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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刊名称】 《河北法学》
法治化建设的思路创新
【副标题】 基于法经济学的法治化建设思路
【英文标题】 Thinking Innovation in Legalization Construction of China
【作者】 李树【作者单位】 西南政法大学经济学院
【分类】 法律经济学
【中文关键词】 法经济学;经济学帝国主义;法治化建设;科斯定理;波斯纳定理;经济战略
【英文关键词】 economics of law:imperialism of economics;legalization construction;Coase theorem;Posner theorem;economic strategy
【文章编码】 1002—3933(2006)07—0018—03【文献标识码】 A
【期刊年份】 2006年【期号】 7
【页码】 18
【摘要】

法经济学作为经济学帝国主义的重要表现,它是用经济学的方法和理论来考察、研究法律和法律制度的形成、结构、过程、效果、效率及未来发展的学科;它是法学和经济学科际整合的边缘学科。在阐述法经济学的基本理论思维后。通过法经济学运动的启示作用,提出以经济战略推进我国法治化进程的思路。

【英文摘要】

As an important part of imperialism of economics,economics of law is a discipline using the economics methods and theories to study the formation,structure.process,effects。efficiency and future development of law and its institution.It is an interdisciplinary subject between jurisprudence and economics.This article explicates the developmental history and basic theoretical thinking on economics of law,and brings up several enlightenments from campaign of economics of law,finally thinkings of legalization promoted by economic strategy is put forward in China.

【全文】法宝引证码CLI.A.120155    
  
  

一、经济学帝国主义下的法经济学运动

(一)经济学帝国主义及其扩张

从20世纪50年代起,便出现了以加里·S·贝克尔为典型代表的经济学“帝国主义者”。他们认为,经济学本质上是一种思维方式,其核心是由“最优化行为、市场均衡和偏好稳定的假设组合而成的”(贝克尔,1976)。这种经济学方法适用于人类行为更为广阔的领域,包括通常认为不属于经济范畴的犯罪、婚姻、教育、政治等等。正是这种思维方式,推动经济学超出自己的传统领域(至少是19世纪末期它给自己划定的疆界),向社会学、政治学、法学、教育学、社会生物学等学科领地进行了帝国式的扩张。西方经济学家称这种现象为“经济学帝国主义”。他们给“经济学帝国主义”下了如此的定义:经济学帝国主义是对包括诸如消费者选择、企业理论、(直接的)市场、宏观经济行为等古典问题范围的扩展。这种“侵略”是沿着多条道路进行的,多数侵略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经过数十年的扩张和渗透,经济学征服了越来越多的其他学科领域,如经济社会学、政府经济学(公共选择理论)、教育经济学、法经济学等已然形成,经济学的学科体系及家族成员也逐步壮大,经济学帝国主义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趋势向前发展,其中法经济学形成与发展应是经济学帝国主义运动的一种重要力量。

作为一门学科,法经济学的出现是近四十年的事。法经济学发展的真正起步是50年代末(1958)芝加哥大学法学院《法经济学期刊》(Journal of Law and Economics)的创办,这是法经济学运动的里程碑。四十余年法经济学运动的历史表明,它既是对现代法律分析本身固有思维弱点的一次无情冲击,又无疑是对传统经济思想核心的回归与重整。正是这场思想、理论和技术的革新,为法律实施、法律效果、法律效率、宪法理论(包括政府行为控制、民主决策或制度选择)等问题提出了一系列使我们耳目一新的假设、理论和方法。法经济学发展到今天,已使经济学理论和方法几乎应用到法律和法学的每一个领域;法经济学也逐渐为经济学界所认同、接纳与肯定,最好的明证便是科斯(Ronald.Harry.Coase)由于对法经济学基础的研究而获得1991年度诺贝尔经济学奖以及加里·S·贝克尔(Garv S.Becker)由于其涉及在法经济学方面的杰出研究而荣膺1992年度诺贝尔经济学奖,我们已没有理由怀疑法经济学存在的意义了。

(二)法经济学的基本理论信条

20世纪60年代以前,经济学家对法律问题的兴趣仅仅局限于几个狭窄的领域,如公司法、税法和竞争法,被称为旧法经济学。科斯在其经典性论文中将权利分析和交易费用概念引入经济学关于资源配置效率分析框架之中,开创了新法经济学研究之先河。60年代以后,经济学在法律分析领域的发展就是一个疆域不断拓展的过程,随着经济学研究方法的更新,交易费用分析、比较制度分析、公共选择、博弈分析、演进博弈分析、实验经济学等新的分析工具又被运用到法律经济学中,“经济学帝国主义”在法经济学领域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目前新法经济学已形成了几个活跃的理论流派,成为一个开发、竞争的理论系统,分别为法学和经济学提供了若干创造性的思想源泉。这包括芝加哥学派、法律规制经济学派、法经济学的制度分析学派以及法经济学的公共选择学派,其中芝加哥学派由于坚持传统的主流经济学的分析,影响最为广泛,而成为法经济学的主流学派。

该派对法律制度进行经济分析时,秉承了芝加哥大学的自由主义经济思想的传统,以财富最大化、效率最大化、坚定的市场观念为核心观点,在分析方法上多采用新古典主义的边际分析、均衡分析、成本一收益分析等实证的经济分析方法。其基本理论信条是:(1)斯密定理:自愿交换对个人是互利的。(2)科斯定理:在一个零交易费用的时间里,法律对资源配置不发生影响;而在正交易成本的现实世界里,能使交易成本最小化的法律是最适当的法律。(3)波斯纳定理:如果市场交易成本过高抑制交易,财产权利应赋予对它净值评价最高的人。(4)法律是一种影响未来待为的激励系统,法经济学应对其进行事前研究。其理由是,过去的成本不过是一种“沉没成本”(sunk cost),“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果让懊悔破坏决定,那么人们塑造其命运的能力就会受到损害。如果允许一个自由达成契约的当事人在产生不良后果后修改契约条款,那就不可能达成任何契约”(波斯纳,1997)。(5)在对法律制度的效率评估方面,波斯纳(1997)认为,帕累托最优准则要求所有相关的人都一致同意,条件过于苛刻,因此,应遵循卡尔多一希克斯效率准则(赢利者可以对损失者进行补偿)。(6)效率即正义。主流的效率法律观常常招致保守的法学家的非议,但波斯纳(1997)认为,效率最大化即为财富最大化,而财富最大化必促进效用最大化,从而达到社会福利最大化。因此,效率最大化也是正义的标准(因资源浪费对于稀缺社会来说即为最大的不正义)。况且正义有时牵涉到伦理的、哲学的评价标准,带有很强的主观性,是难以客观衡量的,而用财富最大化至少可以衡量且为人们的社会福利最大化提供了现实的手段。法律对正义的诉求不应以损伤效率最大化和财富最大化为代价。

北大法宝

二、法经济学运动的启示

法经济学是近四十年来发展起来的一门经济学和法学交叉的边缘学科,也是战后当代西方经济学中的一个重要的学术流派。回顾法经济学运动的整个历程,我们可以发现,法经济学的形成、发展与壮大,是在整个新自由主义经济学运动的背景下,经济学帝国主义扩张在法学领域的表现,从学科研究的性质来看,法经济学已明确将自己定位为一门“用经济学阐述法律问题”的学科,用波斯纳(PosnerR.A.)的话来说,法经济学是“将经济学的理论和经验方法全面运用于法律制度分析”的学科{1}。

作为在社会科学中居于最为显赫地位、掌控着社会科学话语权的两门学科——经济学和法学的融合,法经济学使我们以一个新的方式体会法律体系,这个新的方式对于法学家以及对于任何一位对公共政策问题有兴趣的人都极其有用。我们大凡已经习惯于把法律规则想象成使社会达到其正义和公平目标的重要手段。的确,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尤其是法学家仅把法律的作用看作提供公平与正义并非言过其实。法经济学的观点将给予我们启示,即也要把法律的作用看成是按经济理性的标准对法律权利的分配;确切地说,基于经济合理性来认知与理解法律问题,从经济学成本收益与资源配置角度出发,对法律及其制度安排作经济的分析,以期使这种安排达到最佳效益,将更加有益于使社会达至公平、正义与效率的和谐统一。诚然,发展经济与弘扬法治是人类的共同目标,法与经济作为社会的两大主题,已构成时代的基调。如果用单纯的法学或经济学的原理去评价某种经济现象或社会现象,无论如何都是只窥一斑。

法经济学以其新颖的视角,独特的研究方法将两大目标关联在一起,成为20世纪法学发展史上一个里程碑式的重大创新。正如西方学者指出:“在以往五十年中,法学思想方面发生了一种转向于强调经济的变化,把追求最大限度的需要作为重点。”{2}无疑,法经济学不仅开阔了法学研究领域的视野,对于解释、评析现行的法律制度,预测其发展趋势有着积极的意义。

归纳整个法经济学理论,其核心在于,所有法律活动,包括一绍立法和司法以及整个法律制度事实上是在发挥着分配稀缺资源的作用,因此,所有法律活动都要以资源的有效配置和利用——即效率最大化为目的,所有的法律活动都可以用经济的方法来分析和指导。对此,西方国家(尤其在美国)已在法律领域广泛应用经济分析,包括法律和法律制度安排、财产权的保护、合同法、侵权行为、犯罪与刑罚等领域,不仅涉及实体法领域,也涵盖了程序法的范畴;不仅是在理论研究方面,而且也在司法实践中运用经济学原理。

学以致用,理论的功用在于对实践的指导;法经济学运动对我国法学理论研究无疑在研究视角、分析方法与价值理念上都提供了有益的启示;更为重要的是,它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用经济学思维和方法解决法制与司法问题,由此推进我国法治化进程的思路。

三、推进我国法治化进程的经济战略思路

较之改革开放之初、我国法治化进程启动之始,目前我国在静态的法律制度安排方面应该说是有较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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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参考文献】

{1}(美)理查德.A.波斯纳.蒋兆康译.法律的经济分析?第二版序言(M).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7.

{2}庞德.通过法律的社会控制(M).商务印书馆,1984.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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