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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当代法学》
加拿大承认与执行外国法院判决制度初探
【英文标题】 A Study on Canada's System of Recognizing and Enforcing Foreign Judgement
【作者】 孟昭文【作者单位】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分类】 其他【中文关键词】 加拿大;外国判决;承认与执行
【英文关键词】 Canada;foreign judgement;recognition and enforcement
【文献标识码】 A【期刊年份】 2005年
【期号】 2【页码】 144
【摘要】 外国法院判决的承认与执行是国际私法所调整的重要内容,英美法系国家将其视为国际私法应解决的三大问题之一。加拿大承认与执行外国法院判决的制度中吸收了英美等国的一些基本原则,但也逐渐发展出其自身的特点,尤其在近年来,加拿大法院逐渐放松了对外国判决承认与执行的限制,使外国判决较易在加拿大得到承认与执行。本文即结合加拿大承认与执行制度在实践中的发展趋势,阐述其承认与执行外国法院判决的一般要求和主要抗辩。
【英文摘要】 Recognition and enforcement of foreign judgement is an important content of private internation-al law,the countries belonging to the conmmon law regard it as one of the three questions that private interna tional law should resolve.Although the Canadian system of recognition and enforcement of foreign judgement comes from the counties belonging to common law,it has developed it’s own characters.Especially in these recent years,Canadian court has loosened the restrictions,and makes the recognition and enforcement of for eign judgement easier.This article is mainly focus on the general requirements and main defenses of it,and it’s new development in the practice.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4402    
  
  中加两国自50年代就有民间贸易活动,正式贸易关系始于1961年中加签订的小麦协定。自1970年两国建交并于1973年签订政府间贸易协定以来,两国经济贸易关系发展顺利,友好合作保持良好发展势头。近年来,中加经济贸易关系有了较大的发展,已从单一的商品贸易发展到全方位、跨领域、多元化的贸易和经济技术合作,商品、服务、人员和资本的流动日益频繁,两国间的经济联系不断加深。1999年11月,中加就中国加入WTO达成双边协议,标志着两国经贸关系翻开了新篇章。随着双方民商事交往的不断扩大,必然会产生大量的民商事纠纷,需要通过司法途径予以解决。如果中国法院依据中方原告的起诉对居住在加拿大的被告或者财产在加拿大的被告作出了一项有利于中方原告的判决,那么该判决能否在加拿大得到承认和执行将直接影响中方当事人的利益。因此,了解外国法院判决在加拿大的承认与执行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本文主要阐述加拿大承认和执行外国法院判决的一般要求和对承认与执行的抗辩。
  一、加拿大承认与执行制度概况
  外国法院判决的承认与执行是当前国际私法所调整的重要内容,英美法系国家将其视为国际私法应解决的三大问题之一。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外国判决不能在加拿大自动得到承认与执行,只有在加拿大法院认为该判决满足特定的规则时才能予以承认和执行。加拿大在承认与执行区际法院判决中采纳了美国的“完全诚实和信赖”原则,但在国际层面上存在各种不同的法律体系,在承认与执行外国判决中,不能完全依靠该原则,加拿大的法院还通过其他标准来决定对某一外国判决是否承认与执行。
  加拿大是由十个省和三个地区构成的联邦制国家,在国内联邦司法体制下没有统一的承认与执行程序。一个外国判决一般需提交到被告财产所在的省来加以承认与执行。有些情况下,一个判决需要在几个省得到执行,也就需要在不同的省得到承认。目前,加拿大统一法协会已经制定了《统一承认与执行外国判决法》,在采用该法的省在承认与执行外国判决上即适用相同的规则。除魁北克以外,其他省都参加了共同登记安排,在这种安排下,如果一个外国判决在加拿大的一个普通法省份得到承认,则可在其他省自动得到登记。
  近年来,外国判决在加拿大越来越容易得到承认与执行。一般情况下只要外国法院与该诉讼有实际联系,加拿大法院就会执行该外国法院做出判决,除非该判决是通过欺诈得到的,或违反了公共利益或公正原则,或违反了主权豁免,但近年来在加拿大的司法实践中这些拒绝承认与执行的抗辩被限制在很小的范围内。{1}
  二、承认外国判决的一般要求
  在普通法上,满足以下标准的外国判决可通过诉讼在加拿大得到执行:(1)该判决是在根据国际私法原则有管辖权的法院作出的。(2)该判决是明确的并有确定数额的金钱判决,而不是关于税收、罚款或其他公法性质的支付判决。(3)该判决在判决做出地是确定的终局判决。下面分别对这三个要求加以论述。
  1.适当的国内管辖
  在承认与执行外国法院判决时,各国一般都需对外国法院的管辖权进行审查,在这方面国际上主要有以下几种制度:(1)根据被请求承认与执行的法院所在国的法律进行审查;(2)根据原判决做出地法院所在国的法律进行审查;(3)结合被请求承认与执行的法院所在地国和原判决做出地国法律进行审查;(4)根据国际条约的规定进行审查。{2}(P187)加拿大法院仅执行根据加拿大冲突法规则在有管辖权的外国法院作出的判决,即主要采用第一种制度。对做出判决的外国是否有适当的管辖权的证明责任,加拿大新近的判例表明,该证明责任应由申请承认与执行判决的原告承担。{3}(P416)
  在1990年以前,加拿大法院仅承认与执行满足下列条件的判决:(1)被告是做出判决地国的国民;(2)在诉讼开始时被告居住在该国;(3)被告表示服从该外国法院的管辖,或作为原告提起反诉;(4)该被告自动出现在外国法庭上;或(5)被告通过合同条款同意将争端提交到排他的外国法院管辖。
  1990年以来,加拿大在承认与执行外国判决中采纳了更多国际礼让原则的主张,并用“实际联系标准”取代了过去的管辖原则。也就是说,在外国管辖和诉讼标的或被告之间若存在真实的实际联系,则该外国法院对该诉讼享有管辖权。加拿大高等法院判决的Morguard InvestmentsLtd.v.De Savoye案引导加拿大普通法向这个方向发展,是加拿大承认与执行制度发展中的一个重要的标志性案例。在:Morguard案中,原告即抵押权人在亚伯特省(Alberta)法院起诉,在原告采取诉讼措施以前,被告已经移居不列颠哥伦比亚省(British Columbia)并停止在亚伯特省的经营活动,被告也没有出现在亚伯特省进行的诉讼中,没有进行辩护,在抵押合同中被告即抵押人也没有签署同意由亚伯特省法院管辖的条款,在此情况下法院作出了缺席判决。原告根据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法院规则申请承认并执行在亚伯特省的法院做出的判决,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法院承认了该判决。加拿大最高法院在上诉中支持了该执行判决并采取了单一的标准来确定在普通法下一个省或地区的法院是否有权执行其他省或地区的金钱判决。该院认为被提交到任何省或地区的判决只要满足“真实和有实际联系”的条件就有权在全国得到执行,而“真实和有实际联系”是指在做出判决的法院和被告、诉因或诉讼标的之间有真实和实际的联系。这并不是加拿大最高法院对这个标准作出穷尽的解释,而是将之留待法院在实际审理案件中根据实际情况对“联系”的因素做出新的解释。Morguard案扩大了承认与执行外国法院判决的普通法原则,原审法院对未出庭被告作出的缺席判决,只要是经公正程序并具有适当管辖,该判决可得到承认与执行,而对管辖权而言,关键即在于诉讼与诉讼发生地是否有真实和实际联系。{4}(P143)真实和实际联系是一个内涵广泛的概念。当诉讼标的物位于该外国或损害是在外国遭受的,以及加拿大的产品可预见地进入该外国商业渠道等情况都可以视为存在真实和实际的联系。
  需要注意的一点是,需与该判决有真实和实际联系仅是该外国,而不是做出该判决的某一法院。因此,当不存在欺诈、公共秩序保留等情况时,一个具体的法院是否有权对该案做出判决与承认和执行该判决无关,若对该法院的管辖权存在异议,应在外国法院提出而非在加拿大法院提出。{1}虽然Morguara案是针对加拿大内部区际法院判决的承认与执行,并不特别针对外国法院判决,但目前该判决确立的“真实和有实际联系”标准已经广泛地适用于外国判决。这一标准又经过在Moses v.Shore:Boat Builders Ltd.案、Old North State Brewing Company v.Newlands Services Inc.案、Braintech,Inc.v.:Kostiuk案和美国诉艾维案得到进一步的讨论,成为冲突法上重要的标准。
  2.数额确定的金钱判决
  普通法一贯支持只有对人诉讼并且是有关债务或数额确定的金钱判决才能执行。做出这种要求的理由源于这样的普通法原则:如果作出判决的外国法院有适当的管辖权,可以据此认为外国判决的诉讼当事人之间构成普通债权,被告即应承担相应义务,这种义务是可被执行的。但如果是关于税收、罚款等公法性质的金钱判决,那也是不能被承认和执行的。
  (1)外国刑罚和税收判决例外。作为一般原则,加拿大普通法院不承认或执行外国刑事或税收上的判决,这种做法也符合长期以来的国际实践。刑罚是对被告应对国家承担的责任,而不是对个人损失的补偿。若一个判决既包括民事责任又有刑事责任,那么作为民事上救济的那部分金钱判决也可以在加拿大得到承认与执行。{3}(P424)既然刑罚和税收被视为主权上的事项,在外国执行这些法律将被看作允许外国政府在国内实施它的管辖权。普通法院一般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除非签订了有关国际条约,若不执行将使其丧失在外国法院得到互惠待遇的权利。
  被告若要反对外国判决的承认与执行,就必须证明该处罚是在国际上都被认为是属于刑罚的范畴。在Huntington v.Attrill案中,原告在纽约起诉被告,起诉的依据是关于纽约的公司负责人应对其作出的任何证明材料或报告中的虚假陈述负责的法律。为了承认该判决,枢密院司法委员会区分了“个人为了自身利益而提起的诉讼”和“由政府或人民提起的公法上的诉讼”,前者是为保护或救济债权人,因而是可以被承认的;而后者则在国际上都被认为是刑事处罚,因而是不能被承认和执行的,对于后者而言,重要的是维护该国或州的权利。
  另外,并非所有由政府参与的诉讼都是不可承认与执行的。在美国诉艾维等案中,美国政府在加拿大起诉请求执行其在密歇根根据美国的环境法规定获得的判决,美国作为原告请求收回由被告所有的和经营的场所的清洁费。法院认为,因为原告的诉求仅是要求收回实际的费用并得到救济,其诉讼目的是要求偿还而不是惩罚,则其依据的法律不能被认为是刑法。同样,该案中关于偿还的诉讼请求也表明其并不具有税收的性质。
  在为私人诉讼设定的处罚上,对刑法的定义又有一些其它的问题。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在美国的惩罚性损害赔偿判决中。实际上,第五巡回上诉法院已经表明,因为惩罚性赔偿判决是为了惩罚并阻止错误的行为人,毫无疑问,外国法院将拒绝承认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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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Markus Koehnen and Nicole Vaz,The Recognition and Enforcement of Foreign Judgement in Canada, Centerforinternational le#studies,February 2002.
{2}孙劲.美国的外国法院判决承认与执行制度研究(M).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3.
{3}刘仁山.加拿大国际私法研究(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
{4}James J.Fawcett,Declining Jurisdiction in Private International Law,Clarendon Press,1995.
{5}李双元,谢石松.国际民事诉讼法概论(M).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01.
{6}李双元.戴西和莫里斯论冲突法(M).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8.
{7}Alan Reed,“A New Model of Jurisdictional Propriety for Anglo-American Foreign Judgement Recognition and Enforcement:Something Old,Something Borrowed,Something New?”International and Comparative Law Review,Spring,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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