义社会时期,资产阶级急切地想打破封建社会严格的等级制度,获得与封建贵族平等的机会,平民阶层也想获得与上层阶级相同的权利,在欧洲当时比较发达的各个国家中产生、发展的思想启蒙运动奠定了思想基础。然而私法自治尤其是契约自由的原则确立伊始,就开始了衰落的过程。契约自由“其流弊使经济上的强者利用契约为欺压弱者的工具,或以契约自由为掩护而产生影响社会公序良俗的情事。”{3}(P122)
  应该说,实证主义的衰落有着历史的逻辑性,但是,需要强调的是,这种历史的发展不能得出劳动关系契约化已经脱离了自由主义的必然结果,恰恰相反,自由理念一直就是其理论前提,那种所谓的“理性回归”正好提供了最好的佐证,自由主义从来就未曾离开,倡导自由的契约化是现代社会的基本框架,即劳动关系契约化的现代意义之所在,尤其在缺乏自由精神土壤的国家显得更加重要和紧迫。
  实证主义远离现实而去,这种在将法律建立在与道德分离甚至相对立基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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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美)伯尔曼.法律与革命——西方法律传统的形成(M).贺卫方等译.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9.

{2}(德)拉德布鲁赫.法学导论(M).米健,朱林译.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7.

{3}管欣.当代法律思潮问题(A).法律之演进与适用(C).台北:台湾汉林出版社,1977.

{4}傅静坤.二十世纪契约法(M).北京:法律出版社,1997.

{5}(日)星野英一.私法中的人(A).王闯译.民商法论丛:第8卷(C).北京:法律出版社,1997.

{6}冯彦君.劳动法学(M).长春:吉林大学出版社,1999.

{7}冯彦君.劳动关系契约化:劳动法实施的关键(N).光明日报,1995—11—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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